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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坩埚与姜饼蛇
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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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桃金娘暂时不知飘去哪里哭泣了，成了临时的魔药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年水垢和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多种诡异材料的气味。
巨大的坩埚架在几块魔法火焰石上，里面翻滚着介于泥浆色和胆汁绿之间的粘稠液体，不断冒出拳头大小的、带着奇异味道的泡泡。
“顺时针搅拌，哈利！精确到每分钟十七下！”赫敏鼻的头发被蒸汽熏得更加蓬乱，像只紧张的狮子猫。她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强力药剂》。
哈利咬着牙，严格按照赫敏的指令转动着长长的银棒，手臂酸麻。
罗恩则负责按照精确到秒的时间表，将各种稀奇古怪的配料投入坩埚：草蛉虫的汁液、晒干的蚂蝗、还有一瓶双角兽的角粉末——阿尔伯特提供的，装在精致的水晶小瓶里，粉末闪烁着微弱的珍珠光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伊芙琳负责处理非洲树蛇皮。阿尔伯特给她的那块皮非常完整，坚韧而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鳞片纹路。
她用银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其切割成细条，指尖能感受到鳞片下残留的微弱魔力波动。每一次下刀，阿尔伯特那冰冷的话语就在耳边回响：“有损家族声誉的鲁莽行为，都是极其愚蠢的,别被抓住。”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工作，试图将那些警告甩出脑海。
“嘿，伊芙琳，”罗恩一边把切碎的蚂蟥丢进坩埚，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滋啦”声，一边好奇地瞥了一眼她手里闪光的粉末瓶，“这玩意儿看起来可不便宜，还有这蛇皮，一看就是质量上等的,你从哪儿弄到的？古灵阁打劫了？”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气氛。
伊芙琳的手顿了一下。赫敏也敏锐地抬起头，她的目光带着探究。
“一个...朋友帮忙。”伊芙琳含糊地说，声音有点干涩。她避开了赫敏审视的视线，将切好的蛇皮条投入坩埚。
粘稠的药液瞬间翻涌，颜色从胆汁绿转向深沉的紫黑色，散发出的气味也更加刺鼻难闻。
“哪个朋友这么大方？”罗恩追问，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敏感性。
“罗恩！”赫敏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她显然猜到了来源，但体贴地没有点破，只是看着伊芙琳略显苍白的侧脸，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盥洗室吱呀作响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顶着温暖棕色卷发的脑袋探了进来，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担忧和好奇。
“伊芙琳？哈利？罗恩？赫敏？”里昂·霍华德的声音在空旷的盥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几个鬼鬼祟祟躲这儿干嘛呢？好几天没在图书馆看到你们了，这几天你们一下课就往这里冲....梅林的胡子....这味道…”他皱了皱鼻子，夸张地做了个扇风的动作，“呃...这儿比斯内普的储藏室还冲！”
四人瞬间僵住，像被石化咒击中。哈利差点把搅拌棒掉进坩埚里，罗恩手忙脚乱地想把装着草蛉虫的罐子藏到身后，罐子里的虫子受到惊吓，爬得更欢了。
“里昂！”伊芙琳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挡在坩埚前，试图遮住那翻滚的诡异药液，“没…没什么！我们在做一个...呃...特别的清洁魔药！对！清理下水道的！”
她编造的理由蹩脚得连自己都不信，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里昂的目光越过伊芙琳的肩膀，落在那个巨大坩埚和里面冒着泡的紫黑色液体上，又扫过哈利僵硬的搅拌姿势和罗恩藏藏掖掖的动作，最后停在赫敏紧抱着的、那本厚得能当盾牌的《强力药剂》上。
他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带上了点疑惑：“清洁魔药？需要用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角粉来清理下水道？你们的下水道是养了条火龙吗？” 他显然认出了那些材料的珍贵性。
谎言被当场戳穿。伊芙琳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阿尔伯特的警告“别被抓住”像警铃一样在脑子里尖叫，虽然抓住她的只是里昂。
“听着，”里昂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关切，“我知道你们在查密室的事，对吧？跟那些袭击有关？”
他压低声音，“整个学校都在传。你们想做什么？这玩意...”他指了指坩埚，“看起来很危险。”
赫敏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复方汤剂，”她简洁地说，“我们需要变成克拉布和高尔，去斯莱特林休息室套马尔福的话。”
里昂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复方汤剂？！梅林的胡子！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难熬制？风险有多大？万一搞错了..”
“所以我们才需要精确！”赫敏打断他，“每一步都必须严格按照书上说的做！我们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了，不能被打扰！”她的语气带着驱逐令的意味。
里昂看了看赫敏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哈利和罗恩紧张兮兮的样子，最后目光落在伊芙琳身上。
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缘，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完全没了平时那份藏在骨子里的骄傲。这模样让里昂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好吧，”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学霸说了算。我走，我走。”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在门边停下，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用皱巴巴羊皮纸包着的小东西，塞到离他最近的伊芙琳手里。
“给，”他飞快地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有点傻气却让人安心的笑容，“补充能量。我今天在霍格沃茨的厨房新烤的，姜饼小蛇，就是丑了点。搞危险计划的时候，甜食能壮胆。”
他挤了挤眼，“虽然我觉得你们胆子已经够大了...但是...说真的...小心点。”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但很认真。
里昂推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四人面面相觑。伊芙琳打开纸包，那条用姜糖霜画得歪歪扭扭、甚至有点像被巨怪踩过的“蛇”正无辜地躺在羊皮纸上。
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愧疚涌上心头。他在担心她，用他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她却不得不对他撒谎。
“他人不错，”罗恩嘟囔了一句，眼睛盯着那条姜饼蛇，“就是出现的时机太吓人了。”
“至少他没跑去告密。”哈利松了口气。
赫敏则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坩埚：“别分心！药液颜色开始稳定了，深紫黑色，表面出现珍珠母贝光泽…很好！罗恩，准备处理水蛭汁！伊芙琳，把剩下的双角兽角粉给我！”
伊芙琳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瓶里珍贵的粉末递给赫敏。
粉末倒入坩埚的瞬间，药液剧烈地翻腾了一下，颜色骤然变深，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如同星辰坠落其中，散发出一阵魔法波动。
“完美！”赫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进入稳定期了，现在，只需要熬过一个月，然后再加入最后的‘引子’”她看向哈利和罗恩，“你们俩圣诞节之前一定要搞定克拉布和高尔头发的事情。”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和紧张。剩下的，就是拿到开启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的“钥匙”——那两个傻大个身上的任何一点东西。
伊芙琳看着坩埚里那片旋转的“星空”，感受着那强大的、近乎危险的魔力。前路危机四伏，未知和秘密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为了真相，也为了那些在意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