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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乌纱女（三）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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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端来果汁和咖啡，一并端来一杯新的橙汁，放在傲雪面前。
店里已经被清场，只剩下我们4人。
果然老板出场，排场就是不一样！
我轻轻搅动着吸管，看着娴静美丽的乌纱
我说：“想不到，你会是这里的老板……”
所以只晚上营业吗？
她微笑：“很少人喜欢西瓜汁。”
我看着夜，说：“因为是血的颜色。”
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轻轻地笑开来。
“昼……和我很像吗？”夜轻柔地问。
乌纱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起来。
“不只像，几乎一模一样。”她说。
她的目光穿透夜，透着朦胧的雾水，眉宇间涌上了浓浓的悲哀和眷恋
她说：“我一路从南向北，走遍大半个国家，找了他整整两年……”
一个省，一个省的找
一个市，一个市的找
每个小镇
每个小村
一个人一个人的去排查
就这样找了两年
整整两年……
她坚忍地说：“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他。”
泪水轻轻涌出，悄悄滑落
傲雪说：“消失两年的人，不是存心躲避，就是身不由己。又何必去找呢！”
我静静看着傲雪
细细地啜着橙汁，看向杯子的深处
目光悠远，遥不可及
也会有人在找寻她吗？
如果有的话，是不是传说中DN的人呢？
那4颗消失的子弹，刻着数字的子弹
那个有事晚归的夜晚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么她呢……
会离开吗？
乌纱说：“走不走是他的决定，找不找是我的选择。”
她温柔地笑：“无论路向何方，都要自己去走。”
笑得娴静淡雅，清馨如菊
傲雪看着她，又一次恢复了沉默。
夜问：“那开这家店也是为了找他吗？”
她点了点头
“接手这家店其实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从她来到这个城市，进入了圣一中的那天开始
4个月，零十五天
“可是你即便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又怎么知道他们里面是不是有认识你要找的人呢？”
她淡淡地笑了笑，引我们走到门口
红木边框的玻璃门上，“罗歌咖啡”四个大字透过灯箱闪闪发光
我不解，乌纱从里面把百叶窗落下，电源断掉，门关好。咖啡店的光芒顿时消散。
然后，她打开了门灯。
门外刹时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百叶窗上的花纹连在一起，在灯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图案。
我细看店牌上的字——原来它却是由灯组成的字体，夜晚灯光映出，字体显示得真切，白天熄灯后，就再不存在了。
白炽灯光下，灯箱上赫然写着“昼”字。
而百叶窗上的图案，更确切的说，是一张照片。
一张和夜一模一样的脸
打开里面的灯，她又带我们进去。
每面墙上，悬挂着的字画，都闪动着淡淡的荧光。
昏暗的紫色灯光温柔地转动，我吃惊地发现，原来每一幅字都是昼，每一面墙上都是画
各个角度，不同动作
夜的样子
我终于明白，初一进来时，众人看向夜的目光的含义了。
可是……
不对……
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我看向夜，他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古怪
虽然不知道昼是何方神圣，以这些和夜一样容貌的照片图片
就算没有找到真的，怎么可能不惊动夜？
尤其，已经有4个多月之久……
夜问：“你每天都来这里吗？”
她摇了摇头：“白天要上课……”
“对了，”我说：“刚才那个受伤的服务员，没看到她出来……”
乌纱笑着说：“她没事，就是有轻微擦伤，别担心！”
“她……也是圣一中的学生？”
“她在另一所大学读书。是我在外地认识的朋友，在这里开了店以后又偶然遇到。当时她刚好也在找兼职，就过来帮我了。”
“平时都是她在店里吧？”
“是啊，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打理，我一般都在外面，有什么消息她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帮了我很多忙。”
傲雪说：“左右一百五十米都没有灯光，一直如此吗？”
乌纱想了想：“说起来，以前这里晚上还是很热闹的……不知道那些店铺什么时候开始晚上都关门了，而且现在连门灯都不开了。”
我看着她唇边若有似无的微笑，我说：“难得呢，这么偏僻的地方，夜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等夜说话，我又问：“你是第一次来吗？”
许久，夜说：“是第三次。”
阴郁像流沙一粒粒流进了乌纱清澈的眼眸，
她说：“她真的帮过我很多的忙……”
唇边，复又挂上了一抹笑，淡淡的，游离在我们三人的眼中。
恍惚记得，我们进店那么久，始终都没有见到那些流转在屋内的紫色光华
尽管墙是一样的墙，挂着一样的画
在夜搀扶起狼狈的她，回眸对望中，隐在泪水中的依恋和委屈。
没有疏离，没有惊恐
甚至连一句谢谢都不需要的熟络
这样的人，真的帮了很多的忙——
包括每晚都会来这里的人
除了少数想要避开世俗寻得清净的人
比如夜
比如那几个嚣张得愚蠢的人
这样的亲厚和信赖，让我想起了金梦的警示。
她说：“要小心身边的人。”
我要小心的，又该是谁呢？
还有那个抖动在角落里的娇小女孩头上跳动着的蝴蝶结……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远远的过来几个人，大步流星，飞扬跋扈。
乌纱说：“今天谢谢你们，明天见。”
唇边，复又挂上了一抹笑，淡淡的，游离在我们三人的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