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Satanghost

2、微风和煦，露水芬芳

　　生活一天是一天，连在一起过得很快，交作业交朋友，看朋友交女朋友，看他俩分手。
　　高中生的恋爱可以不用看脸不用看性格，一男一女放在一起就能谈，具体喜不喜欢不清楚，反正□□空间全都是你，看着要死要活三生三世似的。
　　杨朔也谈了一个，不到一个月就分手了，白扔出去一支口红的钱。
　　周围朋友像情感大师似的安慰他，说给他再搭个好看的。
　　杨朔摇头：“不谈了，费钱，化妆品和奶茶太贵了。”
　　周围开始嘻嘻哈哈地说他抠门。
　　孔扬善向来不怎么融入谈恋爱的话题，他靠在一边儿晒太阳，微微眯着眼睛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看，看到一对儿叽叽喳喳过去的小姐妹就皱眉头。
　　尹浩明见孔扬善在一边台阶上懒洋洋地进行光合作用，戳戳他的腿：“我老早想问你了，你怎么不谈个对象儿呢，总有小姑娘管咱们要你□□号呢。”
　　孔扬善眼睛都没睁：“谈个屁恋爱，给猪配种都闻闻味儿呢。”
　　一句话给一圈儿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也不生气，受不了他这性子就不跟他混一起了，尹浩明唉了一声：“想好好谈又不是不行，我跟你说，咱班文委挺喜欢你的，有人追她她都看不上，你处处试试？”
　　孔扬善心说这也就进步了一个闻味儿的阶段。
　　他脑子里下意识搜索起来，最后定型在一张淡妆的脸上。
　　化妆技术十分高超，可惜他从小看家里各种女性亲戚化妆，眼睛毒，比教导主任好使。
　　“你们班那个烫头的？”
　　“什么烫头的，那是自来卷，好看吧。”
　　孔扬善才把眼睛睁开，看着尹浩明：“屁，自来卷能卷出那个型儿来我把卷发棒吃进去，不谈，我不喜欢化妆烫头花里胡哨的。”
　　他重新把眼睛闭回去，不再搭理他们。
　　“多好看啊，你怎么就这么那什么……不解风情呢。”
　　孔扬善在脑子里回那不叫风情，叫俗，但最后也没说出来。
　　一方是一方，说曹操曹操到，没过多长时间尹浩明他们班文委就跟孔扬善表白了。
　　说是表白，其实小女孩不傻，她小步跟着孔扬善，蹦蹦跳跳似的，卷卷的头发一动一动，大眼睛双眼皮，小尖下巴粉嘴唇儿，一股活泼劲儿：“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孔扬善背着书包，扫了她一眼，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并不廉价，但有一点儿浓，却也在高中女生里属于小女神范畴。
　　“有了。”
　　小女孩娇嗔道：“你没有！我都打听过了！”
　　“那你还问个屁。”
　　“……”
　　孔扬善又扫她一眼，没停下，继续往校门外走，这也就是对女孩儿才让他收着点儿脾气，但凡是个别人早让他骂哭了。
　　女孩并不灰溜溜走掉，她知道孔扬善脾气不好，但她就喜欢。
　　也许全天下的漂亮女孩，甚至漂亮男孩，都有着一种傲气，那是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一步步被宠出来的，他们因为外貌条件，处处被人纵容谦让，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能透露出那种张扬亮眼的自信，那种芬芳的味道环绕在他们周身，他们下意识地觉得可以越过半步雷池，总有人会为他们让步。
　　小女孩就坚信着孔扬善也会对她让步，她是喜欢孔扬善的，虽然那种喜欢里也许或多或少包含着胜负欲。
　　可惜孔扬善不会让步，他也是优越的人，他有美满的家庭，他有可以让别人赞美的成绩，优点，玉雕技术，优越让他也学不会委屈自己半点儿，他也可以越过雷池，他有资本让别人供着。
　　孔扬善拿着出门卡走出校门，女孩在他身后竟也拿着一张假条给门卫，追着他出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把她还未说出的话怼回去：“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别把我掺和进去，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也不想跟你从朋友做起，离我远点儿。”
　　小女孩听到他说的这么满，后路都给切了，一时有些慌乱，她说：“你又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
　　“说的跟他妈你多了解我似的，我告诉你，别拿你对付不良少年那套对付我，我没功夫跟你扯犊子，赶紧滚蛋。”
　　孔扬善说完，眼见着她那眼角开始红，心里骂了好几句，嘟嘟囔囔地往家走，结果身后那个不知道怎么想的，校门口就带着哭腔，跟演电视剧似的大喊一声：“我不会放弃的！”
　　“你他妈的……”孔扬善这火儿瞬间就压不住了，边骂边回头，结果就看见她真跟电视剧片尾似的一下消失在学校拐弯处。
　　火没发出来，孔扬善捏捏鼻梁骨，骂骂咧咧地回家吃饭。

　　说孔扬善是什么不会拒绝的人，不会处理问题的人，那真是冤枉他，孔爸孔妈见孔扬善骂骂咧咧回家，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就一边儿吃饭一边儿骂骂咧咧地把事儿讲了。
　　孔爸夹了一筷子花生碎拌的野菜：“对小女孩不能说这么重的话。”
　　孔扬善哼一声：“这么重还不管用呢，细声细语儿那是拒绝呢还是放长线儿呢，老头儿你纯假正经。”
　　孔爸想狡辩几句，被孔妈碰了碰胳膊肘，闭上了嘴，孔妈给儿子夹了一块鸡肉：“我跟你爸都不反对你谈恋爱，要不……”
　　“你俩还能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话了，我就烦那样儿的，看见就闹心，我吃不下去饭还倒吐二斤高粱米。”
　　孔扬善把肉吃了，想想，道：“我必须得跟她掰扯明白，夜长梦多迟早出事儿。”
　　“哪有那么严重，”孔爸觉得自己儿子没遗传到自己怜香惜玉的优秀基因，看见女孩儿避之不及哪行，这样下去他们老孔家岂不是要绝后。
　　孔妈反倒不知抓住了什么点，眼睛放光地笑：“那儿子你是喜欢那种干干净净贤惠的？妈也喜欢那种儿媳妇，这真是太好了。”
　　孔扬善：“……”他妈老了应该就是那给十里八乡牵线儿的媒婆，他得着看着点儿，不能让他妈跟那帮天天扯嗓子喷闲话的老太太串舌头，不然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孔扬善就让那个还没掰扯明白的文委直接堵在一进校门口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孔扬善七点进校门的时候拿着饮料，画着淡妆等他的。
　　有这时间但凡看两道数学题，学校前四个考场也不至于跟她一点儿关系没有。
　　这种送水戏码很常见，但大家都乐此不疲地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