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接下来兵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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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兵荒马乱、朝不顾夕的生活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十六强的选手被三三两两的排列组合，轮流分发派去上各种节目，访谈、宣传、拉票，然后还要选歌、训练、彩排，人转得跟走马灯似的，略有空档只想蒙头睡倒。乔任梁发现自己隐形戴太久，眼睛都有点发炎变红，他掬清水洗把脸，悻悻地摸出副框架眼镜架上。
平日里眉梢眼角风情尽出的妖孽，突然以干净清爽的无害面貌出现，跟他迎面的付辛博倒是一怔。最后一个通告录完已是12点多，因为地方离得近，索性沿江慢慢走回来。夜深，微风，外滩的行人寥寥，天空是纯净的冥蓝色。浦江的游轮仍旧在灯火辉煌里穿行来去，两岸的霓虹闪烁。
“上海啊，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地方了……漂亮哦？”乔任梁感叹的声音打破沉默，“万国建筑，陆家嘴，东方明珠，金贸大厦……”他摊摊手：“不比你们西安，一个瓶子就八百年。”
付辛博有点诧异似的，侧头看了他一眼。良久，付辛博淡淡地说：“我们乡下人。”
“喏，香港人管大陆人叫北佬，北方人管南方人叫蛮子，老外叫我们清人，我们叫他们洋鬼子。这是一笔糊涂账。”乔任梁笑，月光下神情飞逸，笑容洒脱。“清朝时这里还是松江府，先是一堆浙江安徽江苏人跑过来，解放后又是一堆山东湖南四川……下次谁叫你乡下人……”他大力一拍身边少年的肩膀：“——叫他拿族谱出来看。”
最后那一下拍得豪气干云。付辛博倒被他吓了一跳。偏过脸去，终于没忍住浅笑出声来。嘴角的笑意，像星子的光。
两人自此就熟稔的多。
乔任梁嘀嘀咕咕抱怨说你都跟井宝去吃味千拉面了，什么时候跟我去吃饭啊。我妈烧的腌笃鲜那叫一绝。付辛博用筷子指指彼此的餐盘，说这不是在吃饭嘛。
“这是工作餐，哪里好算。”这一天有5个通告，录傍晚的HAPP七点档前只有10分钟给他们吃晚饭。乔任梁不满地咬着嘴里半块红烧肉，眼睁睁看付辛博到自己碟子里挟菜花。时间这么紧，两人倒还有闲心瞎聊。
“我初中的时候，自己做了第一顿饭。炒西葫芦和菜花啊，我爸妈回来一看，呐，高兴死了。”饭菜塞得两颊鼓鼓，难得一见孩子气地炫耀。“唔……”对面低下头来扒饭的黑发少年，乔任梁只觉说不出的乖巧顺眼，他很想伸手去摸摸那毛茸茸的脑袋。
所以当付辛博告诉主持人他觉得KIMI是蛮有个性的——小孩，乔任梁简直是有点惊讶的想反诘。“小孩？！”“你是比我小呀，好伐？”软糯的语气，很亲近很随意的横他一眼，然后跟主持人解释：“他比我小几个月。”乔任梁突然好脾气地不想反驳，笑笑地以懒散的姿势靠上椅背，修长的十指交叠，含笑注视着那个少年款款而谈。
周而复始训练的日子如河流汩汩流过，喧哗忙碌，繁复琐屑。两人时常结伴，倒并不觉得枯燥难熬。直到一个浪头打上大逃杀。高达半数的淘汰率，这些放在普通人当中已属相貌出众身材高挑的男孩子，仿佛没有尽头地筛选，动辄不值钱一般扎堆扔上舞台，任人翻翻拣拣如筐里的大白菜。你帅吗？有人比你更帅。所有言谈应对，声色才艺，气质风度被列出来细细考量。观众多么难讨好，他们不要鹤立鸡群，他们要人中龙凤。
妖孽照样如入无人之境。
一路气定神闲过关斩将尚有余力在生死不知的比赛间隙拍拍身边战友的后背以示安慰也就罢了。
可是自己唱歌的时候，那家伙在台侧笑得摇曳生姿，跟着音乐打响指眉飞色动，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欢欣表情是怎么回事啊翻桌。
几番磨砺终于安全站到妖孽身边的付辛博简直觉得有点哀怨。
并肩而立，正留意着台上好友的战况，下一刻感觉有熟悉的清淡气息袭来，带着低低的笑意“……你”。嗓音温软暗哑，挟着热力的呼吸蛊惑般拂过耳际。付辛博只觉得脸颊一烫，仓促偏转开头去，倒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略略定了下神回望，入眼是熟悉的笑容，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额头到鼻子到下颔，精致秀美的弧线。他心念一动，抬手在对方下巴上轻佻滑过。感觉平时千伶百俐的妖孽当下竟然一呆，付辛博若无其事的侧过脸去，心中有反将一军的小得意。
彩云易碎琉璃脆。毫无心理准备的，听到编导大声严厉地呼喝：“排好。不许看别人。写名字。只能选一个。”已经晋级的9个人被猝不及防推到台中央，广告完结，镜头拉回现场。他们要投票决定最后一个名额的人选。王睿，陈奕龙。乔任梁的心沉了下去。
他投王睿。理所当然，义无反顾。从热身赛就认识，海选，复赛，排位赛，一路并肩战斗，现在距总决赛一步之遥，上海赛区硕果仅存的伙伴。朋友。
人同此心。他清楚的知道付辛博会怎样全力维护陈奕龙，对于同赛区伙伴的担当，“最小的吕杨也离开了，小龙比我小，我要负起责任来，像个哥哥的样子。”
5：4 。王睿留下。
瞬间的狂喜。乔任梁随即看向几步开外的那个身影。面无表情。
默默地空出身边的位置。虽然序号相隔甚远，他们已经习惯了站在彼此身边。依旧相邻而立，气氛肃结成冰。
记者会上，乔任梁很认真地解释“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投王睿……要跟小龙说对不起，因为我是在感情基础上做的选择……我相信付辛博跟我是一样的想法。”。
话筒立刻被交接传递过去。
“一样的想法。”简单干脆，毫无赘言的回应。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感觉到邻座井柏然担忧同情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