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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萱王府遇刺 桃花下初遇 ...

  •   话说这北秋国,可谓是国富民强。百姓不愁吃穿,贵族为民谋利,万国来朝。
      而这北秋国最为特别之处,便是连着三代国君,皆是女子。不光是国君,朝廷上出谋划策的官员有一半是女儿家,名门贵族的小姐也可以选择一妻多夫制,男人亦可以纺织女人亦可以耕种。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男女平等的国家。
      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
      而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北秋讲起。

      阳春三月。
      亥时末时分,叶小洛换上一袭黑衣长裙,正惬意地躺在躺椅上。一边吃着芙蓉糕一边赏着桃花,好不悠闲。
      “这红袖添香家的芙蓉糕是越来越好吃了,怪不得每次去都宾客如云。”她偏着头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道。
      “可不是嘛,大人回头可要叫宋姑娘多给您带点回来。”这丫鬟叫凌如,往日跟叶小洛最是亲近,说话也亲近惯了。
      躺椅上的妙人儿点点头:“好主意。”随后弯着眼睛又吃了一块。
      红袖添香是整个长安最好吃的糕点铺,专卖各式甜点,物美价廉,受欢迎的很。只在东市开一上午,不少人大清早就赶去店门口排着,却仍是大批大批人抢不到。

      她望着眼前满树桃花,正诗意大发准备题词一首——
      忽然,一道人影从墙上飞下,叶小洛一惊,差点儿窜起来。就见那大晚上玩飞檐走壁的高人一个没飞稳,身形一侧狠狠摔到了地上。
      脸直接垂直扣进地面,几乎要把鼻梁怼进自己脸里了。
      叶小洛:“……”
      这是做什么?

      而地上趴着的慕容以萱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她王府刚被劫了,又来了一群人暗杀她,现在脸和大地还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最要命的,这好像是叶府。

      碍于一后背的伤,她实在使不出一点劲爬起来,只能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向叶小洛摇了摇。
      “这位姑娘,帮个忙呗。”
      叶小洛不得不承认,刚刚的一幕幕画面闪过,她也是懵的——大半夜的她就赏个花吃个夜宵,怎么就碰上个被追杀的玩意儿了?靠,这他娘的谁?看这身形,看这衣服料子……
      这不是慕容以萱今日早朝特地穿上朝的新衣袍吗?西洋那边前两日刚进贡的布料,陛下分了她两匹、宋曦烟一匹,送了两匹给慕容以萱,剩下五匹全给皇后娘娘。
      西洋这种新布料三年一进贡,就那么十匹。她可不信外人能拿到手这料子,就算皇后娘娘又不要也是赏给她们三人。
      那……这是慕容以萱!?
      王爷,您大半夜的玩上天呢?

      她赶紧站起来快步上前,把人颤颤巍巍地扶起来,抹了一手污血。
      “萱王爷?您怎么……”叶小洛面上一脸茫然,轻轻把人扶到躺椅上躺好,反手拿了一琉璃杯,倒了杯水递给慕容以萱。
      慕容以萱脸上大写的:你看我这个样子方便吗?
      叶小洛无奈,走到慕容以萱身侧,小心翼翼地把这杯水喂下去,拿出帕子轻轻擦擦嘴。

      一阵风吹过,把叶小洛随手系上的面纱吹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这样入了慕容以萱的眼。
      叶小洛一惊:“我……”
      “你还挺好看。”慕容以萱打断了叶小洛的话,望着面前的女子,秀眉挑了挑,眼睛里却沾着藏不住的疼。

      叶小洛听她说话时有气无力的,倒也是佩服此人伤成这样还惦记着脸好不好看的。她急忙把躺椅的轮子拉出来,把慕容以萱推进了自己的院子。
      再次被惊吓到的慕容以萱一脸懵,没想到朝堂上那个不甚活泼的叶大人洋玩意儿还不少。

      映月院。
      这个院子,本无名。只是在叶小洛娘亲死的那天吊唁会上,有位王爷送了几千银以及一箱酒,晚上叶小洛趁着月光喝酒。
      她那年十四岁,第一次醉酒,就着月光舞了一曲《叹故人》。随后还提起娘亲送她的那把名叫“盼归”的剑练了起来,到最后,她跪在地上对着杏树哭,正对着那壶酒和那把剑。
      她那晚什么都没看见,满眼皆是映在酒中的残月。次日清晨,这院子就有了名。

      映月。
      酒壶映月道思亲,吾跪院中不得寐。
      叶小洛把慕容以萱半拉半扛地放倒在床上,对着随后进来的丫鬟道:“冰如,去打盆热水来,再多拿些帕子。”
      那叫冰如的丫头忙应“是”,毕恭毕敬地下去准备东西。

      慕容以萱淡黄色的长袍满是血迹,被刀刺过的地方直接划出口子,原本各色的绣花此时也只能看出一片红。
      “叶御史,真是麻烦了。”慕容以萱看着叶小洛轻轻擦拭她胳膊上那道深得堪称恐怖的伤口,笑道。叶小洛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要是死在我家了,我他娘的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救你救谁。
      “王爷这说的是哪里话。”叶小洛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就算今日是一寻常布衣受了伤,臣也定会救助,更何况您是金枝玉叶的王爷。”

      慕容以萱咳了两声,心道她差点就信了这人的鬼,真当她不知道这位是何许人也。
      总督御史叶小洛,城府颇深却睚眦必报。百姓间的鸡毛蒜皮全由京兆尹看着,而她则是平日里照常去处理一些法典上的公务,闲下来时就处处合计着怎么参人一本。
      她倒是早就把这位拉拢进了自己阵营,不过近半年没什么大事,她也一直没什么机会与这位私下交涉。

      待叶小洛包扎的差不多了,她长呼出一口浊气,扶着慕容以萱坐了下来。
      她看着刚换完衣服的慕容以萱,招呼侍女把那盆换了无数次的水拿下去后,转身关紧房门,问慕容以萱:“萱王殿下,究竟是何人能把您伤至此?”
      慕容以萱穿了套叶小洛前些日子才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穿的淡青长衫,尺寸倒也还算合适。“叶大人别急,先坐。”她顿了顿,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本王猜测是大皇兄的人,。”

      叶小洛侧身坐在一旁的竹椅上:“亥王殿下一向与萱王您不远不近,此次难道是为了……举荐大学士一事?”
      慕容以萱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内殿之中,都很受陛下喜爱,朝廷上下都以为储君之位非这位萱王爷莫属,谁知道空了几年的太子之位,近日却隐隐出了点苗头。
      萱王爷有担当,在治国这块独当一面。文能治国安兴邦,武能战场统万兵。又有与生俱来的气质——笑起来处处留情,狠起来称霸全场。

      偏偏这几日前大学士病逝,朝廷上下正忙着寻人填补空缺。
      慕容亥今日早朝递了封折子上去,说来说去都是强调自己举荐的侍讲学士唐闻。可侍讲学士是从四品,这么一跨到正一品,即使亥王说得再好听再有才学也不像话。
      偏偏早朝时慕容以萱也递了封折子上去,写的正是这位唐学士以权谋私一事。折子被皇上看了,偏还是在看完亥王的后看的。
      这可不得了,皇上当即将这封折子压到御史台,点名彻查。而与此事颇有牵连的大皇子也被罚了一道,还要闭门思过。
      晚上那群人来的时候慕容以萱王府刚被贼人劫了一场,忙得焦头烂额,正中了他们的圈套。

      要说这次究竟谁才能给她最有利的帮助,无疑是叶小洛。
      总督御史,管官的官。
      从一品,专门参人。《北秋律》总共两千来条,皇亲国戚要做带头作用,个个吭哧瘪肚地一条一条背。人家叶小洛不说一条一条正着背了,倒着背她也照样滚瓜烂熟。
      北秋总督御史也就一个,这权力可谓是大了去了。
      两千多条律法,有轻有重,王子庶民同罪。这可不比家规,家规也只有这么一家人遵守,况且再大也撑不了天。可国法那么多条,把三教九流的人死死框了起来,何况《北秋律》自先帝重新整改后更为严厉,满朝文武没几个能做到遵纪守法。
      更何况叶小洛从小进宫研学,皇上和皇后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宠爱有加,活像半个亲女儿。以至于各位王爷见了叶小洛都礼让三分,也能平起平坐。

      这年头,总督御史这官真是满朝文武吹捧的主要对象——毕竟要是你哪天惹了人家,人家上皇上面前参你一本,你官服就可以给皇上送礼了。

      总督御史要是站了任意一边,那一边就会直接强大起来。有这么个杆杵着,朝中各人也就会三思而后行,以免被人踩着尾巴。
      这次慕容以萱之所以能揪住唐闻的小辫子,叶小洛可是功臣,接下来彻查此事也有叶小洛的事。

      “府内死士左臂上皆有一块烙印,本王方才杀了一人,左臂有烙印,舌底压着剧毒片。二王兄与我本不合,但我想他不会傻到用死士来杀我。三王兄对皇位视如粪土,又与世无争。四王兄是个直性子,没有那么多心思,前几日便出门游山玩水。五皇兄在边境待了一年,纵使消息再灵通也来不及刺杀我。”
      叶小洛听着她的分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明面上似乎只有大王爷此时会狗急跳墙。那依王爷看,这群人是一波还是两波?”
      慕容以萱泯泯嘴唇:“一波。”
      “何以见得?”

      “看似趁火打劫。可若是先前偷窃之人不知会有人刺杀我,就应该一把火烧了我那王府,该死人死人,该烧宝贝烧宝贝,皆大欢喜。却非要一群高手在前院拖延时间,然后一群死士趁虚而入,就算我天下武功第一,大半夜黑灯瞎火的遇刺,全身而退也难比登天。”慕容以萱偏过头咳了咳,总觉得胸口发闷。
      “王爷先别想这些了,先把尊体养好。您伤势不轻,明日莫要去上朝了,也借此避避风头。臣定会与陛下说明缘由,想必陛下不会怪罪下来。”
      叶小洛站起身,冲着慕容以萱微微欠身:“臣这住处凋敝,还望王爷见谅。”

      “无妨,能有个窝收留本王就求之不得了,没那么金贵。还没来得及感谢叶大人救命之恩,待本王伤好必定重谢。”
      叶小洛帮慕容以萱掖好被角,放下纱帐:“王爷说笑了,这都是臣应当做的。”

      正经事说完了,慕容以萱看叶小洛这低眉顺眼的小美人,总想着调戏两句。她眯着眼悄悄打量站在床边的人:“叶大人切莫将朝堂内外之事混为一谈,今晚叶小洛对我慕容以萱有恩,我哪有不记的道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如叶大人今晚来与我同寝而眠,改日我向陛下讨一纸婚书,你我喜结连理,岂不皆大欢喜。”
      欢喜你奶奶个孙子。

      站在床边的叶小洛此时无比后悔刚才要把把这尊大佛请进屋里。她干笑两声,咬牙切齿道:“王爷当真说笑了,您可是金枝玉叶之身,怎是臣一介凡民可玷污的。”又深吸一口气:“臣去屏风外的榻上将就一晚。”
      慕容以萱轻叹,心道照本王这架势,大人您估计将就的不止一晚了。
      不过她又欣喜,心道之前可没见过叶大人这副模样,没想到是个如此妙人。

      这一夜的叶小洛并不轻松。
      如果刺客真是大王爷的人,那么储君之争定也近在眼前。慕容以萱是皇上的独女,但未必能稳稳拿到这个位置,毕竟才十六的小姑娘根本斗不过五个将近而立之年的皇子。
      她很确定皇上是有意传给慕容以萱的,但圣上也不是什么顾忌私欲的昏君,慕容以萱必须要有真正能统治好一个国家的能力才能坐稳江山。
      皇上的意思是让她帮扶着点,多教教慕容以萱。
      可这要怎么教。

      她收拾好周围杂物,躺在榻上,辗转难眠,终究还是没能睡个好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萱王府遇刺 桃花下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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