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宇传说》冥冥

17、十七

　　诡异！
　　这些人在做什么？向河朝拜，不！应该说是膜拜才是。
　　天哪，这种愚昧的行为竟然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河神？
　　哈哈哈哈……，忍不住想笑，却是笑不出声来，原来自己是被绑着的敬献给河神做新娘。想到此，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那也太不值得了。
　　想想也真是的，这里犯潮水，竟是硬要说是河神来索取新娘来了，于是她一个外来者自然是新娘的第一人选了，毫无疑问地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嘿嘿，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莫明其妙地住在这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被“祭河”了。几个月前死不成，现在倒好，却要死在鱼腹里了。

　　“神啊，你睁开眼吧。”
　　“看，多美的新娘子，河神，你看吧，那是族里最美的姑娘，我们应上天之所求，特将她送与最伟大的河神，她一定会带给神无比的幸福的！”

　　她叹一声，这些人愚，并不代表我笨。
　　终于她被那些愚民解开束缚然后又盖上红丝巾，最后将双手被缚的她推到一竹筏送了出去……

　　“沉了，沉了。怎么会这样子？”众人看着竹筏突然间竟翻了沉入河底，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众人看得有点发慌。这时那个刚才站着说话的人立刻出来道：“大家莫慌，这次肯定是河神特别喜欢吧，所以迫不及待地要将新娘子接入河宫，看来这次我们这里可真的会太平了。”
　　众人一声欢呼，看来这人是这里的里室吧。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散去，那女子终于从河底冒出头来，脸有得色地说：“也不想想我是谁，你们这些老古董又怎么会斗得我过，想叫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还差着哩。”
　　突然听到一声哭声，她有点讶然，走过去，见一小男孩正望着河水哭。“可天，你怎么哭了？”她问，原来是这个孩子啊。
　　可天抬头看着她，一呆，随即喜道：“绡姐姐，你没死？”
　　“你说呢？你不是都说我是仙女吗？试问仙女又怎么会死对不对？”她含笑地看着他。
　　（呵呵，想来大家也都知道这女的是明绡了吧）
　　可天点点头可又有点疑惑地问道：“可是绡姐姐，我刚才明明看到你被他们给推进河里了啊，当时我真的好害怕，姐姐我……”
　　明绡摸了摸他道：“我呀，听你跑过来跟我说我就有准备了的啊，否则又怎么可能不跑呀。不过这样也好啊，至少暂时他们不会拿别的姑娘来祭河了，可天咱们回去。”

　　“绡姐姐，你不会真的要这么做吧，这些人可是不讲理的？”可天一听明绡竟要去消弥这一场祭河的规矩，急道。
　　明绡自信地笑了笑，说：“可天，你看我像是个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人吗？再说如果让这个习俗继续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遭难呢？”
　　可天还是坚持道：“不行，公子说过决不能让绡姐姐有任何一点危难的，你知道吗，昨天看着你被推下水时，我就已打算公子回来就陪绡姐姐一起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了。”
　　明绡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才十二三岁的孩子，没想到一个小小孩子竟然如此重义，不知道那个公子是什么人，猜不透，从自己一醒来就只看到可天，可是能够救自己的人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吧，那为什么可天看上去却又像平常的孩子毫无丝毫过人之处，只是机灵懂事外加可爱吧。
　　嘿嘿，可是不管怎么样，明绡她决定了的事又怎么会因为某人而改变呢，当下也不再可天面前再提前事，只是转而问道：“你们家公子到底是谁呀？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当然这也是这几天当中最让她想不透的事，也最急于知道的事。
　　“过几天公子就会回来了，绡姐姐到时可以自己去问啊？”可天仍然是这句话。
　　明绡有些气馁。

　　淳于府。
　　淳于绿薇看着哥哥，说：“哥，你怎么可以跟霜姐闹到这种地步，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顾到莫叔叔和我们家的交情吗？难道你真的是喜欢上那个小丫头吗？”
　　淳于绿松眼睛微眯，冰冷地道：“薇儿，以后别让我听到你们在我面前提到莫仁霜这个女人。莫家？哼！”
　　淳于绿薇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难道直到现在他仍然还这么恨莫家甚至恨爹爹恨她，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是那么地充满了杀气，她不禁一颤，看来霜姐这次真的是有险了。
　　淳于绿松淡淡地回望了她一眼，并不理会，便直直地走开了。池塘边，那正是第一次见到明绡的地方，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原本冰冷的脸也随之融化。
　　是呀，她的出现带给他无限的欢乐，她永远是笑着的，仿佛从来没有什么事可以让她伤心，即使被莫仁霜下毒后仍然是一副乐天样，她就如春日里的阳光，可以将他心里的阴影驱除。想到她就想到如今生死不明，想到长安街上众人的传说，想到莫仁霜的毒，想到过去的种种，原本已舒展的脸又成一片阴暗。

　　“大哥，你看将霜儿配给松儿如何？”莫子生向淳于云提议道。
　　“这怎么行呢？这不委屈了霜儿吗？”林敏有些厌恶地往门外看了一眼。
　　淳于云连忙向自己的妻子林敏使了个眼色，说：“老弟，如此甚好，我看霜儿和松儿两个人倒也挺搬配的，这样吧，我们就为他们定下这门亲事好了。嗯，老弟，你是不是要出远门啊？”
　　“还是瞒不过大哥，不过这也是我的一点私事，只是霜儿就要麻烦你照顾了。”透过窗,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玩耍的莫仁霜,天真的她,那个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眼里嘴里总是不忘将绿松大哥的事说给他听,她可爱她孝顺,可惜她从小就没了母亲,但愿我这决定能让她幸福。
　　随着他的眼，淳于云也看向了窗外，不知何时淳于绿松已走到了莫仁霜旁边，莫仁霜正笑呵呵地说着话，而淳于绿松则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两个孩子看上去真的很般配。
　　莫子生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他知道绿松这个孩子对他一向有意见，因为他曾失手伤了他的母亲。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对霜儿却始终很好，至少在他看来。
　　那时淳于绿松才十五岁，而莫仁霜十二岁。

　　“绿松大哥，你怎么了？”看着一脸阴郁的他，莫仁霜小心地道。
　　淳于绿松冷冷地道：“我的事你敢过问？”
　　莫仁霜耷下脸，默然无语，她明白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他恨她父亲也恨她，所以从来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还会演演戏对她好，而今什么都不会了……
　　淳于绿松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不是很想做我的妻子吗？如果你一直很听话，那我或许真的会娶你。”
　　莫仁霜听后随即又高兴起来，她什么都不求，她只想在他身边就够了。

　　“淳于云，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那贱人的儿子你竟对他这么好，你瞧瞧他，有哪一天给过你我好脸色，薇儿看到他时总是怕得要命，都不知道他暗里怎么欺负咱们的女儿呢。留着他总有一天会害死我的。你选他还是选我和薇儿？”林敏发着脾气。
　　淳于云干咳了一声道：“好了，好了，他不会的。如果他敢欺负你和薇儿，我就打断他的腿，然后将他逐出家门，这样行了吧。不过他现在也没犯什么错，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赶他啊？”
　　林敏的脸色顿时和多了，但仍是说道：“你可不能再想那贱人了，如果被我发现你还在想那贱人，那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了，好了，不要再生气了，生气会使人变老的。那贱人都死了，咱们也就别谈她了。”

　　“妈，妈——”
　　“孩子，妈就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地坚强地活下去，要记住如果你有能力让自己变强那就让自己强大起来，毕竟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会更好地生存下来。如果你不能，那你就过着平凡的生活好了。但无论如何，妈只要你快快乐乐地活着……”
　　“妈，我不想让你走，你别走好吗？”
　　然而母亲还是离开了，留下了这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