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阿输

3、第 3 章

　　“小姐？”小贼寻了隐蔽处飞身入院，却发现似楠小姐正坐在屋顶上伸长了脖子往下张望着，听到声音后拍拍身旁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葱油饼小口吃着，示意他坐下。
　　似楠小姐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一个小孩拿了糖人舍不得吃举在头顶跑去炫耀，问道：“这就是清溪镇最好吃的葱油饼、最好喝的小米粥、最好看的糖人嘛？”
　　小贼笑笑，答：“我刚来不久怎么会知道这些，这都是第三天了，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叫什么名字？”似楠冷不丁地来了这一句，那小贼没想到实实在在愣住了。
　　没听到回答，似楠以为对方没听到，又问了一遍，那小贼才干咳了一声说道：“我，我叫卓，卓清扬。”
　　一个名字说得倒是曲折，口生？“现编的？”似楠听后毫不客气地问道。
　　“啊？是啊，哈哈哈！”那小贼现下却是真的放松了。
　　“不好听，卓清扬不好，不如你叫小松，正直清高的小松。”似楠站起身，叉着腰，看起来兴致正好。
　　被取名的人有样学样，叉着腰，兴致勃勃，“好嘞，多谢小姐赐名，在下小松。”
　　“你随我姓，周小松。”
　　小松摊了摊手，有点失望，“我以为我有中间字呢！”
　　似楠转身小心翼翼地往回走，边走边说：“有啊，你是小字辈。”
　　小松：“······”
　　第四天，似楠小姐要护城河的蝌蚪和南山的清泉。
　　到了傍晚，小松一身黑衣踏着夕阳来了，银色的护腕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淤泥，黑色绣金线的长靴竟然也沾上了水草，料是识货的人见了不免要唠叨几句不知爱惜。
　　似楠小姐要的东西被装在小小的水晶缸里拿了过来，里面十几只蝌蚪绕着水草游得正欢。额外还有一个香囊，里面装满了桃花、樱花花瓣，还有一棵小小的花苗。
　　“这是什么花？”似楠把它捏出来，正色问道。
　　小松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认认真真地答道：“在下眼拙，实在不知。您先养着嘛，长大了就知道了。”
　　“你去种，要是死了你就随它陪葬。”她把小小的花苗推到他面前，拢了拢斗篷，她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小松捧着花苗，表情很委屈，“我的小姐，您跟我都认识好几天了，跟它刚见面怎么能把它看得比我还重要。”
　　“我看你是不想要解药了是吧？”似楠咳嗽了一声，转身回房，只留下小松和几只蝌蚪大眼瞪小眼在这花园中看夕阳，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墙外的行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来来回回三位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在墙外驻足，听够了这一切小松站起身自言自语：“你不知道你的花园有多好呢。”
　　第五日，似楠小姐旧病复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小松跃上屋顶踩碎了好几只瓦片都没能把床上那个昏昏沉沉的病人给闹醒。傍晚小松终于见到了似楠，她说要看刘员外的公子刘启的承影剑，因为那是她的父亲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与人比武，结果别人用计赢走的宝剑。那也是将军此后虚心钻营兵法，并苦练武功的契机，因此为勉励自己从未将宝剑寻回。
　　现如今将军已去，宝剑流转世人手中如今近在眼前，她定要看一眼，以慰藉思父之情。
　　第六日，似楠小姐好转，精神好了些，然后就听说采花贼卓清扬落网。老花匠在清理花园时除掉了那株小小的幼苗被似楠小姐打发走了，小姐一言不发，擦了一整天的剑，傍晚时候官府托人送来了一方手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墨痕，正是似楠小姐被偷的那一块。
　　第七日，似楠在牢房见到了蒙着眼混身伤痕的小松。他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这个地方潮湿不堪，只是偶尔能闻到一丝丝香气像极了替小姐拿的胭脂，那个来拷问他的人身上总是有很甜的麦芽糖的味道。
　　已经七日了，体内的毒已隐隐有发作的趋势。青衫、黑衫都被剥下，一双脚也被打得血肉模糊，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要食言了。
　　不管来人是谁，小松急切地挣扎，试图挣脱锁链，一边哀求着：“请你，请你去刘员外家，就说似楠小姐想要借，借公子的宝剑一看，请你······”
　　来人开口，“别演了，小松。”是似楠小姐，换上了轻便的练功服，纤细的手腕被护腕一层一层地缠着，这双手此刻紧紧地握着宝剑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