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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结婚了 晚上和亦佳 ...

  •   晚上和亦佳挤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似乎永远围绕着曾经在诉说。
      隐约记得在几年前的某个晚上,也是如此,不过那时还有雅娟,一年难得一见的三个人挤在一张很小的床上,絮絮叨叨地谈论着个子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一直说一直说,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第二天差不多中午才起床。
      如今,我和亦佳一起住,可是好像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挤在一张小床上兴奋地讲诉自己身边发生的点点滴滴。
      想起这些,有些惆怅,那些低落的情绪一股脑儿跑出来,怎么也挡不住,我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叹息:“亦佳,还记得以前我们三个也是这样挤在一起聊天吗?”
      “恩,那时你们两个就把我挤中间,那个热呀,唉。”
      “你说时间过得真快,我总觉得那些仿佛就在昨天,可是却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好像从我一过了二十岁我就总是觉得自己老了,每天照镜子对着镜子里那个依旧年轻光鲜的脸,总是会有一种恍惚,那是我吗?
      “小的时候总是盼望能快点过年,可是盼呀盼呀,望眼欲穿了还没到,总算盼到了吧,穿着新衣服和新鞋子,那个得意呀,那时候为什么盼着过年呢,因为有好吃的好玩的,很热闹。”
      讲起小的时候,我们的记忆都那么有限,能记得的东西真的不多,听亦佳将她小的时候又一次跟她姑一起睡的时候,睡着睡着就不知怎么的把她的小脚丫子放她姑的嘴里了,听她讲到这,我忙把她往一边推,“去去去,别睡到半夜把你那臭脚丫放我嘴里了。”
      越推吧,他还越往你身上贴,还不忘她的撒娇本能,“哎呀,人家那时候才两岁嘛,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人家是大人了,放心放心,保证不会。”
      亦佳的“撒娇功”在我们几个面前那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我常常在怀疑是不是我们上辈子欠她的。
      “记得吧,以前我们仨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就我跟猪在那聊得那个激动呀,你就在旁边当忠实的听众,偶尔插一两句,还是我们问你你才说的,那时我们老觉得你就牛皮糊的灯笼,戳一下,亮一下。”亦佳张牙舞爪地描述着,其实我比谁都记得清楚,对于一个喜欢热闹但却又害怕热闹的人来说,那种感觉是很冷清的。
      看着别人的热闹,我很想打入进去,可是总有一种无力感,是我不善言辞,还是我们没有多少共同话题,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记得那种脚在门口想进又退缩的感觉,让我刻骨铭心。
      “还记不记得以前猪不是跟她师兄特好吗?还同桌,然后有一次班主任还问我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一听这话,我心里就笑得翻江蹈海的,他也真能瞎掰。”亦佳突然开口说。
      上中学的时候家长老师都严厉禁止孩子早恋,那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一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地,可是刚一迈过大学吧,态度暧昧,不禁止不鼓励,顺其自然,当一大学毕业父母就着急了,好像自家孩子没人要似的。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你看这变脸就跟翻书一样,你跟都跟不上。
      “你笑起来不得了,是翻江倒海的呀?”我故意糗她,边说还边挠她痒痒,亦佳最怕人挠她了。可是雅娟却一点也不怕,她吧觉得自己怕,别人也应该都怕才对,可是偏偏雅娟呢,你怎么挠她她都无动于衷,最后被亦佳闹得不行了,她就作面无表情状,然后有气无力地嚷嚷:“好痒呀,好痒呀!”那个样子想起就觉得好笑。后来我们问她干么那样,她说是看亦佳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被弄得受不了了,就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好了,我们听完都爆笑。
      “额呵呵呵,受不了了,连亦佳,拿开你的爪子。”我也怕痒呀,那丫头动不动就用这一招治我,可怜的孩子我呀,我在心里哀嚎,可是好像老天爷耳背,他听不见。
      我小声嘟囔:“该让你家黄崇明好好管管,怎么能放你出来到处乱咬人呢?”
      可怜的孩子我呀,再一次遭到攻击,呜呜呜,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比我凶悍,就我整天被欺负,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老被他们欺负,后来问他们吧,半天他们冒了这样一句:“你长得就受欺负样,不欺负你欺负谁呀?”
      我在心里一万遍的诅咒,神呀,把它们统统都带走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制止了亦佳的上下其手,我气喘吁吁地说:“诶,你不会也快了吧?先说好,我受不了打击,你们都变已婚人士了,那我找谁玩去?”
      我感觉旁边的人有一刹那的僵硬,半天她才悠悠地开口:“也许我们会分手。”
      我一惊,怎么可能,他们两感情一向不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着急的说:“怎么了?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他那人的性格,很多时候真的让人很生气,什么都不跟你商量,可是在一起几年了吧,我也慢慢接受了,习惯了,只是这一次……他已经在他们家那边联系好工作了,一毕业他就回去。”她的声音听上去平淡无波,只是我的手边有些湿湿的,我知道她在流泪,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从很久以前开始,看到别人哭泣,我总是束手无策,不知道干怎样安慰对方,只能默默地等,等待他停止哭泣。
      我伸出手臂抱着她,像两个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孩子一样,那样蜷缩着,吸取对方身上的温暖。
      我轻轻地开口问她:“你准备怎么办?”生怕一大声会惊吓到她。
      记得几年前,我们会一边对彼此讲诉自己的悲伤,然后抱着一起流泪,一张一张不停地抽着餐巾纸,给自己给对方擦着鼻涕和眼泪,可是现在的我是怎么了呢?早已经忘记了哭是什么样子。
      很多情侣都是如此,一开始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诉说着不离不弃永恒的誓言呀,以为这样真的可以永远,永远有多远呢?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天大的难题摆在面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就可以葬送原本的山盟海誓。再回首时总觉得初恋是多么美好,因为那时的恋情没有种种的利益纠缠,只是越是纯粹的东西越容易破碎,一如那纯净的水晶,多么晶莹美好,却一摔就碎。
      再坚贞的誓言也只有那一刻的美好,那一秒的冲动,许下最惑人的誓言,可是下一秒,热血不再沸腾了,平静下来,所有一切该怎样还是怎样,甜言蜜语是世上最伤人的毒药。
      亦佳的吴侬软语在耳边响起:“所以我说我们也许会分手呀,他如果坚持要回去,那我们就只有这样了。”
      “你没有想过跟他一起回去吗?”我问到。
      选择,我们总是面临各种各样的选择,谁也不知道自己怎样做是对的,无法预期,只有走下去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是错,其实也没有什么对错,既然选择了,对错已经不重要,无论对错都不能回头,或许在夜深人静时会后悔,可是天一亮,我们又是斗志昂扬的战士,随时准备上阵。
      “我不知道,在这呆了几年,我一直以为毕业了,在这找份工作,然后就这样了。对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从来没有想过离开这里,除了回家。”亦佳的声音有一种飘忽,我知道那是一种迷茫,没有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我也有过迷茫,可是现在呢,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她最后会怎样选,该怎样选,我不知道,我也不能帮她做决定,每个人的路该怎么走,只有自己说了算,旁人永远无能为力,我知道现在的她正处在一个艰难的十字路口,可是能怎么样呢,我只能看着,只能在背后给她打气,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唉,别想了,睡吧,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呢?”听见我这样说,她“扑哧”笑了一声。
      对了,就是这样,生活总是要笑着面对的。
      借着窗外泄进来的月光,我看见她闭上了眼,可是眼角还有些晶莹的液体闪闪发光。想到吃饭前那个快乐的亦佳,蓦然发觉原来我们都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任性脆弱的孩子,我们也许会哭泣,可是我们已经学会用微笑来掩盖我们的泪水,早已懂得怎样隐藏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告诉亦佳,今天我收到三个结婚的消息,明姐,雅娟,还有他。
      我以为自己不会有感觉,可是还是会失落哀伤,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唯一的男人今天结婚了,只是他的唯一不是我。
      当有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时,我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除了微笑和祝福,还能怎样呢?一切不是早已尘埃落定了吗?
      曾经也无数次地幻想过,毕业过后,工作几年,待到两人事业都比较稳定了,然后结婚生子,无非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我的心愿很小,就这样而已,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爱情我不去奢望,只是上天连这样一个卑微的愿望都要打破。
      他是那样一个务实的人,从来不会玩浪漫,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甚至有时候有些大男子主义,可是有什么关系,他对我好就够了,虽然也曾失望,也曾抱怨,可是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了。
      不会玩浪漫,不会甜言蜜语又怎么样呢,实在就好,这样的人反而不用耗费太多心思,只是原来都不过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我那样相信他,即使朋友们告诉我远距离的恋爱有些怎样的问题,我不屑一顾,我心里想,别人或许会,可是他不会的。
      天真,女人总是爱抱着这样一种幻想,以为自己就是对方的唯一,总是自以为是,洋洋自得,殊不知这世上最容易变的就是人心。
      俗话说,不叫的狗咬人痛,无浪的水淹死人。当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时,最后惊得是我自己,他们就那样手牵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会自欺欺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他再怎样解释也是徒劳,突然间发现自己一向相信的一切原来不过都是谎言,以为自己会很心痛得要死,却没有,只是愤怒,被欺骗的愤怒。
      他说得很对,或许我真的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所谓的爱情,只是一种习惯,他走一步我就走一步,他停下我就停下,我总是在被动地接受,然后回应,总是这样,他的热情已经被我的冷淡消磨殆尽,他说我是个冷血的人,不懂得爱人,只会像水蛭一样吸取别人的血液。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可是有没有爱情有什么关系,生活不就是你敬我我敬你吗?爱,太过虚幻,如空中绽放的烟花,华丽,虚妄。
      想想历史上有那么多人,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一个陌生的人相守终生,还不是一样活了一辈子,你对我好一分,我对你好十分,你来我往地互动,人与人的关系不就是如此么?
      朋友们常说我太过冷血,他们说我还没有遇上那个对的人,如果遇上了,我会爱得比谁都疯狂,我对此嗤之以鼻,可是后来我才明白,人永远不要把所有东西说死了,这世界变化万千,谁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会遇上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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