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宇传说》冥冥

13、十三

　　“呵呵，我看得出你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再说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再这么喊只怕苦结果还是一样，既然这样我又何喊呢。”
　　“就这个原因？”那个人说着走到洞里去了。“你不觉得如果你喊了的话还是有希望的，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只要你去做了，往往奇迹便会出现，你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明宇也跟了进去，里面灯火通明，装扮得就像一个大厅一样，还分有几间。心中疑惑，原来他就是住在这里的啊，可是看样子好像又不是他一个人住的，奇怪还有人住在这种地方，边看边说道：“呵呵，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老实说即使是真的有人在我还不希望他救我呢，要知道一个人的好奇心往往会让一个人甘冒大险去做一件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再说如果我胆子这么小的话也就不会跟你后面了。”
　　那个人点点头，淡淡地说：“你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人，与众不同。”看出了明宇的疑惑，道，“即便是再好的家也比不上这里的一分一毫，比不上住在这里的清闲恬淡，自得其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带到这里吗？”
　　此时，明宇对他已有所改观了，心想此人看来是个隐士，于是心里也起了敬意，于是答道：“呵呵，我不是神仙，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再说我只是个初出茅庐之人，认识我的和我认识的人只是了了几人而已，实在想不出来前辈为何会带我到这里来。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跟踪你，你才会……”
　　那人摇摇头，道：“你错了，我之所以到那家客栈完全是为了你。好久没有去外面了，没想到变化竟是那么大，我差不多连路都不认得了，唉～”
　　明宇有些奇怪地问道：“前辈为何这么说，我和前辈好像并不认识。”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起话来也越来越像古人了，回味自己说的话，明宇都要佩服自己了，能有这样的适应力也难为自己了，呵呵。
　　那人沉默了一会，仿佛还在回忆过去。好一会儿，才听得他自言自语道：“真的是变了，都五十年了，五十年了什么都变了，唉！……”声音充满了沧桑。忽然转头问明宇：“你刚才说什么？”
　　明宇失败地说：“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竟会有人对我的话毫不关心注意，真是伤感情啊。算了，就再说一遍，仅此一遍哦。我是说我和你好像并不认识，你怎么会特意去找我的啊？”
　　“哦，你是说这个啊。这么多年了，我就住在这里，可是最近我越来越想外面的世界，也许我真的老了，一个人太也孤独了。小朋友，你是我看中的人选，我看得出你很有天份，我想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明宇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说：“你要收我为徒？为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就会答应？是了，你根本没有考虑我的想法，所以你就将我抓到这里来了。可是老前辈我真是有点不明白，你怎么会就看中我呢？”
　　那人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一张俊朗的脸是如此的慈祥，眼角有些皱纹，看上去大约只有四五十岁，而且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帅哥。
　　对着这样一个人，明宇有些疑惑，但并没有问什么。
　　那人仿佛能够看穿明宇的心思，即而说道：“你看我的容貌是不是一点也不像个老头子啊，其实我已经七十有五了。你说得对，我是没有考虑你的想法就将你带到这里来，但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也不会逼迫的。我只是想在这段时间里有人作陪而已，你能够答应吗？”
　　明宇点点头，说：“好，这个没有问题。只是前辈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难道你没有儿女的吗？又或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老人苦笑一声，说：“我想给你讲个故事，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讲你自己的事对不？”明宇抢道。
　　老人笑了笑说：“你真是聪明！”明宇想道：这也叫聪明啊，这个谁都能猜到的啊，不过你看中我，这也说明你有眼光了，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本来就是个不可多得的！
　　老人继续说道：“我姓沈名定，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父亲是朝庭里的大官，母亲也被封三品诰命夫人，我的两个哥哥也是能文能武，后来也相继考中了进士，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愁了，而我从小就喜欢习武，父亲就将我托给他的好友也就是我后来的师父白采星，（原来他师父也姓白啊，不知跟白雪有没有什么关系？明宇暗思。）师尊是个武林高手，但是一向隐居，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很少，他对我很好，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师尊有一子一女，他们是龙凤胎，比我少两岁，我们一起练武一起玩，时间过得好快，转眼我们已经长大成人了，那一天正好是初一，父亲向往常一样在每个月的初一便会来看我，有时候母亲和哥哥也会一起来，而这次只有父亲一人。开始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气氛也是非常的和谐，但我却直觉地感到这次与别次不同，果不然父亲说要接我下山，说希望我能考个武状元什么的为国家效力。”
　　“当时我也无可无不可的，毕竟我生在官宦之家，对于做官什么的感觉也是很正常的事，前几年陆陆续续地传来哥哥们都考了进士做了官，我也只为他们高兴，但是师父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喜欢我去做官，他说官场黑暗并不适宜我。当时父亲一定要我去做官而师尊却老是阻止，于是为了这件事，师尊竟跟父亲吵了起来，开始还好只是争来争去，后来就越吵越凶。后来他们转而问我，当时我二十五了，但是看到他们吵架我还是觉得害怕，他们都是我至亲之人，我不想他们反目为仇，当时我就说让我考虑一晚，明天再回复他们，他们终于同意了，于是这场酒宴也就这样不欢而散。那天晚上我好为难，独自一人站在练武厅，心里很乱。这时候师妹过来，她红着眼，显然是哭过了，她是我的至爱，本来等这次父亲一来就跟他说我们之间的婚事的，谁知现在闹成这个样子，这真是没有想到的事情。看着她这个样子我也好难过，可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她站在我旁边，轻声说：‘定哥，我不希望你做官，咱们就这样闲云野鹤一般地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你不要答应沈伯伯的话好吗？’我叹口气说：‘师妹，我倒无所谓，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可以不去做官，可是我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若是一定要我做官，那我也不能跟他斗，毕竟他是我爹啊。可我也知道你和师尊都不希望我去做官，我真的是好为难啊。师妹，如果我去做官了，你……你还会再理我吗？’师妹不语。于是我便明白了，也做出了决定道：‘师妹，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去做官的，不过也不好当面跟我父亲闹翻，我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我想先回家托着，你也知道的我娘是最疼我的，我想慢慢将我不想为官的事和你的事跟她说，叫她跟父亲说，到时候爹的气消了可能就不会再这样子逼我了，你说这样好不好？’师妹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子了，不要你可不要忘了你说的话，我在这里等你！’师妹走后，师弟也来了，他跟师尊一样，他说：‘定哥，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妹妹，还有如果你选择你爹的话去做官，那么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希望你仍然是我的好大哥！不是我们让你为难，其实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亲大哥一样看待，爹爹也将你当成他的儿子一样，更何况你和妹妹的关系，我真的不希望你去做官。爹说官场上明争暗斗，即使一个好好的人也会变得很有心机，人的本性也就会变了，再说这样一个朝庭一进去就会万劫不复的，官场事非多，如果你做的是清官，那你肯定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迟早还是会被挤出来的，到时还会连累到家人，当然在这样的世情下做贪官的话可能会保平安，可是那样的你还是你吗？其实这都是爹叫我跟你说的，你好好的想想吧。’我无话可说，他们说的真很有道理。第二天，我本想说我不会去做官了，可是父亲说若是我不跟他走，以后就不要叫他爹，我无话可说，最终还是跟父亲走了，但是我却向他们保证我一定不会去做官的，我看得出他们是了解我的用意的。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等我回到家还没一个月，师弟竟从我的窗口闯了进来，他大骂我不是人，当时我便怔住了，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后来我才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父亲竟在回来的第二天派很多的杀手去杀师尊，我当时不敢相信师弟的话，以为他误会了，我更不敢相信的是师尊和师妹都已死了。当时我就呆了，师弟要杀我，我也不避，也许是因为师弟的声音太响了，父亲他们闻声而来，终于师弟重伤而逃，只留下话说他不会忘了这个仇的，叫我好好的记住，他骂我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些话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我还记得当时他说那些话时看我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怕。更没想到的是当我去问父亲的时候父亲竟一口承认，当时我便愣在当场，我冷到了极点，我的心已死了，父亲竟跟我说师尊虽然是他的好友，但是他做了一件犯法的事，朝庭要追查他，没办法他只有一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父亲不能杀师尊和师妹，更何况后来我查到原来师尊曾无意中发现父亲做了好多的坏事，并且有把柄在师尊手里，每次师尊都好意劝他改过，而父亲当面也都答应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对师尊下了毒手。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当时我真的是快要疯了，于是我便来到这里，从这崖上跳了下来，因为上面就是师尊曾经的家。”
　　“唉，不知道师弟后来怎么样了。当时的我离家之后就来到这里了，我在上面只发现师尊与师妹的墓，别的甚至连房子都被烧得一无所有，好狠，我好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跟父亲走，为什么给师妹希望却又让她死于非命呢，你说这是为什么？”沈定很激动地抓住明宇的手。
　　明宇有些感伤，握住沈定的手说：“沈前辈，你也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对，错只错在你没有看清你爹的为人而已。一切都过去，您也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沈定看着他说：“小朋友，你知道吗，现在我已时日无多，我只想有个传人，如果你能够做我的徒弟那该多好啊。我出去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了，也算是缘分，况且你的聪明才智及你的善良都让我很喜欢你，看得出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只要你愿意，我即将我的所有教给你，只是想要你答应一件事情，如果有一天你碰到有人使跟我同样的武功的人，那大概就是我师弟的后人了，如果师弟还在的话你也可以为我办些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也不勉强。”
　　明宇点头道：“你先说叫我办什么事情，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那我就答应你。其实你比我更善良。”
　　沈定绽开笑容，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会心的笑。
　　“其实只是要你将这封信交给我师弟就行了，如何他不在了，你就在他的坟前烧了给他也行。这个应该不会是难事吧。”
　　看着沈定满脸的期盼，明宇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