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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代价
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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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夕的霍格沃茨城堡银装素裹,节日的气氛却被废弃女生盥洗室里那股浓烈刺鼻、如同腐烂沼泽和硫磺混合的气味冲淡了不少。
巨大的坩埚中,复方汤剂终于呈现出稳定的最终形态。
哈利、罗恩和伊芙琳紧张地围着坩埚,赫敏则捧着那个装着关键“引子”的小盒子,手指微微颤抖。
盒子里是几根来自克拉布、高尔、伯斯德还有帕金森的头发。
“好了,”赫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紧张,“严格按照步骤:每人取一份药液,加入目标的头发,然后喝下去。药效大约持续一小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连日的研究和压力让她精神高度集中。
赫敏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撮米里森的黑色毛发加入复方汤剂,率先喝了下去,然而,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不!”赫敏尖叫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错了!那里面有猫毛!” 但已经太晚了。她看着那杯橘黄色的、冒着泡的液体,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书上明确写着:误加入动物毛发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变形。
“赫敏!”伊芙琳惊呼,立刻上前扶住赫敏。哈利和罗恩也吓呆了,看着那杯诡异的药水不知所措。
“计划得继续下去,不能前功尽弃。”赫敏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你们去!我得处理这个!”
“但你的…”哈利担忧地看着她。
“别管我!快去!”赫敏几乎是吼出来的,推了哈利和罗恩一把,“口令…口令你们不知道!但…但也许能在门口等到人!马尔福可能会出来!快!”
哈利和罗恩看着赫敏惨白的脸和那杯可怕的药水,又看了看时间,知道不能再犹豫。
两人捏着鼻子,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分别将克拉布和高尔的毛发投入剩下的两杯药液中,然后一仰头,将那恶臭扑鼻的液体灌了下去!
变形过程痛苦而扭曲。哈利感觉自己的骨头在拉伸,皮肤在膨胀,视野变低,身体变得沉重笨拙。
罗恩也经历着同样的痛苦,变成了克拉布那副呆头呆脑、圆滚滚的样子。
“呕…”两人几乎同时干呕起来,复方汤剂的味道和变形的冲击让他们头晕目眩。
“伊芙琳,拜托,陪赫敏去医疗翼!”哈利用粗嘎的声音说,罗恩在一旁猛点头。
“好!你们小心!”伊芙琳毫不犹豫地答应,立刻搀扶着几乎要呕吐出来的赫敏,“走,赫敏,我们去找庞弗雷夫人!”
医疗翼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庞弗雷夫人看到赫敏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梅林的长筒袜!孩子,你这是喝了什么?!”赫敏的耳朵已经开始变得毛茸茸,脸颊两侧也冒出了胡须状的纹路,手指关节扭曲变形,发出痛苦的呜咽。
“复,复方汤剂,混进了些猫毛。”赫敏虚弱又羞愧地解释。
“胡闹!简直是胡闹!”庞弗雷夫人一边迅速调配药水,一边严厉地斥责,
“未经充分准备就尝试这种危险药剂!现在好了,局部兽化症!非常麻烦!至少需要一周的特效药膏和镇定魔咒才能控制住变形,这期间你最好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
她给赫敏灌下一瓶味道刺鼻的药剂,赫敏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但毛茸茸的耳朵和变形的爪子已经清晰可见。
伊芙琳站在床边,看着赫敏可怜兮兮又有点滑稽,长着猫耳朵和爪子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担忧,还有一丝荒诞感。她轻轻握住了赫敏没变形的那只手。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地窖入口。
哈利和罗恩像两尊笨拙的石像,僵硬地站在那面光秃秃、湿漉漉的石墙前。石墙上雕刻的银蛇门环冷漠地俯视着他们。
“现在怎么办?”罗恩用他粗嘎的声音小声嘟囔,模仿着克拉布那呆滞的语气,“口令,口令是什么?‘纯血统’?‘荣耀’?‘马尔福最帅’?”他胡乱猜测着。
哈利也完全不知道。他们之前计划是赫敏负责套出口令,但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他学着高尔的傻样,茫然地挠着头。“不知道。”他瓮声瓮气地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冰冷寂静。
两人像傻瓜一样戳在门口,越来越焦躁。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考虑要不要用脑袋撞墙试试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拖着长腔的傲慢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开,你们两个蠢货!像两座山一样堵在门口,是想当门神吗?”
德拉科·马尔福!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崭新长袍,脸上带着惯常的、高人一等的厌烦神情,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嫌弃地打量着“高尔”和“克拉布”:“啧,瞧瞧你们,袍子上还沾着礼堂布丁的糖浆?真是给斯莱特林丢脸!还有你,高尔,”他指着哈利,“你还戴眼镜?你的眼神跟巨怪盯着算术题一样呆。圣诞节吃撑了把脑子也堵住了?”
哈利和罗恩内心疯狂吐槽,但表面上只能模仿着那两个跟班的傻样,笨拙地挪开身体,发出含糊的“嗯…啊…”声。
马尔福根本没在意他们的异常,只当是两人一如既往的蠢笨。他走到石墙前,不耐烦地对着银蛇门环清晰地说道:“纯血。” 石门无声地滑开。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马尔福白了他们一眼,率先走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休息室。
哈利和罗恩如蒙大赦,赶紧跟了进去,笨拙的姿态倒是完美符合克拉布和高尔的人设。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光线幽暗,墨绿色的墙壁和黑湖深处的莹绿光影营造出一种阴冷的氛围。壁炉里苍白的火焰噼啪作响,几个准备离校的学生散坐着,低声交谈。马尔福径直走向他最爱的壁炉旁沙发,慵懒地陷了进去。
哈利和罗恩努力扮演着跟班的角色,笨拙地站在马尔福沙发后面,像两个不太聪明的保镖。
就在马尔福开始抱怨留校的无聊、吹嘘他父亲又给学校捐了多少钱,并暗示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时,休息室另一侧,一个坐在高背椅里的身影动了。
阿尔伯特·沙菲克。他并未参与任何谈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阴影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古代如尼文秘典》,眼睛专注地扫过一行行艰涩的文字。
然而,当“高尔”和“克拉布”跟着马尔福进来时,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从书页上抬起了几秒,如同扫过两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但就是这看似不经意的几秒,阿尔伯特那双洞察力惊人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了数个极其不协调的细节。
1. 气味残留:一股微弱、但对他来说异常刺鼻的气味,混杂在“高尔”和“克拉布”身上残留的礼堂食物气息中。
那是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角粉熬煮后特有的、带着硫磺底韵的苦涩味道。
这种气味,他太熟悉了。他提供给伊芙琳的那批高纯度材料,熬出的药剂味道会更浓郁一些。
而这两股气味,此刻正从这两个“傻大个”身上散发出来,与他们平时只有汗味和食物味的形象格格不入。
2. “高尔”的眼镜:阿尔伯特的视线在“高尔”那呆滞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高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看起来十分的不对劲,格雷戈里·高尔是出了名的视力极好,或者说根本不需要用到视力这么高级的功能,他从不戴眼镜!
而且那副眼镜的款式....阿尔伯特脑中瞬间闪过哈利·波特那张总是戴着眼镜的脸。
3. 他们两人站在马尔福身后的姿势有些僵硬。
通常情况下,克拉布和高尔通常会像两摊烂泥一样找个地方靠着,或者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而此刻,他们站得笔直,眼神十分紧张,尤其是当马尔福提到“继承人”、“密室”这类词时,“高尔”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阿尔伯特的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仿佛从未移开过。但他修长的手指在硬壳书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节奏平稳,内心却已掀起波澜。
他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两个“克拉布”和“高尔”是冒牌货,而且极大概率是波特和韦斯莱,用了某种…危险的魔药手段。
再联想到伊芙琳最近的反常,她身上偶尔也会飘过极其微弱的类似魔药味,阿尔伯特的心沉了下去。
她果然卷入了波特那个麻烦精的危险计划!而且还涉及如此复杂的魔药!
阿尔伯特的指尖微微用力,在珍贵的古籍封面上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痕。。
他看着壁炉旁正努力套话的“高尔”和“克拉布”,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圣诞节,注定不会平静。希望波特那两个蠢货,别把自己玩脱了,连累了她。
他轻轻翻过一页书,仿佛在阅读世界上最有趣的文字,只有那微微抿紧的薄唇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泄露了冰面下汹涌的暗流。
当马尔福得意地压低声音,对“克拉布”和“高尔”说出“密室上次被打开时,死了一个泥巴种”时,阿尔伯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两个僵硬的“跟班”,又迅速收回。
阿尔伯特脑中飞快计算。
他提供给伊芙琳的材料,足够熬制“四人份”的复方汤剂,现在,波特和韦斯莱用了两份变成了克拉布和高尔,那么,另外两份呢?
伊芙琳自己用了一份?但眼前只有波特和韦斯莱,格兰杰呢?
联想到复方汤剂熬制和使用的高风险性,一个更糟的念头击中了他:有人操作失误了!最可能的就是对精确度要求最高的格兰杰,或者,是伊芙琳?
阿尔伯特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材料用了四人份,现在只有两人成功变形潜入,那么另外两人,尤其是伊芙琳,极有可能因为药水失误而受伤!
担忧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冷静分析和考量。
阿尔伯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置身事外的阅读姿态,他“啪”地一声合上厚重的《古代如尼文秘典》,动作干脆利落,打破了休息室角落的寂静。
他站起身,墨绿色的校袍下摆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沙菲克?你去哪?”旁边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随口问道。
“找麦格教授讨论一个变形术问题。”阿尔伯特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一丝异样,“古籍上有个难点需要印证。”
他随意扬了扬手中的大块头作为掩护。这个借口天衣无缝,麦格的办公室确实在城堡上层,顺路经过医疗翼附近。
阿尔伯特步履如常,保持着外人看来应有的从容仪态,走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然而,当厚重的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所有视线,他的脚步立刻加快。
冰冷的地窖走廊里,回荡着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那份冰封的平静面具下,是翻涌的担忧。
他清楚复方汤剂失误的后果——不可控的变形、剧烈的痛苦、甚至永久性的伤害。
伊芙琳,她是否出了差错?她是否正在医疗翼忍受痛苦?
家族的警告信言犹在耳,但此刻,那些关于“远离麻烦”、“维护声誉”的训诫,在伊芙琳可能受伤的现实面前,变得轻如鸿毛。
医疗翼里,气氛有些诡异。
赫敏羞愧地把毛茸茸的爪子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因为变形和药效而显得湿漉漉、带着明显猫科动物竖瞳特征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泪水和懊恼。
伊芙琳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赫敏没变形的那只手腕,轻声安慰:“会好的,赫敏,庞弗雷夫人一定有办法。”
她看着朋友那可怜又有点滑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忍不住有一丝荒诞的想笑,只能努力憋着。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门被推开。
阿尔伯特·沙菲克出现在门口。他呼吸略显急促,额角似乎有些细汗,但整体姿态依旧和往常一样优雅。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扫过整个医疗翼,精准地锁定了伊芙琳。
当看到伊芙琳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虽然面带忧色但身上没有任何变形迹象,甚至连袍子都干净整洁时,阿尔伯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他眼底的担忧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但那份瞬间的放松,还是被一直关注着门口的伊芙琳捕捉到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视线牢牢锁在伊芙琳身上,上下飞快地扫视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没事。”
伊芙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急切和专注从未存在过。
他转身,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径直离开了医疗翼。
墨绿色的袍角消失在门口,留下满室的消毒水味、赫敏痛苦的呜咽,以及一脸错愕的伊芙琳,还有庞弗雷夫人那混合着疑惑和不满的目光。
伊芙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床上痛苦的好友和庞弗雷夫人,再回想阿尔伯特刚才那失态般的急切出现和确认她安全后立刻恢复的冰冷,一股寒意冲了上来。
他猜到了。
他不仅看破了哈利和罗恩的把戏,甚至推测出魔药可能出事故,担心她也在其中,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地赶来确认?
伊芙琳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拦住他!必须让他保密!
“庞弗雷夫人,我,我出去透口气!”伊芙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等对方回应,她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医疗翼。
冰冷的走廊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城堡石壁特有的寒意。
她焦急地左右张望,阿尔伯特那挺拔而疏离的身影正沿着通往地窖方向的走廊快步离去,距离她已有十几步远。
“阿尔伯特!等等!”伊芙琳顾不上形象,压低声音喊道,同时提起袍角快步追了上去。
阿尔伯特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停在了走廊一扇高大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窗旁。
窗外是纷纷扬扬的雪花,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更加俊朗。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向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伊芙琳,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追赶。
“伊芙琳。”他淡淡地开口,“有事?”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在医疗翼里那个带着急切确认她安危的人不是他。
伊芙琳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停下脚步,努力平复着喘息。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你,你刚才在休息室里,”伊芙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厌恶的恳求意味,“你看到‘克拉布’和‘高尔’了,对不对?你知道他们是谁。”
阿尔伯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微微挑起一边眉毛,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戴在食指上的、一枚镶嵌着黑曜石的银戒,冰冷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复方汤剂的气味很独特,”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尤其是高品质的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角粉熬制出来的。味道很冲,很难彻底掩盖。波特那副眼镜,更是画蛇添足。”
他的目光扫过伊芙琳略显苍白的脸,“我给你的材料,至少能做出四人份。而医疗翼里只有格兰杰小姐。”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石块,精准地砸在伊芙琳的心上。他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材料的去向都算得分毫不差!这种全盘被看穿的透明感让她脊背发凉。
“阿尔伯特,”伊芙琳放弃了无谓的掩饰和客套,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请求你,别告诉任何人。别告诉教授,别告诉任何人。”
阿尔伯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审视、在权衡。他转动戒指的手指停了下来。
“愚蠢。”他终于又吐出一个词,声音依旧冰冷,却混合着恼怒和不解,“波特和韦斯莱的愚蠢我毫不意外。但伊芙琳,你参与其中,并且间接导致了格兰杰小姐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变形失败的结果。”
伊芙琳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半是羞耻,一半是愤怒。
“赫敏是为了帮哈利!为了找出真相!为了阻止袭击!这总比坐以待毙、看着无辜的人被石化强!”她忍不住反驳,声音抬高了一些,又立刻警觉地压下去。
“真相?”阿尔伯特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像是在嘲讽的弧度,
“靠把自己变成克拉布和高尔,然后指望从马尔福那个只会炫耀家世的蠢货嘴里套出关键线索?这就是你们格兰芬多寻求真相的方式?莽撞,危险,且效率低下。”
“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伊芙琳急切地辩解,眼眸里闪烁着固执的光芒,“我们被怀疑,被监视,教授们也没有头绪!我们只能靠自己!”
“然后把自己和同伴都搭进去?”阿尔伯特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看看医疗翼里的格兰杰!如果不是你陪着她及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波特和韦斯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暴露了,被当场抓住使用违禁魔药,试图窃听…你想过后果吗?开除都是轻的!你的家族也会因此蒙羞,被卷入漩涡中心!”
他终于说出了最核心的顾虑——她的家族声誉。
伊芙琳被他话语中残酷的现实击中,一时语塞。赫敏的惨状就在眼前,阿尔伯特说的后果并非危言耸听。她感到一阵无力。
“所以,”阿尔伯特看着她眼中的挣扎和无力,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看在你没有愚蠢到把自己也弄进医疗翼的份上...”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伊芙琳一眼。
“别再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了。” 他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如果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我保证!”伊芙琳立刻接口,“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阿尔伯特没有对她的保证发表评论,只是再次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而疏离。“记住你的话,伊芙琳。”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再停留,转身,墨绿色的袍角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迈着从容不迫却无比坚决的步伐,径直走向地窖深处,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伊芙琳独自站在冰冷的走廊拱窗下,窗外是纷飞的雪花。她背靠着冰凉的石壁,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衬,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寒意。
他答应了。
伊芙琳看着阿尔伯特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医疗翼紧闭的门,里面传来赫敏压抑的呜咽和庞弗雷夫人安抚的声音。
一种沉重的疲惫感和对未来的深深忧虑笼罩了她。
这场冒险,代价远比她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