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28、糖衣炮弹 在残酷的现

　　说是识字，实是学习语言，除了英语、汉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日语、阿拉伯语、韩语、葡萄牙语十大语言外，还有意大利语、法语、印地语、拉丁语和波斯诸语等。教他们的是杨永，斯文的脸上挂着一幅黑色四方眼镜，似乎现在很流行，不管近视还是没有近视，戴上后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因为流行。
　　如果忽略掉厚镜片下面的寒光，杨永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容易亲近，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字眼也不什么好听。
　　“今天，我们来学习外语。”环视一眼四周，杨永淡淡开口道，中毒的真相除了夏天啸，他们全当是意外，所以在发现少了几个同伴时，在微微不安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和学校里的好学生没什么两样。
　　“给你们三年的时间把它们学好。”等杨永列出一大堆语言后，下面马上炸开了锅，不要说语法不同，光是一大堆字词字母单词记上一两年都嫌不够，记得了后面忘了前面，三年内学好十几种语言，登天都会比这容易得多，而已杨永口中的学好不是学会这么简单。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要你们能充分利用时间，三年绰绰有余。”然后就是一个标准的好老师的长篇大论，很快下面又恢复安静，个个出神的听着，他们本就该在教室里认真学习的。说得夏天啸都开始要动摇，刚刚想好的计划是不是已变成多余，毕竟都还是孩子，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

　　又是一间全白色系列的房子，一进门一股冷气直扑门面，所有人不由打了冷战，这样的天气完全用不着开冷气，而墙上的空调正呼呼大叫，这种感觉只有在医院里的太平间才会有。
　　结果真的是一间藏尸间，当看到里面冰冻的几具尸体，大家都吓了一大跳，所有鬼片里恐怖的情节不受控制的一一浮出脑海，下意识的挤向一个角落。只有夏天啸一个人睁大双眼，紧盯着那几具尸体，他认出那是他们一起到这里来的其中几人，几天前消失不见，原以为已经被埋了，没想到他们的尸体却在这里。
　　还记得在昏睡时听到的话，那绝对不是梦，从他们尸体完好的程度来看，器官应该还没有被挖掉。夏天啸突然双手捂嘴，冲出门外大吐特吐起来。除了冷眼旁观的杨永，其他人都诧异的看着夏天啸怪异的动作。
　　没有挖他们的器官，那是因为它们都死了，已经没有可用的价值，但尸体还是可以拿来给他们好好上一课，充分利用资源嘛。
　　人体由206块骨头，639块肌肉组合而成，其中有720个穴位， 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有108个要害穴，还有36个俗称‘死穴’的致命穴，其余的在一般情况下击中不会致命。杀人不一定要武器，只需要把一个人全身上下的要害看清楚，杀人将不再是件难事。

　　每天早上除了绕岛跑一圈，其余的时间就是学习，不仅仅学外语和人体解剖，还要学生物、地理和计算机等等，在学校里能学到的不能尝到的，在这里不仅能学到还要学会。相处久了大家也就渐渐熟悉起来，无话不谈，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学校，一下课就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昨天吃了什么好吃的，明天妈妈要帮买时下最流行的玩具，有时候根本听不清楚别人在说什么，也不在乎别人能不能听清自己在说什么，总之能说出来就是一件高兴的事，虽然年纪都还小，但已经知道什么是虚荣心。
　　这样平静有日子过了两个月，刚来时的‘意外’也没有再发生，真怀疑那是不是一个梦，或者现在才是梦。夏天啸烦躁的甩甩头，当然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但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现实了。
　　直到再次遇见尼西娅，夏天啸知道这不是在做梦，连阳光都无法亲近的人，怎么能给人带来快乐。
　　“这段时间你们似乎放松得太久了，这样容易生锈，今天我们就适当的锻炼一下吧。”
　　尼西娅说得轻松，大家好像都没有起疑心，只有夏天啸微微感到不安，她口中所谓的锻炼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招。
　　这里没有山，所以他们的锻炼项目变成了由登山衍生出来的竞技运动――攀岩，地点在一栋高楼旁，楼大约有十来层高，楼的侧面被人工改造成岩壁，光是看这个高度，有人的脚就已经开始打哆嗦，难道真的要爬这个？一点安全措施也没有，下面是硬硬的水泥地板，不要说是楼顶，就是爬到一半掉下来不死也残。
　　“爬上去。”
　　尼西娅冷冷的声音响起，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夏天啸还是忍不住拌了一下。
　　仰头向上望，楼顶正是蓝天，蓝得出奇，如果从这里爬上去，会不会就能爬到云层上面呢？云的上面是天堂吗？如果是再难再高的他也愿意。
　　“这么高？怎么爬呀？”
　　“如果掉下来一定会没命的。”
　　“是啊是啊。”
　　“我……我还要爬……”
　　“我……我……我有恐…恐高症……”
　　大家频频后退，因为害怕开始胡言乱语，最小的孩子已经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一直不敢掉下来，夏天啸记得他好像叫韦浩，今年只有六岁。难道要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爬近三、四十米高，而且是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

　　尼西娅知道大家的恐惧，十多年过去了，所有的人和事都变了，只隐约记得当初站在这里的心情，真是可悲，那应该是怎样恐惧的心情，现在竟然忘了。
　　“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在楼顶见。”转身，伸出左手抓住墙壁凸起的部分，右脚跳在另一个支撑点上，身体离岩壁很近但没有贴上去，手脚微微用力，身体的重心随着四肢用力的不同方向协调的移动，手脚动作自如，应该是常年和这项运动打交道。
　　每个人都仰着头，看着尼西娅的身影快速向上移动，不到十分外钟，她已经站在楼顶上，在高外俯视着他们，给人的错觉像高高在上的神。大家不由得目瞪口呆，都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夏天啸第一个走过去，学着尼西娅的样子开始往上爬，后面的人在一阵思想斗争后，也断断续续向上爬去。刚爬不到五分钟，大家马上知道其中的难度，看尼西娅轻松的动作，一点也想不到会这么难，手脚稍稍用力不当，不是头碰骊下下凸出的地方，就是膝盖搁到墙壁。
　　夏天啸遥遥领先，爬到一半时，体力已经用得差不多，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微微侧头往下看，竟有人往下爬。并非如他们所愿，因为在爬到离地面近十米处，却怎么也找不到支点，这里是人工建设的壁岩，整个墙壁的支撑点都是用电脑控制，可以伸出也可以收回去。
　　“爬上来，还有十二分钟。”尼西娅的楼顶大声喊道，再往下看时，下面已经多出一排人，个个身材高大魁梧，怎么看也不像是要保护他们的，因为从他们眼里看到和尼西娅一样的冷光。
　　因为找不到支撑点，只能向上爬找一个暂时可以支起重心的地方，每爬一步，脚下凸出的地方就收了回去，和不觉的墙壁一模一样，连一个裂缝也看不到。夏天啸不再犹豫，一步步慢慢向上爬去，虽然离规定时间差了几分钟，但他还是第一个爬到了楼顶。
　　过了几分钟，有人爬了上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所有人陆陆续续爬了上来，只有韦洁还停在四分之一处，看到大家都到了楼顶，心里越是着急，手越是抓不稳，有好几次只差一点点就掉下去。
　　除了尼西娅外，楼上所有人心里都在冒汗，就是想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
　　“加油，韦洁加油，再爬一点，再向上爬一点点。”
　　“再坚持一下就好，就一下下。”
　　“加油，加油……”
　　……
　　虽然外力帮不了他，但精神上的还是可以的，夏天啸第一喊起来，不是不记得尼西娅的话，他是真的想帮他，他怕哪一天连这种心情的失去，所以他想在还有的时候再利用一下。后面的人也跟着喊起来，在大家焦急又期待的目光下，韦洁终于离楼顶越来越近，在他离终点有两三米远时，有个人太过心急，趴下去想去拉韦洁一把，就在碰到他手的一瞬间，尼西娅突然开口。
　　“不许拉，或者你想和他一起从这里掉下去？”
　　在他分神的一刹那，本以为抓到救命绳的韦洁，从他松开的手里像一条直线自由落地，“咚”的一声闷响，夹着点点白色的血液飞溅开来，在地上慢慢晕开。
　　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所有的人张大嘴，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却怎么也做不了，恐惧，不相信、愤怒，想大声叫喊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