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47、动摇 “小雨……

　　“小雨……”久久欧阳灵灵才开口叫了一声严小雨,停了好久才说:“你帮我联系一个医生吧,我……”
　　“啊!”严小雨一时反应不过来,错鄂的仰着脸,不解马上变成担心,“你不是说没事了吗?什么又……”
　　“我很好,只是……”欧阳灵灵把脸别向窗外,手却不自觉的抚上腹部,这个孩子不要也罢,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将来伤害最大的还是孩子,他是无辜的,她不能让他来背负上一代的仇恨,所有的一切只需要她一个人就好.
　　“你……想好了吗?”严小雨吃惊不小,虽然她不反对,但更多的是担心.
　　“嗯.”欧阳灵灵闭上双眼,艰难的吐出一个单音节,她不要再流泪,哭不能解决问题,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勇气.
　　“无论你做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严小雨知道欧阳灵灵做出这个决定用了很大的勇气,以后的路还长,勇气是自己给自己的.
　　“谢谢.”欧阳灵灵笑着区严小雨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是直从出事以来,她第一次真心的笑,为有这样的朋友.
　　看到欧阳灵灵的笑容,严小雨的心放下了不少,为了给欧阳灵灵更多一点的时间考虑,严小雨最终决定一周后约在市第三医院,她没有告诉欧阳灵灵这是她特意安排的,欧阳灵灵听后也没有太多的表示,所以她也就放心了,直到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也许是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也许只为了应付严小雨和她自己,欧阳灵灵在第二天就恢复得和往常一样,她会和严小雨一起下厨,一起做家务,饭后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她们什么都聊,聊过的没聊过的话题这时都被搬了出来,和其它女孩没什么两样,聊天气聊工作聊梦想聊未来,以前她们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开怀,好像生活就是她们所描绘的那样,那些伤心难过的事从来不曾在她们生活中发生过一样.
　　每个女孩子都渴望得到一份浪漫幸福的爱情,只是这次在她们的话题中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起那两个字,不是每个人都像别人眼中那么坚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伪装.

　　到了约定时间,两人准备得差不多正要出门时,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因为在门里面看不到门外的情况,严小雨本来不想开门,但犹豫了下还是开了门,卫峰就站在门外,脸上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显然他早知道她们在这里.但严小雨还是吃惊不小,站在门口既没有让卫峰进去,也不关门, 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卫峰先开口, “我找灵灵,说完几句话就走.”
　　“小雨,谁啊?”正在严小雨犹豫不决之际,欧阳灵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由于角度问题,欧阳灵灵没有看见门外的怀峰.
　　严小雨看了看欧阳灵灵,又看了看卫峰,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把必峰让进屋.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当欧阳灵灵看见卫峰时脸色还是微微变了下.
　　卫峰直接走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眼光却在偷偷看着欧阳灵灵,心不由痛了一下,欧阳灵灵整个人瘦了一圈,以前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却一点光泽也没有.
　　卫峰向欧阳灵灵点点头,示意她坐到对面的位置,“我说几句就走,不会占你太多时间.”
　　知道躲不过,欧阳灵灵干脆的坐了下来,严小雨关了门,正想到里面去避一避,卫峰叫住了她,“你也坐下来吧.”
　　严小雨坐到欧阳灵灵旁边,这个她日夜都想念的人就坐在她面前, 现在却不敢抬头,一种奇怪的气氛正在他们之间漫延.
　　也许是天生不善表达,卫峰运酿了好久才开口说道:“啸哥他……真的很需要你,”
　　欧阳灵灵身体一僵,咬着下唇没有说话,这里小雨的手握上了她的手,像是鼓励似的用力握了下.
　　卫峰也察觉了欧阳灵灵的变化,但他还要说,他要让她明白,她所知道的真相并不完全正确,“很多事你都已经知道,但你父母的事真的是个意外,因为负责收并你爸爸公司的人是我.”卫峰紧盯着欧阳灵灵,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还是爱着,“你可以不信,但这些都是真的.”
　　“啸哥他一直痛苦着,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爱了,他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你不要说了.”欧阳灵灵打断卫峰的话,原以为已经平静的心,再一次波涛汹涌,她该相信谁,还是谁也不能信.“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叫一个说客来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他不来是怕你不见他,卫峰张了张嘴,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任谁遇到这种也难以平静,卫峰往随身的衣袋里一掏,手递到欧阳灵灵面前,那是一枚所有女性都向往的钻戒,从精美的外表和精巧的设计来看,可以肯定是某世界名牌大师之杰作.
　　她也曾不止一次幻想过收到戒指的情景,却没有一次是这样的,欧阳灵灵又习惯性的咬住下唇,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伤心,直到现在她还是一点也不了解夏天啸.

　　“……他是真的爱你.”卫峰把戒指塞进欧阳灵灵手里,说了这么一句后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边的严小雨,他没有理由去责备她,也许他才是那个该被憎恨人,但他还是没办法阻止,所以只能转身离开.
　　严小雨这才抬头,欧阳灵灵呆呆看着手里的戒指,收也不是扔又不舍,愣愣看着它静静地躺着,和夏天啸点点滴滴一暮暮在脑海里重演,不是他怎样伤害她,而是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纵容,他的脸他的嘴,还有他那双总是爱恨交错的眼睛,他的一切一切,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记性,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真的吗?忍不住就要相信卫峰的话,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他是你哥哥,你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另一个声音却说,抛掉一切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是爱你的就好.
　　刚才卫峰和他说的话让她想起了父亲的那匹债务,自从遇到夏天啸后,她几乎记忘了它的存在,今天卫峰如果不说,不知道在若干年后她还会不会想起.那匹债该不会是夏天啸帮还的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报仇不计较代价?还是事情真如卫峰说的那样?她想不明白,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现在一团糟,剪不断,理更乱.
　　不要想,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
　　严小雨知道她在做最后的挣扎,默默地坐在她旁边,不管她做出怎样的选择,只希望她不要后悔,爱情里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与不爱,深爱的人注定被不爱的人伤害……
　　欧阳灵灵一直沉默着,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却听不到抽泣声,只有心跳声和泪水砸在戒指上刺耳的声响,像一个哭泣的天使,给人的感觉不是绝望,而是满满的心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一两个小时,欧阳灵灵突然站了起来,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既然决定了重新开始,就不该有任何留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只是……欧阳灵灵紧了紧握戒指的手,总有一天可以真正面对的,等那一天再还回去,这是不属于她的东西,不属于.
　　“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欧阳灵灵平静的说. “啊!?哦.”严小雨忙起身,和欧阳灵灵一起出了门.

　　从家里到医院的路上,欧阳灵灵一直微低着头,话也一句没说,到下了车后,她才抬头看一眼医院的大门,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严小雨也一直没说话,默默地等她的下一个动作.
　　“我……想坐一会儿.”也许是怕严小雨会听到,更怕的是被自己听到,声音小到不能再小,正想抬脚继续往里走,严小雨拉着她的手向路边的一张石椅走去,“你先坐一会儿吧,我去给你买瓶水.”
　　“我……”她承认在听了卫的话后是有些动摇，对于严小雨的宽容和理解,欧阳灵灵感动得无法言语,点点头,尽自己所能给她一个最灿烂的微笑,谁也不会想到,这将会是她最后一个微笑.
　　“就在街对面,很快就回来,你等我哦.”严小雨一边说,一边小心避着过往的车辆向对面走去.
　　欧阳灵灵正看着严小雨的身影出神,一辆面包车在她面前急速停了下来,两个身影从车上窜了下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欧阳灵灵押上了车,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