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鼠猫/相关配对--琉璃心》雪幻流云

9、第八章

　　悄然的跟在白衣人身后，沉香竟然有了一种万般赞赏的感觉。
　　与老君一番谈话，虽未完全了解那白玉堂是何许人也，但是从老君话语中那一言一语中透出的无奈与赞赏，却非一般人能比。
　　自那时起，沉香便在脑中猜测着，猜测着能让老君赞许，能让舅舅认可且信任的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不知以后发生的事，然而，在他的心里，却一直都在想象着，想象着这个白玉堂，是一个如何的英雄人物，而如今，当那心目中猜测之人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倒也真让他大吃一惊。
　　显然，他认识展昭，能在展昭房中喝得烂醉甚至不醒人事，显然是展昭用了心计。
　　呵……不愧是舅舅的转世，竟将眼前这般敏感而睿智的男子诱骗至此，除了那个圣如天神，智计无双的司法天神，又有谁有这样的本领？
　　见白玉堂此刻已经焦急到了极点，显然是忧心展昭的安危，沉香心里猛的颤了一颤，手指不由探向了怀里贴身收好的回魂丹，紧紧的握在手中。
　　纵然知道有自己在不会出太大的事端，可此刻，沉香还是没来由的恐惧。
　　死劫，那一道诅咒是永远不可以忽视的，若冲霄楼是展昭的死劫，不用说，也自是白玉堂的死劫，这样的事，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
　　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毕生无法弥补的遗憾从身边逝去，终不可寻得那份悲哀，此生此世，他再也不愿意尝到那种锥心刺骨的后悔。
　　心头发颤，不经意间，已经到了襄阳王府，眼看着白玉堂一身白衣没如夜色，闪身进了王府后山一座白楼内，心里顿时便凝了起来。
　　他自也已经不是那个百年前那个目光短浅的少年，曾经与舅舅的一场都智斗勇，留在他身上的痕迹，除了悲痛，便是成长。
　　凝神看着这坐白楼，沉香心里不由暗叹，心思却是转的极快。
　　这襄阳王府守备严密，除非似白玉堂展昭那般轻功高绝之人，才可这般悄无声息的潜进。
　　展昭不顾自身性命安危，也要潜入冲霄楼之中，定是因为那冲霄之内，定有什么关系着国运生死的重要物件。
　　可眼下，这般重要的重地，竟然没有一个守卫，显然，那襄阳王对此处的防守有着相当的自信，否则，不会如此放心大胆的将那物品放在冲霄楼之内。
　　皱了皱眉，沉香知道着楼内必定机关重重，展昭入内，必是危险万分，眼见白玉堂已经闯了进去多时，当下便不再犹豫，闪身也掠进了楼门。
　　一进门倒也大吃一惊，只见那楼内一曾的机关竟然被破坏殆尽，想那白玉堂进去并没多时，想来应该有部分是展昭破去，不由心下更极，一路向着楼顶飞了上去。
　　一路上，一连五层的机关竟然是重重叠叠，有些暗器上还带了些些殷红的血痕，也不知是白玉堂的，还是展昭的，唯一能知道的，便是他们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越往楼上，血腥味便越是浓重，沉香只觉得自己吊着一颗心，紧张得几乎快要跳出来，眼看着最后一层的楼梯便在眼前，一路上也未见两人尸体，当下便想要送口气，却隐隐的听见了楼上隐约传了来阵阵焦虑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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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白玉堂一身是血的身姿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展昭便知道自己已经失策了。
　　眼看着那家伙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冲上来，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片刻惊愣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是莫名的暖了起来。
　　他到底还是来了……最终，他还是没能阻止他。
　　微微怔愣了一下之后，白玉堂几乎是瞬间暴怒了起来，看着展昭那双惊然而平静的双眸时，最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上前便是一拳打在展昭颊上，力道之大，竟然把展昭往一旁震退了两步，唇角已然有了丝丝的鲜血淌下。
　　展昭被他一拳打得愣住了半晌，许久才抬头，眼里依旧是清澈明晰，却隐隐包含着谅解与无奈。
　　看着展昭那样的眼神和唇边的鲜血，白玉堂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放下，上前一步，不顾身上的血污与伤痕，竟是一把将展昭紧紧拥住，话语中带着哀凉，手指却是在颤抖。
　　[你抛下我了……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和我同生共死，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抛下我一人走了！展昭！你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甘心么！]
　　微微闭了闭眼，展昭被他的手臂紧紧禁锢，身上原就血流不止的伤口再次叫嚣起来，让他皱起了眉梢，听着白玉堂的话在耳边环绕，脑中浮现的却是三日前在客栈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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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展某不会妥协……若有来世，展昭一定和你生死相随……但今生，你我无缘……]
　　当这句话从口中溢出的时候，心却是迅速的冷了下来，看着对方一脸苍白的震惊表情，展昭的面上也不不由挂上了苍凉的笑容。
　　[盟书便在冲霄楼里，我早已知道冲霄之中机关重重，随是已经从公孙先生那处得来了地图，也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白兄一生笑傲于江湖，何必与展某来此冒险？]
　　看着展昭一脸的平静，丝毫不曾有过半点犹豫，白玉堂的心便更是紧痛起来。
　　这个人……这个人心思，他白玉堂如何不知？
　　不愿意牵连任何人，不愿意伤害任何人，一切的重担只压在自己一人身上，丝毫不肯放弃自己的那份坚韧。
　　不是早就已经了解了么？
　　自第一次见着他，便已经了解了，会和他这话生气的人，才叫做傻瓜。
　　[展昭你听着！]
　　冷着的脸慢慢泛起了笑容，白玉堂此刻一改先前的嚣张，慢慢的踱到圆桌的另一边，悠然的坐下，看着展昭的眼睛，片刻不停。
　　[盟书的事我已经知晓，来到了这里我便不会在回去，要么你与我同去，要么我自己一人去，若你不答应，便休怪我自做主张。]
　　展昭听罢，果然便凝起了眉头，看着白玉堂眼里竟然难得出现了气恼之色。
　　[白玉堂！这是官府的事，你乃是江湖人！非要插上一脚么！]
　　见他眼有隐怒，白玉堂也毫不犹豫发反击了回去，双手一撑，竟然直直的将自己的身子支在桌面上，直逼展昭的脸。
　　[别人的事，我自不想管，可是展小猫，你的事，我非管不可！]
　　说罢，手指伸向腰间，将展昭留下的巨阙丢在了桌子上，恨恨的看着他，气道：
　　[我绝不允许你拿我的剑去送死，展昭，既然你拿走了我的画影，就只能证明，你的心里是有我的！要我放弃你，休想！]
　　怔怔的被他一通大吼，展昭瞪大着双眼，连日来疲倦不已的面色此刻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眼前的白玉堂，纵然依旧神采四溢，然而那满面的风尘却也是那样的刺眼。
　　为了自己，他竟然抛去了他在江湖上人人为之与赞的风采，落得这般境地。
　　从开封到襄阳，这样遥远的路程，他竟然在落后一日的情况下，追上自己，可见这一路上，他是怎样焦急的寻来此处。
　　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心里也不忍心这样将他抛下，可是天意弄人，这般艰巨的任务，他又岂能将他拖入不复之地？
　　不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灵魂转世而栖，他不再记多过往一切，惟独那白色的身影和俊秀的脸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自在开封见着他第一面，那容颜就再也不去，那样永恒的停留在了灵魂中。
　　看着白玉堂一脸的坚定，展昭不由得更加确定不能将他拖入这忧关生死的决战之中，片刻间，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定定看向白玉堂，展昭面上似乎带了点让他心慰的考虑神色，半晌，才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白兄也不必多说，那冲霄之内艰险重重，白兄可有办法能够避开其关险之处？展某素知白兄精通阵法机关，不知今晚可否与展某前往一探？]
　　见他轻易松口，白玉堂自也不会太过轻信与他。
　　他太了解展昭。太了解展昭的为人，似这般应的轻松，自是不能让他相信。
　　可是，白玉堂却也忘记，最了解他的人，也是展昭。
　　看着白玉堂一脸的怀疑，展昭心头暗叹，唇边便也带了笑。
　　终究，耗子还是斗不过猫，玉堂，知你者展昭，似展某这般轻易松口，你自会怀疑，可是，只要展某推迟盗取某书的时间，借由此刻前夕，与你一同前往探勘一番，你自会认为我已经彻底应了你的要求，白玉堂，非展昭不义，实是不能再拖累于你。
　　不忍，亦不能。
　　一切的后果，展某一人来担，而你，只需展起的羽翼，翱翔在你自己的世界便可．
　　展某只愿能守得一方平安，便已知足甚深，再无遗憾。

　　温和的微笑着，展昭的笑容慢慢的扩大，眼中却隐隐投出了哀凉之色。
　　接下的三日里，每每月盘高升，展昭便携了白玉堂一同前往冲霄楼巡查，几番来去，互有所伤，却因为相互扶持，并无太多大碍。
　　白玉堂三日时时随行，初时的疑惑与不信已经消失不再，只以为这猫儿是真心携了自己，生死相随，三日下来，提防之心却是消散了不少。
　　第四日，银月中天，才将手臂上的伤口包好，便见着展昭提了几壶酒来，微笑着坐在了桌旁，轻巧的打开了酒塞。
　　酒香郁郁，直勾得白玉堂肚子里的酒虫翻腾，他素来好酒，自从一路奔波前来寻得展昭，一路上竟然是滴酒未沾，偏生今日展昭提来的好酒，正是他毕生所好的上品女儿红，却叫他如何不喜？
　　[这酒香真的醇厚，猫儿，不想这襄阳地界，也有这般好久！]
　　当即便上前，一把冲展昭手中抢过一瓶，仰头便是狠狠一灌，豪迈而笑。
　　展昭不语，默然看着，见他面露喜意，当下也不做声，拿起酒碗和他对饮起来，待他微有醉意，才微笑着罢了手。
　　[猫儿……]
　　口吐酒气，白玉堂欺身而至，眼里似醉而清，不知怎的不安起来，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一定要应了我，这辈子，不许再丢下我……]
　　看着他微红的双眼，展昭心里一动，许久，才轻轻怔脱他的锢制，半垂着眼，点了点头。
　　[若有机会，展昭从此定不抛下玉堂，生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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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里的光有些模糊，此时此刻，夜前的诺言仍在耳内流转，可不到两个时辰，他便已经来到了这冲霄之中，却不想，他竟然能醒得如此之快，虽然诧异，但此刻，他的怀抱真真实实在眼前，不容他不信。
　　似是感觉到展昭的安静，白玉堂这才想起展昭一定受了不轻的伤，当下便急忙松看，手指触在他的衣衫上，竟然有那黏黏的濡湿感。
　　[笨猫！那些机关战斗一路破下来，就是白爷爷也吃不消，你一人独闯，当真不要命了么！你怎就不想想，你若死了，那盟书谁来夺取？]
　　展昭淡漠不语，眼光却射向不远处楼心里悬吊着的玉匣，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想来，那里便是盟书的所藏这处了吧。
　　顺着他的眼望去，白玉堂了然，垂手看向地面，各色地板一应举全，显然是有机关为阻，都是按八卦方位而定，方位但有些许偏差，便会命系一但，心里不由暗惊，这等阵法，行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