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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飞车
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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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伊芙琳窒息的暑期在八月的最后一场暴雨后结束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在苏格兰高地秋意渐浓的壮丽景色中平稳前行。
在霍格沃茨特快车厢中部一个的隔间里，气氛轻松愉快。
伊芙琳和里昂面对面坐着。他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暑假和外祖父母去海边度假的趣事，模仿着被螃蟹夹到脚趾时外公的滑稽模样。“然后他就那样单脚跳着，一边喊梅林在上哦不对，他喊的是上帝保佑！一边把那小家伙甩进了海里！”里昂笑得前仰后合，柔软的头发也跟着颤动。
伊芙琳靠在窗边，深红色的校袍领口随意地松开了一颗扣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同于在弗利庄园的紧绷，和里昂待在一起总是让人心情舒畅。
她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魔杖，杖身在阳光下偶尔闪过温润的光泽。“听起来你外公比你描述的更加有趣。”她打趣道，眼睛里映着窗外飞逝的金红色山峦。
“嘿！那可不能比！”里昂故作严肃地抗议，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说真的，海滩可好玩了，就是那防晒霜黏糊糊的，对了！”他像想起什么，从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摸索着，“我妈还给我拿了这个！麻瓜的...” 他的话被隔间门突然被拉开的动作打断了。
赫敏·格兰杰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标志性的蓬松棕发因为奔跑显得有些凌乱，脸颊泛红，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焦急和难以置信。
“伊芙琳！里昂！”赫敏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目光急切地在两人脸上扫过，“哈利和罗恩！他们——他们没上火车！”
隔间里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没上火车？”伊芙琳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蹙起，“不可能！我明明在站台看到他们挤在人群里往这边跑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里昂求证。
“对啊！”里昂也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我还跟罗恩招手来着，他好像没看见，只顾着拽哈利往前冲。他们没挤上来？”
赫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找遍了！所有车厢都看了！连行李架都瞄了一眼！他们不在车上！站台上也早没人了！我最后看到他们时，他们正被挤在麻瓜检票口那边，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入口还有段距离！”
她的担忧不止于此，“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麦格教授会...而且他们能去哪儿？”
“别急，赫敏，”伊芙琳站起身，语气带着安抚，“也许他们只是错过了这趟车，也许他们能用别的办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列车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剧烈减速！
呜——！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轮与铁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桌上的零食饮料哗啦啦滚落一地，隔间里的三人同时踉跄，里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赫敏。
“搞什么鬼！”
“减速了？”
“还没到霍格沃茨啊！” 车厢里响起一片惊呼和抱怨。
“看外面！” 里昂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车窗大叫起来，声音充满了震惊。
伊芙琳和赫敏立刻扑到车窗边。只见一辆破旧的、深蓝色福特安格利亚汽车，正与减速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并行飞行！
车身歪歪扭扭的，引擎发出轰鸣，车窗玻璃上甚至还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梅林！透过那布满裂痕的前挡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驾驶座上两张惊恐万分的脸——正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罗恩似乎在拼命抓着方向盘，哈利则一脸苍白地指着前方。
“梅林的胡子啊！” 赫敏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抠住窗框，声音都变了调，“他们开着一辆会飞的麻瓜汽车？！罗恩爸爸那辆？！”
伊芙琳也彻底惊呆了，瞳孔因震惊而放大：“他们疯了吗？！这太危险了！”
“哈利！罗恩！” 里昂对着车窗徒劳地大喊，仿佛他们能听见。
就在此时，那辆破旧的飞车似乎为了躲避前方一棵突然出现的冷杉树，猛地向上拉起！车身剧烈倾斜，几乎与列车垂直！
车里的哈利和罗恩被巨大的惯性甩得撞向车门，发出无声的尖叫，也许隔着玻璃。飞车的底盘又险地擦过霍格沃茨特快最顶部的行李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嘶——！” 赫敏和伊芙琳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赫敏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伊芙琳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带着急切和慌乱。
“快！跟我去车尾！”赫敏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决，“那里看得最清楚！得盯着他们！万一掉下去！”
她甚至没等伊芙琳回应，就拉着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隔间！
“等等我！”里昂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脸上写满了担忧。
三人跌跌撞撞地穿过摇晃的车厢过道，推开惊疑不定的学生，终于冲到了火车尾部最后一节车厢的连接平台。
风立刻吹乱了她们的头发和袍子。从这里，视野更加开阔，那辆飞车的疯狂舞姿也看得更加清晰。
它在空中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冲右突，时而爬升，时而俯冲，险象环生地躲避着树木和山丘。
“小心右边！”
“哦不！要撞山了！”
“稳住！罗恩！”里昂对着远去的飞车大喊，拳头紧握。
伊芙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疯狂的汽车，全部的注意力都系在那辆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车和车里两个莽撞的朋友身上。
她甚至没注意到，在她们冲出格兰芬多车厢时，斯莱特林车厢门口，阿尔伯特·沙菲克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随着她们奔向车尾的身影，随即又落在了车窗外那辆惊险飞行的汽车上。
每一次惊险的避让都让平台上的三人倒吸冷气。赫敏的脸色越来越白，嘴里不停地低声念叨着“太鲁莽了”、“他们会被开除的”、“万一出事...”。
“他们怎么敢..” 赫敏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最终，在她们揪心的注视下，那辆伤痕累累的飞车，如同断线的风筝，歪歪扭扭地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远方禁林边缘那茂密的树冠之中，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烟，很快被风吹散。
车尾平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三人剧烈的心跳与喘息。赫敏松开抓着栏杆的手，也松开了伊芙琳的手腕，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大口喘着气，眼中充满了后怕和对那两个莽撞男孩即将喷发的怒火。
“梅林的臭袜子……”里昂抹了一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声音还带着余悸，“他们……他们真的降落了？在禁林里？”
伊芙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对哈利和罗恩这种奇特的冒险行为表示难以置信和震惊，心有余悸道：“他们，应该会没事的吧。”
列车继续驶向霍格沃茨城堡，她对两个莽撞朋友的胆大包天也有了全新认知。
———
列车驶入霍格沃茨站台，暮色已然四合。
“他们最好已经爬出来了，正在城堡里等着挨骂。”赫敏咬牙切齿的担忧道。
伊芙琳没说话，只是裹紧了深红色的校袍，
霍格沃茨大厅依旧灯火辉煌，四张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但气氛却与往年开学时的热烈欢腾截然不同。
压抑的低语弥漫在空气中。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马尔福正眉飞色舞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眼神时不时瞟向格兰芬多这边。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邓布利多校长虽然依旧平静，但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也显得格外深邃。
伊芙琳、赫敏和里昂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面前的烤鸡和约克郡布丁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
赫敏几乎没碰食物，只是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眼神不断扫向大厅门口，期盼着那两个莽撞的身影出现。
里昂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个笑话，但只换来赫敏和伊芙琳心不在焉的回应。
“安静！”麦格教授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她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格兰芬多长桌的空位上停留了片刻。
“开学伊始，我就不得不宣布一件令人失望、且严重违反校规的事件！
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无视魔法部关于未成年巫师校外使用魔法的严格规定，更无视自身和他人安全，擅自驾驶一辆非法改造的麻瓜汽车飞往学校！”
大厅里一片哗然。格兰芬多们震惊地张大了嘴，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们窃窃私语，斯莱特林那边则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和掌声，毋庸置疑，这一定来自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
“这种行为，愚蠢！鲁莽！不可原谅！”麦格教授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他们此刻正在办公室接受处理！格兰芬多因此被扣去五十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让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缩了缩脖子，“并且，他们将受到严厉的惩罚！我希望这能给所有人一个警示，霍格沃茨的校规不容挑衅！现在，用餐！”
五十分！开学第一天就被扣掉五十分！格兰芬多长桌一片哀鸿遍野。
纳威差点把南瓜汁打翻在自己身上，西莫和迪安面面相觑。赫敏痛苦地捂住了额头：“五十分！他们，他们简直”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伊芙琳也倒抽一口冷气，她下意识的看向斯莱特林长桌，马尔福正得意洋洋地朝她这边举杯，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阿尔伯特·沙菲克坐在马尔福不远处，他正在安静地用餐，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伊芙琳，随即又垂下，专注于自己盘中的食物，仿佛对这场风波漠不关心。
但伊芙琳总觉得，那平静的表象下似乎藏着什么。
晚宴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赫敏立刻拽着伊芙琳和里昂，几乎是跑着冲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她们躲在走廊拐角巨大的石像鬼雕像阴影里，焦急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教授办公室的门开了。哈利和罗恩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罗恩的袍子甚至还被刮破了一道口子。他们看起来疲惫不堪，像是刚从一场灾难中爬出来。
“哈利！罗恩！”赫敏第一个冲了出去，急切又愤怒的问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开着一辆会飞的车？！你们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你们差点摔死！还被扣了五十分！五十分啊！开学第一天！”
罗恩试图辩解：“赫敏，我们没办法！站台入口被封死了，我们进不来！我们以为...”
“以为开着你爸爸非法改造的汽车飞过来是个好主意？！”赫敏尖声打断他，“你们会被开除的！或者更糟！如果被麻瓜看见怎么办？如果车子失控撞上火车怎么办？你们脑子里装的是弗洛伯毛虫吗？！”
罗恩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车子...车子好像被那棵打人柳揍得够呛...可能...开不动了...”
“活该！”赫敏毫不留情地吼道，但伊芙琳能看到她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又气又怕。
伊芙琳和里昂也走上前。里昂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语气带着后怕：“伙计，你们可真够胆大的...刚才在火车上看到你们在天上歪歪扭扭的，差点把我们吓死！”
伊芙琳则看着他们俩狼狈的样子，尤其是罗恩袍子上的破口和哈利乱糟糟的头发下疲惫的脸，心里虽然也有不赞同，但至少人没事，只是叹了口气：“赫敏说得对，这太疯狂了。幸好你们没事。但五十分...麦格教授估计是气疯了。”
她的眼睛扫过他们，“禁闭是逃不掉了，对吧？”
哈利和罗恩沮丧地点点头。“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罗恩厌恶地补充道。
“这惩罚简直太轻了！”赫敏余怒未消，但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终究没再说出更难听的话。她只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气冲冲地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袍角翻飞。
伊芙琳和里昂交换了一个眼神，陪着两个“劫后余生”却麻烦缠身的家伙，沉默地跟在赫敏身后。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二年级的开端，似乎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