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46、失望 一路上回来

　　一路上回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严小雨的手被欧阳灵灵抓得生痛，她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不是从指尖处感受到她的心跳，真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走到楼梯转角处时，意外的看到一个人靠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半截烟，地上堆有一小堆烟头，看来已经等有一段时间。严小雨不知道他是什么找到这里的，但绝对不是从夏天啸那里得知，如果夏天啸知道现在站在她们门口的一定是夏天啸而不是将天诚。
　　严小雨正考虑着要不要回避，将天诚已经抬头看见她们，欧阳灵灵也只是小小吃惊一下，三人对望了几秒钟，严小雨第一个开口道：“是你！？”
　　没有看到欧阳灵灵多余的表情，将天诚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踩灭，然后干笑一声，“很意外吗？”
　　在将天诚面前站定后，欧阳灵灵抓严小雨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双松，反反复复几次后，说：“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好久不见了，还好吗？”不愿看她苍白的脸色，将天诚把头拧向一边，此刻是多么想把她拥入怀，温度她冰冷的身体，感受她的心跳，却害怕她的拒绝。
　　“你也看到了，就这样，很好啊。”怎么能不好，天还没踏下来，所以日子还是要继续过，如果没有人来打扰，日子一定过得更好，只是这样的生活在今天就结束了。
　　“我们进去谈吧。”严小雨拿出钥匙开门，把怎么年看怎么别扭的两人请进门。

　　直到坐在沙发上欧阳灵灵还是没放开严小雨的手，严小雨轻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欧阳灵灵才缓缓松开她的手，严小雨起身去沏茶时，偷偷活动着早已麻木的手。等严小雨再出来，沙发上的两人好像一直都没说话，欧阳灵灵紧握着双手，垂着眼帘，将天诚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有说不出的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你什么找到这里的？”严小雨在欧阳灵灵身边坐下，将天诚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个陌生人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在这里。”说着陷入沉思，回想起今早的那个电话，将天诚自己都不敢相信。
　　“陌生人！？”该不会是刚才她们遇到的人吧，他到底是谁？“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不认识。”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声音，将天诚敢肯定他不认识那个人。
　　“哦。”严小雨轻点下头，既然他们能找到这里，那么夏天啸也一定能找到，但他为什么不出现，还是他早有别的阴谋？看来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
　　“那你们慢慢聊，我做饭去。”
　　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人已经不在，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沉寂得让人害怕，像一潭死水，不管扔进多大的大头，也激不起一点波澜，原来一个人的转变是这么的简单。
　　“灵。”还是忍不住，握上那双越发纤细、没有温度的手，欧阳灵灵无力地微微挣扎了一下，他的手太温暖，那样的温度让她感到害怕，怕稍稍耽恋就会马上消逝。
　　“你真的还好吗？”
　　“好，怎么不好？你也看到了不是吗？”恐怕全世界都在嘲笑她，反正已经无所谓了。
　　“回到我身边吧，好吗？”不管怎样他都想放弃她，只要她开口，死又何足惜。
　　欧阳灵灵抬头，眼里尽是不相信，将天诚的话出乎她的意料，“我已经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以前也是，今后更加不可能。
　　“我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真的，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听到欧阳灵灵拒绝，将天诚开始慌了，不是没想过她会拒绝，但真正面对时又是另一回事，他太爱她了，他不能没有她。
　　“你知道？”欧阳灵灵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响，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我……”欧阳灵灵低着头，将天诚没发现她的变化，“但最好不要，你知道……”
　　欧阳灵灵“噌”的站起来，往房间走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灵……”将天诚也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想跟上欧阳灵灵离去背影又不敢。严小雨从厨房出来欧阳灵灵正好将门关上，她也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走到将天诚身边，说：“你…还是先回去吧。”将天诚低着头，过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严小雨不放心，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从门缝往里看，欧阳灵灵正躺地床上，见她呼吸平稳，心也就放下了，又回到厨房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

　　她也知道这里不是永久的藏身之地，将天诚第一个找来很出乎她的意料，直到被失望塞满整个胸口，她终于承认自己原来一直期待着。
　　欧阳灵灵紧闭着双眼，怎么也不要想，只想快点入睡，也许一觉醒来一切只是梦一场，什么也没发生过，也许只是某人的恶作剧，也许……也许……再什么假设也逃不了现实.越是不要想,脑子反而更清楚,以前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不停,从小时候记事起,那怕是有一点点印象的事,现在也会想起来,而且特别清楚.刚开始欧阳灵灵试着阻止它们,洪水一旦遇到缺了口的堤坝,又怎么能阻止它不往下泛滥,知道没有办法,也就由着它们漫延到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说来也奇怪,想的越多,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任由思绪一段接着一段在眼前播放,熟悉又陌生,像是在看别人的电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无关紧要,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欧阳灵灵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平静的一天,眼前的画面一幕幕的放着,周围却静得出奇.就这样吧,欧阳灵灵想,难得这么安静,又没有人打扰,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该多好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忽远忽近,听得不是很清楚,欧阳灵灵抬手想把那烦人的声音赶走,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想抽回来那只手却紧紧的握着她的.欧阳灵灵放弃了挣扎,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仔细一听,竟是小雨在呼喊她,声音很急切,似乎还带着哭腔,心里一急想看个究竟,才发觉眼皮似有千重.
　　“灵灵,灵灵……你醒醒……醒醒……”
　　我睡着了吗?欧阳灵灵努力回想着,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了不让严小雨担心,她想起身安慰她,身体没力,手指头也只是动动,严小雨似乎也发觉了,更加卖力呼喊着欧阳灵灵和名字.又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严小雨的声音依旧在脑海里盘旋,这次欧阳灵灵睁开了眼,待视线慢慢清楚,才看清严小雨满脸的泪水和已经微肿的眼睛,欧阳灵灵吓了一大跳.
　　“灵……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我……我……”严小雨看见欧阳灵灵醒了过来,扑在欧阳灵灵身上哭得更凶,想说的话断断续续说不成句,最后只剩哽咽.
　　欧阳灵灵愣了几秒,然后用全身剩下的力气去回抱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对不起”,让她担心了,严小雨却拼命摇头,鼻涕眼泪全抹在被子上.
　　“你有哪里不舒服?”
　　欧阳灵灵摇头.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还是摇头.
　　“你确定你没事吗?”
　　摇头.
　　“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忍着.”严小雨抬头认真的说,红红的眼睛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没事.”有这么一个关心她的人,她怎么忍心让她伤心,“谢谢!”虽然知道她不需要,但除了这两个字,她怎么也不能做.
　　严小雨摇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记得刚进公司的第一天,以为和所有人都打过招呼,刚在自己的位置坐定时,严小雨从电梯里忽忽跑出来,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欧阳灵灵非常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她却在欧阳灵灵面前停了下来,左眼眨了一下,抛出一个媚眼的同时伸出右手,“hello美女,我叫严小雨,以后我们就是同志了.”
　　欧阳灵灵伸手,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你好,欧阳灵灵,请多多关照.”
　　“哈,还真是一个水灵灵的美人儿.”严小雨俯下身子,紧盯着欧阳灵灵的脸,眼睛一眨也不眨,“如果我是男的一定不会放过你,真想咬一口,哈哈……”说完大笑着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欧阳灵灵微愣了一下,微笑着摇摇头,投入了工作.但那个早上灿烂的笑容,如那个夏天一样耀眼.
　　后来严小雨只要一有空就找她聊天,吃饭,上卫生间也是一起去,要不就愣愣的盯着她看,问她为什么,她闭着眼,甩甩长发说多看美女自己也会变得更有气质,欧阳灵灵听了简直哭笑不得.
　　“你也算是一个美女,干嘛不看自己?”
　　严小雨忙摆手,“我还没自恋到那种程度,再说,有个现成的何必要带镜子,那多麻烦啊,只有变态才那样做.”
　　欧阳灵灵无语,也就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