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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崩地裂 自我回到不 ...

  •   自我回到不周山后,桑尧待我与往日有些不同了,至于到底是怎么个不同法,我倒是说不出来了,与其说他待我与往日有些不同了,倒不如说他变得有些奇怪了,比如,今个午间吃饭时,由于上午祁辛和玄白帮我一起去后山茶园翻地,我在饭间便给他们夹了两次菜,以表感谢,可桑尧那厢却突然道:“清知,你可知用自己沾满口水的筷子给别人夹菜,是很无礼的行为。”,他这一句话说的玄白和祁辛看着碗里我刚给夹的菜,愣是吃不下去了。以前每当祁辛和玄白帮了我一些小忙时,我也总会在饭间通过给他们夹菜的方式表达谢意啊,那桑尧也从未说过什么啊,左右我不给他夹菜就行,难道如今竟嫌弃我到了隔空都能嫌弃的地步了?我委实搞不懂了。
      再比如,我在午间晾衣服时,他却说和玄白说:“男人家整日一身竹香味,委实娘气了些,再这样下去,待长大后,一不小心便猥琐了,以后便去晾在书房旁边的木架子那吧,多沾染沾染书香,做个满腹经纶的君子。”,而他自己的衣服却依然晾在我身上,说是自己已是满腹经纶,实在无需那书香来衬托……
      他这桩桩件件都好像在针对我,又是嫌弃我口水,又是嫌弃我身上的竹香,着实是待我不好,可你若说他待我不好吧,他却打着自己满身本领,却只有玄白一人继承,未免有些寂寥的由头,突然教起我法术来,且他教的法术委实实用,我最为满意的便是那驭风术,所谓驭风,便是掌控风的法术,因着我所使用的“法器”,乃是我的竹叶,学会了这驭风术,极大地增强了我对竹叶的控制力,竹叶出手后的速度掌控起来也容易多了,桑尧说,只要我对这法术多加练习,假以时日,我的竹叶便可以达到见血封喉的境界。
      所以桑尧这整日里总是做些前后矛盾的事情,让我委实猜不透他心思,既是猜不透,后面我便不猜了,他想做甚,便由着他去了。

      近日,熙乔来不周山看我了,这让我很高兴,但她却给我带来了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彼时我们一人一壶桃花酿坐在那桃树下,这桃花酿是桑尧新埋的,他每年都会新埋上几壶,这次却委实不是偷喝,是见熙乔来了,我特意跟桑尧讨两壶,没想到他爽快的答应了,但说好了两壶,他便多一壶也不会给,说是我们竹子的醉态着实丑,至于他在哪看到了哪家竹子的醉态,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很吃醋,便想跟他一问究竟,他却笑了笑不再理我。
      话说回来,那熙乔坐在桃树下喝了一口酒,向我问道:“你可知桑尧上神有婚约?”
      我淡定回道:“知道啊!”
      “你竟知道?那怎么不见你有愁容?”
      我听了这话就乐了,摆手道:“害,我同那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见熙乔突然一脸疑问,喝了口酒继续道:“十五万年前不就陨落了吗,听说是飞升上神的劫没历过去。”
      熙乔好像终于听懂了我的话,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酒,“你莫不是在说九阴的妹妹吧?”
      吆喝,上神都不叫了,这厢都直接叫九阴了,怕是发展不错哦,我听到此处,冲着熙乔挑了挑眉,转念一想,不对,啥个妹妹,我好像没听懂,我还没来及问,熙乔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说的那个,确是桑尧上神的未婚妻子,她本是九阴的亲妹妹,名唤央乐,他们是打娘胎里就定下的姻缘,可惜那央乐历劫时陨落了。”
      “我倒是不知道,她原是九阴上神的妹妹。”,我回道,说完又突然想到好像哪里不对,连忙又问道:“你说的婚约难道不是这央乐?”
      “自然不是,她都陨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我的不安中,熙乔将事情也算给我讲了个清楚,她说的这位乃是九重天二皇子桦霖的女儿朝裕公主,六万年前,朝裕公主还是个刚降生不久的婴孩时,却在一个午间糟了难,彼时,她正躺在殿外大树下的摇篮里,就在她母亲回房拿个被褥的空间,她竟被她父亲豢养的一头突然发了狂的灵兽攻击,那灵兽异常凶猛,攻击力极强,小公主当场便丧了命,二皇子桦霖悔恨不已,抱着小公主的肉身不肯下葬,终日寻求古法,以求能把公主救回,突然有一日不知从哪听说,不周山有个伏辰洞,这山洞里面生长着归魄草,正是这归魄草,有收集仙家元神、重塑仙家精魄的功效,但这伏辰洞又恰好是不周山的禁地,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夜,那二皇子竟偷偷潜入了伏辰洞,倒不知在里面经历了什么,险些丧命,多亏桑尧及时赶到,救下他一条命,并赠予了他归魄草,这小公主方得了救,二皇子一家感念桑尧救了一家两条人命,便将那小公主与桑尧定下了婚约,要知道当时整个仙界都传这桑尧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故二皇子将小公主许给桑尧,有着两层考虑,一是,小公主的命本就是桑尧救的,理应还了这份恩情,二是,那二皇子本就不信所谓的命格之说,他想通过将自己女儿嫁与桑尧,堵住悠悠众口,还桑尧一个清名,也算报了自己那份恩情。龙族长老们一听到此事,便连忙给应了下来,桑尧虽没亲口应下,倒也没拒绝,这妆婚约也算成了。
      可现今,仙界知道此婚约的人并不多,原因乃是,那朝裕公主长大后,听说自己要嫁与一个二十多万岁的老上神…,硬是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二皇子夫妇甚是头疼,也曾动了毁了婚约的念头,但一想到往日的恩情,便委实狠不下心来毁了这婚约,直到两万年前,二皇子硬是逼着朝裕公主来不周山见见上神,见了之后若是真不满意再说别话,谁知那朝裕公主刚到不周山下,就被山上突然滚落的山石直直冲着脑门砸了过去,多亏二皇子及时挡了过去,救下了朝裕,自己的一条胳膊却被砸的生生断了下来,彼时,朝裕哭闹着说那桑尧果然是个天煞孤星,又以死相逼要悔婚,二皇子经了这场难,也犹豫了起来,对天煞孤星的说法犹豫了,但碍于脸面又不敢到不周山悔婚,所以这场婚约便晾在了那,桑尧从不提,二皇子也从不提,二皇子甚至还有意吩咐下去,让仙家们都不许再议论,仙家们哪敢惹九重天,故这婚约便再无人提起,听有些胆大的仙家私下议论着,说是那二皇子私下已经开始为朝裕四处选郎君了。
      本是个无人再提的婚约,熙乔怎么就突然想起来告诉我了呢,这便要说到上回到九重天赴宴,要知道桑尧是个避世不出的神仙,偶尔有事去九重天几次,也都是匆匆去,匆匆回,可这次赴宴,不知是不是为了让我多长长见识,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总之就是我们这次竟在九重天一待便是五日,那朝裕公主也就是在这次宴会上,初次看到了桑尧,她这一看,竟生了情愫,也顾不上年纪大了,也顾不上天煞孤星了,又开始和父母重提婚约之事,听说二皇子夫妻最近又是很头疼,虽当年婚约未毁,但这两万年间从未提起,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了,让他们如何有脸面再提,但这朝裕是个烈性子,闹着要来不周山拜访呢,按着她的性子,怕是能闹成此事,所以熙乔得到消息后立马跑来告诉了我。
      我听到此处很是头疼,我本以为桑尧是我的,可他却好似是很多人的,人家好歹有个婚约拴着,而我和桑尧之间却只有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凡间旧事。
      熙乔和我讲完此事,拍着我肩膀说道:“你也不必太忧心,左右她只是见过桑尧上神一面,又没相处过,就算她来了,说不定会像我从前一样,觉得桑尧上神的性子委实不合适呢,你要知道见色起意这事,来的快,去的也快。”
      对我一番宽慰后,熙乔便匆匆走了,说是还有事要去钟山,我脑子乱的很,也没多问她和九阴怎么样了,便由着她走了。

      这几日我日日都想找桑尧问个清楚,可我又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问,我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我自从到了这不周山以后,连自己以前的那份一厢情愿的勇气都快没有了,我刚化形那会,不知天高地厚,独自便闯了这不周山,可我在这待的越久,便越发觉得,天太高,地太厚,我这个小妖和桑尧这尊神之间的差距简直太大了,桑尧身边凡是和他有些关系的女子,好像每一个都与他很是般配,唯独我与他最是不相配,每想到此处,我的勇气便少一分。
      这日,我独自在后山的茶园里采茶,思绪万千,待我回过神来时,天色竟已黑了下来,我刚准备回去,身边突然走过一只野兔,对,是走过,野兔子常见,但慢悠悠地从人身边走过的可不多,我觉得奇怪,便探查一番,吆,竟然还是只有灵力的兔子,想必假以时日必可修成正果,但它的行为有些奇怪,我尝试与它沟通,却沟通不了,它好像中了邪一般,就那样目光呆滞地往前走着,我法力低微,也探查不出个原因,遂决定悄悄跟着它,一看究竟,我们不周山龙气鼎盛,总不会有邪祟作乱吧。
      这么一跟便跟了好一段路,只见前方有一个山洞,山洞前立了块石碑,隔着一段距离,又因着天色渐黑,我也瞧不清那石碑上的字,此时那野兔子已径直走入了山洞里,我有些害怕,不敢跟着进去,便想着去看看那山洞前石碑上的字,待回去好告诉桑尧这个地界,让他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处,我便飘了过去,飘到石碑前,我脚刚着地,却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我低头一看,看不太清,遂蹲了下来,离近些看,这一看,吓得我瘫坐在了地上,我脚下的竟是一只已看不出面貌的动物的尸体,浑身是血,周围的地上也都染满了血,我吓得不轻,瘫坐在那,然后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片刻,我平复了一些,便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石碑,上面俨然写着两个大字“禁地”,我突然想到了熙乔和我讲的故事,那九重天二皇子偷闯不周山禁地,险些丧命,想到此处,我不敢再作停留,赶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转身便欲逃走,谁知我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悠远空洞的声音“清知~清知~”,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的名字,似有魔力一般,听得我再也移动不了脚步,那声音还在一遍一遍地重复,我在这一声声呼唤中,停止了思想,转过了身子,径直向那山洞一步一步走去……
      我再次回归神思时,人已经进了洞里,我正站在一片已看不出面貌的动物尸体上,再远处一点,还有许多白骨,想来那是更早丧生的动物留下的白骨。我的正前方,有好大一团黑气,黑气里面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清楚,只知道它被好多铁链锁着,那大团黑气虚浮地飘在半空,每当那黑气里面的东西一晃动,他周身的铁链便随之都响动起来,并发出一道道金光,那黑气里面的东西安静下来时,周身的铁链便恢复了成了普通铁链的模样。
      我此刻僵站在这里,不知所措,但一直站在这里也没用啊,我便抱着放手一搏的心态,转身便向洞口处跑,可我刚跑两步,后背就好像被什么吸住了一般,止步不前,然后,我身体突然慢慢地升了起来,升到了半空中,此时我知道了,定是背后那团黑气作祟,黑气如同漩涡一般,将我不停地往里吸,我想大喊救命,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就当我闭上眼睛准备等死时,那黑气突然停了,黑气里传出一声空洞的声音:“你和桑尧是何关系,你身上为何有他的气息?”,这声音我记得!正是乱了我神思、将我引入这山洞的声音。
      “你既已知道我和桑尧上神关系匪浅,还不速速放我离开。”,我喊道,此时我竟能发出声音了,这不周山是桑尧的地盘,再加上桑尧本就是座尊神,这四海八荒没有几个人不敬畏他的,所以我故意喊出这句话,想让那黑气害怕。
      谁知我话音刚落,那黑气突然将我反转了过来,我此刻便正面面对着他了,由于离得太近,那黑气一下便灼伤了我的双眼,我立马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两行热流流了下来,我知道那是血,多亏我闭眼闭的快,这么厉害的浊气,再晚一会,我这双眼怕是废了,我此时闭眼是怕被灼伤的更厉害,虽然此时眼睛已流血,但我知道,伤的还不算太重,该不会废掉,我本就是个残疾,可不想再多一个缺陷,看吧,越是有缺陷的人对于缺陷这事就越为敏感,因为了解,所以厌恶,所以害怕。此时我命还留不留得住都难说,我竟还顾着别废了这双眼,可见我也是害怕缺陷的人。
      “既然和桑尧关系匪浅,那你就更应该死了,今日,我便以你的精血为引,冲破这封印,再送桑尧去地狱见你!”,我万万没想到,我提了桑尧非但没脱身,反而更快的招来了杀身之祸。那黑气说完这话,丝毫不给我辩解的机会,突然又如漩涡一般转动起来,我的身体瞬间又被那黑气死死地吸住,我感觉到了自己周身的精血好似都在向那黑气里传送,我感觉到了自己浑身剧痛,我想叫却叫不出声,我感觉到了死亡…
      正当我连最后一丝清明都快要守不住时,洞口突然传来声响,我强忍着疼痛睁开了眼睛,只见一道金光直直飞了进来,伴随着那道金光,一把剑狠狠地插入那黑气中,我认得那剑,那是桑尧的荒魄剑,我转过脸,果然看到了桑尧从洞口飞了进来,他一把将我抱入了怀中,我想告诉他:“桑尧,我好想你。”,可我什么都没来及说,就被桑尧抛入了洞口处玄白的怀里,他则飞身向那黑气冲了过去…
      玄白抱着我,哭喊道:“清知,你还好吗,清知,你为什么要来这啊,清知,你不能死啊!”
      我用尽力气,冲他露出了一个笑,此时站在玄白旁边的祁辛拉着玄白道:“快带她走远些,这封印怕是要被破了。”
      玄白闻言抱着我跑到了山洞外的一处半人高的石墩后面坐了下来,他说:“清知,这里安全些,你别怕。”
      我不怕,我能有什么好怕的,我独独害怕的便是桑尧出事,我怕他万一应付不了那黑气,我和玄白说:“你将我放下来,我想坐在这地上,我是竹子,喜欢泥土。”
      玄白听我这样说,果然将我放下,让我背靠着那石墩坐了下来,我费力地往旁边挪了挪,想看看石头后山洞那里的情况,玄白见状帮我挪了挪身体,然后说道:“现下坐在这个位置,你转过脸便能看到山洞了。”
      我坐好后,欲转脸向后看去,就在此时,山洞那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霎那间,山洞向四处炸开,整座不周山都颤动了,好似山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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