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支队（刑侦）》鸡爷

29、第29章 杀人是会上

　　“啊”
　　“快快快，叫救护车”
　　“报警报警报警，你你你……打电话，我……拿不住手机”
　　……

　　周六的清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刻，一阵刺耳的喧闹再次吵醒久违的救护车。
　　女生宿舍楼下再次聚集大批医务人员，可惜结果已然注定。
　　于事无补。

　　还在赶往警局路上的方恪看了看手机。
　　不停闪烁的红点叫嚣着事态的紧急。
　　【都佐】：方恪方恪，这边女生宿舍又出事了，又有人跳楼了，不过没有上次那么幸运，那人当场死亡。
　　第五鸣的称号总是千奇百怪，但消息却是出奇的灵通，放在古代少说也得是个“江湖百晓生”一样的人物。
　　【听爸爸的话】：这次是谁？
　　鉴于第五鸣的消息准确程度是和学习的认真程度是成反比的，方恪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他。

　　【都佐】：4楼的女生，不清楚是谁，洗漱池那边跳下来的，头先着地，没救了。
　　【听爸爸的话】：好，我正在去警局的路上，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不知道是不是会并案处理。
　　【都佐】：好，现在那边已经多了好多记者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报道，还是要压一压的。

　　方恪看着消息有些出神。
　　路上车来车往，他恨不得抓住司机的脖子要求他直接冲过去。
　　今天早上的事情如果不是自杀的话一定可以承包好几天的头条新闻了。
　　方恪有些焦急，前几天就已经有了预兆的案件今天再次重演，虽说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作为实习生的一员，方恪还是本能的忧心。

　　好不容易起个大早赶到警局，意料之中的人满为患。
　　整个大厅吵吵嚷嚷，来来去去的警员面上带有一丝疲惫，各司其职撑着一处地域的安危。
　　“一大队、二大队合并，共同侦破此次案件”
　　“肖噏，你和李朝龙一起，等案子破了你再跟我好好解释这件事”
　　葛宏伟响亮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在你眼皮子底下还能再发生这种事情，有人亲眼看见当时不只一个人在那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啊，很有可能是谋杀啊。”江海市支队长平常待人还算是温和，少见的发这么大的火。
　　“这才多久的时间就死了三人了，还是在大学学校里，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吗，都已经快翻了天了。”
　　“行了行了，快去查案，之后再找你算账”
　　葛宏伟摆了摆手，平复了下心情冲两人说道：“2天之内一定要破案，好多双眼睛盯着呢，连轴转也一定要给个交代。”

　　肖噏、李朝龙二人走出办公室，也都很清楚要不是上面催得紧，这件事影响也很大，葛队长也不至于气道这个样子。
　　葛支队长年龄也不小了，按理说再不往上升也就快该退休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尽量补救。
　　办公室中传来电话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透出的一丝动静带着些无奈却又不得不强硬地立下军令状。

　　见到两个队长出来，大厅鸦雀无声。
　　熬了几天夜的所有人不再需要咖啡提神，几天来的一切都仿佛预示着刑侦支队的低效无能。
　　外头早已是满城风雨，流言四起。
　　警方甚至发不出一份解释说明的通知用以安定人心。

　　肖噏和李朝龙对视一眼，多年来的默契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李朝龙坐镇警局，换一种思路接手肖噏负责的案件。
　　至于肖队长也只能是继续出外警了解现场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见见那个声称见到了不止一个身影的目击证人。
　　原先的两起命案几天都未有结果极大可能是肖噏的思路走入死胡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凭借李朝龙十多年的经验再结合肖噏的之前的调差彻底换一种方式思考。

　　方恪跟着肖噏一行人来到学校，现场已经被围起来了。
　　这次出警带足了人员绝对可以对可疑人员逐一排查。
　　跟着当地民警一起过来的吕凯几乎已经将各种信息搜集了，打了个哈欠冲着肖队长走过去。

　　“肖队”
　　“怎么样了？”肖噏脸色不是很好，尽管血迹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但是地上一个人形的痕迹时刻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中，带着口罩的吕凯倒是习惯了，神情严肃地说：“就凭这个位置不能确定是不是自杀，但大概率不是，至少掉下来的时候有过挣扎。”

　　跟着肖队一起出来的薛楚怡已经前往事故宿舍楼后面的一栋，作为女人进出女生宿舍还是相比于男警官方便很多。
　　死者所处宿舍楼的洗漱池正好对着后面一栋楼的阳台，隔着并不算透明的玻璃也只能隐约看到人影。
　　但是这就够了，窗户打开的那一刻现场一定是有人的。
　　至于对面的女生看到的是谁就需要薛楚怡带上照片过去询问了。

　　方恪顺着肖噏的目光看向地上的人形痕迹，这里距离宿舍楼很近。
　　再远一点就是一处花坛，然后才是中间的道路。
　　一般跳下来的话大概率会跳到花坛里面，决心寻死的人跳出这么近的距离也不是不可能。
　　不对，方恪看了看头部未清理彻底的血迹，很明显是头部先着地，不算太高的地方跳下来很难出现首尾反转的现象。

　　吕凯摘掉手套指了指一楼窗户上方大约10厘米左右的地方，那是一处带血的划痕。
　　血迹很短，只有一根明显的血痕，另一根颜色很浅。
　　隐约能够看到死者生前竭尽全力停止下落的绝望。

　　很快，薛楚怡的电话打来。
　　“肖队，”薛楚怡下楼的声音带着些急促，“尤悠看了照片说自己不记得当时看到的是谁，但是隐约记得有一个人穿的衣服是蓝色的”
　　“蓝色？”肖噏看向吕凯，只见吕凯嘴唇一缩露出一个圆润的o形。
　　“死者的衣服是红色的，粉红色睡衣，蓝色的话那就是现场的另一个人。”

　　挂上电话之后，肖噏看着吕凯：“你去洗漱池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谁是穿的蓝色衣服？”
　　“没，”吕凯做勘验工作也有接近20年了，除了心细如发技术过硬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很高的独立思考分析能力，很少会被外界的事物干扰暗示。
　　“我很确定，蓝色是一种很显眼的颜色，如果看到了很定会有印象的。”

　　肖噏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一个人在把人推下楼之后再去换衣服的概率有多高？什么样的的人会这么做呢？难不成凶手和死者不是一个大厅的？”
　　远远看见薛楚怡拿着照片一路小跑，方恪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
　　“楚怡姐，她真的不记得是谁了，是没看清吗？当时看见的只有她一个人吗？”
　　薛楚怡喘了喘气：“不是，两个人都看见了，”顺手将攥着的照片递了过去，“但是只有那个叫尤悠的注意到了现场还有第二个人”

　　方恪低头看了看接过来的照片，一脸黑线……
　　这种入学时候拍的证件照要是能认出来那才叫奇怪，先不说长相变没变的问题，就单是发型就都是天差地别，没受过专门训练的人除非很熟悉否则根本分不清……
　　“那另一个怎么说？直接看见有人头朝下掉下去？”方恪忍住心里的吐槽对还有些大喘气的薛楚怡说。
　　“啊？”薛楚怡一愣，突然感觉方恪的形容很形象，“差不多，和你描述的很像，她就说看到有人掉下去，不是跳下去的，但是她也是想了半天之后才想起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我们的暗示……”

　　说着说着，薛楚怡瞪了肖噏一眼，有些奇怪怎么自己还没说多少就被队长挂了电话。
　　那边的肖噏听到了方恪和薛楚怡的一问一答，自然也看到了直冲着自己杀过来的一道视线。
　　往前走了两步的脚悄悄又退了回去。

　　其实方恪大致是知道肖队长为什么要挂掉电话的，本来就没对远在对面还隔着一层毛玻璃的目击证人抱有多大的希望，大早上迷迷糊糊的能记住多少东西还不一定，更何况是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
　　只要确定当时现场还有第二个人存在那么她的作用就已经完成了。
　　可惜了薛楚怡辛辛苦苦爬上爬下的，还着急忙慌的在办公室就打印好死者大厅一共13人的照片。
　　原本16人的公寓宿舍，曾经以为最亲密的关系短短几天时间，就只剩下13人，如果不尽快破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肖噏有自己的考虑，迫于各方面的压力耽误不得一点时间。
　　方恪则是不太了解情况，帮不了多少忙，只能寻找更多有效线索，而且看薛楚怡来回跑得也挺辛苦的带着点同情——同时被遗落的人，握个手安慰一下。

　　终于，等到了来自李朝龙的电话。
　　肖噏期待着这位比自己年长不少的前辈可以劝服楚佑子的母亲将楚佑子的尸体拿出来进行法医鉴定，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越拖下去就越难进行。
　　“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楚佑子不一定是当天吃了老鼠药才死的，因为现在检测到的毒药含量很低，及时救治的话完全可以抢救过来”
　　肖噏也没想到自己折腾了还几天的事情到了李队长手里进行得如此轻而易举，短短几个小时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但是如果要确定具体毒药摄入时间的话还需要时间，毒药的计量也是要进行一系列测验的，估计时间来不及，我先把结果告诉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周围嘈杂的走动声还是暴露了来自李队长的慌乱。
　　肖噏听到电话挂断后拿下手机，顺便将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就是说李诗情原本的不在场证明不见了？”方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