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距离》余七弦

59、彻夜通话 从小巷回到

　　从小巷回到程子易家，何俞依然很兴奋。

　　“有这么高兴嘛？”程子易问。

　　“有啊。”何俞说。

　　程子易笑了笑，把门打开了。

　　“程子易，我们一起做晚饭吧！”何俞提议说。

　　“好。”

　　“我想吃楠城的家乡菜。”

　　“好。”

　　……

　　何俞当晚在程子易家中歇下了，第二天是周一，吃完早晨，何俞虽然不愿意，但是为了避免给程子易带来麻烦，还是随着程子易自己打车去学校了。

　　只是在一同往出走的时候，何俞随口提议了一句话，程子易的回答却让何俞感到有些奇怪。

　　在下楼的电梯里，何俞突然想到了便开口说，“程子易，你要不趁着这个寒假去考驾照吧！这样你出行也方便，而且要是遇上特殊情况，你还能自己开车，你也不用买车，我最近又买了新的，咱俩可以换着开啊。”何俞说完之后，转头去看程子易，程子易却还是闷闷的不说话。

　　“怎么了？”何俞问。

　　“没事，电梯有点闷。”程子易回答，但是他的笑容却是有些勉强。

　　“那我刚刚说的你觉得怎么样？”何俞问。

　　“我不想学。”程子易微微低了头，语气里带了不易察觉的不安。

　　何俞觉得程子易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清，于是他安慰道，“没关系，你要是不想学就算了，那以后还是我来开。”何俞搭过程子易的肩膀。

　　程子易没有回答。

　　何俞想着，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恐惧或者害怕做的事情，可能程子易也像这样，所以才不想去考驾照，于是何俞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随着程子易的喜好走了。

　　有着何俞跟程子易的这层关系，何霖跟林晟的来往倒是多了些，何霖在学校参加了一个审计案例分析挑战赛，对于她这种跨专业的来说，优势根本不明显，所以为了更好地完成这个比赛，她找来林晟当“老师”，林晟在投行工作，虽然也不是完全吻合的专业，但是由于工作经验丰富，平时也有跟会计师接触，他做到现在也还是有些知识储备的。

　　“林老师，你看看这段分析怎么样？”自从拜师之后，何霖就尊称林晟为“林老师”了，林晟对于这个称呼很是满意。

　　“来，让为师替徒儿看看。”林晟接过何霖的稿子，仔细端详起来。

　　何霖坐等着林晟的意见，林晟一开始还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了何霖递过来的稿子，也开始认真起来，他用笔勾画了一些，看完之后说，“我还以为你就是闹着玩儿的，没想到还准备得挺充分啊！”

　　林晟看何霖分析的案例，还是有些东西在里面的，本来他还以为何霖就是随便参加个比赛而已，没想到她稿子里的要点都还不错，不太像个跨行的人。

　　“那是必须充分啊，参加比赛我可是认真的。”何霖回答。

　　“嗯，可是光准备充分还不行，有些东西你还是需要再去研究一下。”

　　“说吧林老师，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呐？”何霖一脸虔诚地问林晟。

　　“来，让我给你指点一下迷津，你看，这部分关于审计证据……”林晟开始口若悬河地讲，何霖不停地做笔记。

　　“哇，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何霖说。

　　“我好歹也是干过大事的，没学到点东西怎么混到今天的位置？你就听我的，把这部分再深入地研究分析一下，你这个案子就完美了。”林晟自信满满地说。

　　“行啊，林老师，要是我比赛赢了请你吃饭。”何霖说。

　　“算了吧，你还请我吃饭，何俞不得削死我。”林晟抱怨着，“上次不是说好的别把我供出去吗？”

　　“上次那真不是我的锅，那是我哥自己猜出来的，我发誓。”何霖举起右手，眼神真诚。

　　“真不是你说的。”林晟觉得自己怎么就不信呢？

　　“真不是我，谁让你在我哥面前信任度那么低，他一猜一个准。”

　　“合着最后还是怪我了呗！”

　　“不怪你不怪你，怪我怪我。”何霖现在有求于人，所以不得不表现得“低声下气”一点。

　　“哎，说起这个就来气，你知道吗？你哥连续一个星期给我发那种惊悚照片，而且是会动的那种，导致我现在一听见微信信息响我就心慌。”林晟说着话，手机微信果然又响了。

　　“呵呵呵，林老师，你微信响了。”何霖幸灾乐祸着。

　　林晟翻出手机来看，不是何俞的信息。

　　林晟一直盯着手机，何霖看着林晟突然就不作声了，于是笑容淡下来，问，“怎么了？”

　　林晟则是急忙起身，说了一句，“我有点急事，我要先走了。”然后没等何霖说话，他便匆匆离开。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何霖看着林晟离开的背影嘀咕着。

　　林晟收到的信息是韩诗雨发来的。

　　“我没想到你能来，真的。”韩诗雨狼狈地坐在地上，双膝蜷曲着，脸上有青紫的痕迹。

　　“他干的？”林晟眼底满是怒气。

　　韩诗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了头。

　　林晟看见韩诗雨一点头，便立马掏出手机，“我替你报警。”

　　韩诗雨一听见林晟说要报警，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她艰难站起身想阻止林晟的行为，“不要报警，不要报警。”

　　“这种人你还不报警，留着他做什么？继续打你吗？”林晟吼着。

　　“不要报警，不要。”韩诗雨有些崩溃的样子。

　　韩诗雨和她男朋友先前就同居了，一开始的时候两人关系非常好，她男朋友对她很是温柔体贴，可日子久了，尤其是在他们同居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淡，她男朋友是有暴力倾向的，韩诗雨刚开始并不知道，但是相处久了，他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所以到后来，她男朋友干脆连面子工程都不做了，稍有不满意便对她拳打脚踢，只是对外的时候，他依然保持着完美无缺的好男朋友形象。

　　林晟之前对此也是不知情的，也是韩诗雨给他发微信，他才知道的。

　　“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维护他吗？”林晟被气着了。

　　“他只是一时的失控而已，他不是故意的。”韩诗雨还在维护着。

　　“那你还叫我来干什么？你就该去找他回来。”林晟想甩手就走，“林晟。”韩诗雨将他叫住。

　　“在这里，除了他，我就只认识你了。”韩诗雨说，“你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吧！”

　　林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你觉得合适吗？”最后，林晟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林晟来说，韩诗雨应该是他要放下的人了，不管过去怎么样，至少现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平静的，他愿意去喜欢她这么多年，那是他不想让自己的人生有遗憾，可是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结果早就出来了，所以他不想再纠缠在她的世界里了。

　　今天看到信息后跑来，他只是不想视而不见，愿意去是心里有责任，果断走是保持距离，他早该这样的。

　　只是当初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熬过这么些年，他跟韩诗雨竟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从韩诗雨家出来，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林晟心里有些惆怅，他终于彻底放手了……

　　正在宿舍熬夜改稿子的何霖，接到了林晟的电话，结果那边的人像是喝醉了，一直唠唠叨叨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半天，何霖一个字都没听懂，只是听声音也不是在什么杂乱的地方，何霖问了他在那里，林晟倒是清楚地回答了他住的酒店名字，何霖上次误会林晟报警后，跟何俞、程子易一起送过他回酒店，所以她是知道的，看对方可能只是喝醉了胡乱打的电话，何霖就适时地给他挂了，可是刚挂，电话就又来了了，来来回回打了四五次，何霖就给搞得没脾气了，决定就这么让他在电话里自言自语。

　　于是，大半夜，一个人认真挑灯改稿，一个人醉得糊里糊涂地说着“林言林语”，直到第二天早上，电话还是通着的。

　　趴在桌上的何霖一下子惊醒过来，醒来就开始翻手机看时间，结果发现电话还通着，她把音量键打开，昨晚林晟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何霖就把手机音量键给关了。

　　她拿起手机听，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果断将手机挂断后，何霖带上充电宝和手机就出门了，她上课快迟到了。

　　“你可算来了。”和何霖要好的那个女同学看见何霖到了教室，急忙招呼着。

　　何霖将墨镜和口罩摘下来，那个女同学惊讶着张大嘴，“你这是，昨晚去挖煤了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别提了，一言难尽。”何霖此刻有些无精打采。

　　“你还不如回宿舍补觉呢，反正你不听也会，况且程老师的课这么挤。”

　　“不行。”何霖回答。

　　“有什么不行啊？程老师又不点名。”

　　“唉，总之我其他课都可以不上，但程老师的课，我不能逃。”何霖喝了一口水，想振奋一下精神。

　　“啧，学霸的思维我还真是跟不上。”

　　何霖心里想，我也想睡觉啊，可是何俞给他安排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事关重大。

　　这事还得从程子易的邮件说起，由于程子易个人非常受欢迎，很多同学会趁机找程子易讲题，以此接近他，于是他留了邮箱地址，让同学们给他发邮件，关于问题他会随时解答，有很多告白邮件便也跟着来了。可好巧不巧，一次何俞想用程子易的邮箱传个文件，正好发现了，何俞顿时觉得危机四伏，原来学校里有这么多人喜欢程子易，可是他又不能去学校说程子易已经跟自己在一起了吧！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就找了何霖，何霖正好在A大上学，他想着，何霖至少可以见机行事替何俞在学校盯一盯，尤其是上下课，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同学特别献殷勤的。

　　每次上课找程子易的同学源源不绝，何霖不由得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同时在她心里，她也越发觉得自家老哥真是捡到了一块“宝”，程老师真的太有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