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同人》花千壹

42、守园人与阿曼士

　　威尔斯是星期三回来了。迎得了大家的欢呼，他的腿脚仍然不方便，莱斯特就变成保姆人士，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而且在宿舍里不用怕孤单了。当路易他们开着三人会议时，莱斯特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出入客厅。理由是威尔斯需要喝牛奶或是饼干。这时候，路易就会皱了皱眉停止会议。莱斯特感到愉快。至少不用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生闷气了。
　　但是校规的小册子第三十条上有写。“尊重你的同学，并尊重他的秘密。”莱斯特就想高喊，见鬼的秘密。
　　到了太阳日，那群吸血鬼就像刚放出笼的鸽子，灰扑扑的飞奔了出去，头也不回。诺大的一个学园里顿时安安静静的。连食堂都只开半边。甜点牌上，今天是空的。哈德说他去购物了。
　　莱斯特无比郁闷的回来了。威尔斯看到他一脸的不高兴，开解他。等他脚好了，再带他去首都安妮亚斯。莱斯特想，那还得等两个星期呢。他想起早上，路易穿戴整齐，站在一旁，问他是否要跟他一起去安妮亚斯。莱斯特当时脑袋一片空白，这是什么，这是友好的邀请我到他家做客吗？心里起了个小小的欢呼，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路易看到他摇头，把头转向一边，跟安德鲁说“走吧”。一点都不给莱斯特反悔的机会。等到他走在空旷的走廊上，无比的后悔。
　　下午的时候，无所事事，到喷水池边玩了一下水。然后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去晒了一下太阳，秋日午后清爽宜人。天高云阔，他躺在那草坪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正当他梦到他小时候，拿着枪跟尼古拉斯玩警察游戏的时候，突然有一声尖叫划过莱斯特的耳膜。他开始以为是幻觉，后来再听不遍不是，是一个人苦痛时发出的喊叫。他立刻警醒了，声音是那个东北角发出来了。这里很久已经闲置了很久了，檐角上有着蛛蛛网，那里有一座小门，通往外面。上面有一本古旧的铜锁，上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很久都没有人打开过来。莱斯特找到一个比较矮的地方，他跳了起来，可以看到墙外那一片碧绿的果园。他突然想起关于哥舒亚的传言。那尖叫声没有了，取而代之是诅咒声。他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那个咒骂，但是却是莱斯特听不懂的语言。他找到一块踮脚的石头支撑着他，扒在那个墙上，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手上正拖着一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的四肢摊开。他一边走一边咒骂，莱斯特这回听清楚了，“滚开，你们这群讨厌的吸血鬼，如果再来我就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他说杀了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紧咬的牙缝里嘣出来的。可能是那个人太沉重了，那个灰衣人拖着他的另一个手一起。莱斯特当时的脑子一片空白，就想着杀人了。赶快要回去，一脚不慎摔倒在地上。发出了声响。莱斯特赶紧捂住了脚，可能是隔的远没有听到还是怎样，他趴在地上听着那沙沙沙拖着尸体的声音。
　　等到那个人的声音走远了，莱斯特一路狂奔着回宿舍。威尔斯正在听爵士乐。莱斯特拖着他就要走。“快点，威尔，我看见杀人了。”
　　“在哪里，莱斯特。”
　　“果园——果园——我看到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拖着他，好像要埋了他。”
　　威尔斯皱起了眉头：“不是让你不要接近果园的吗？”
　　“我是听到惨叫声才过去的。”
　　“一定是哪个讨厌鬼不知死活去偷果园的东西被抓住了，以前也发生过这个的事情。”威尔斯从桌上倒了一杯血奶给莱斯特。“镇定，镇定，莱斯特，没有什么大不了，兴许你看花眼了。”
　　莱斯特才平静了一下。“可是威尔，我明明看到那个人提着一个大棒子拖着那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的。可能是死了吧。”
　　“这样啊”威尔斯皱起了眉头。“那是很严重的事情。”
　　“我们要不要跟拉姆教授说一下，发生了这种事情。”
　　“也好。帮我一下，把那个拐杖给我拿来。”
　　莱斯特搀扶起了威尔斯，正要出门的时候，看到伽利特捧着厚厚的书站在门口那里。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拉德姆教授。”
　　“拉德姆教授回家了，没有星期三不会回来的了。”
　　他翻开一本书给莱斯特看，“莱斯特，我发现一个很好玩的法术。”
　　“别闹了，伽利特，我还有事呢。”
　　“干什么，能告诉我吗？”伽利特扶了一下他厚厚的眼镜。
　　莱斯特坚决的说不行。
　　可是威尔斯却告诉了他。“伽利特，我们现在要去果园。”
　　本来以为别人听到果园会吓一跳，或是大叫“你疯了吗？不知道那里很危险”。而伽利特什么都没问，只是很平和的扶着他那眼镜，“然后呢？”
　　“你需要帮我们这个忙。”
　　“很乐意。”
　　“我们要到果园去，你在外面放风，如果我们一旦有危险，你就去找刚多教授。”
　　“这个当然。”
　　“那好吧，我们出发吧，莱斯特扶一下我。”
　　莱斯特嘟嚷道：“我觉得你放风比较合适。”说完指了指威尔斯的脚。
　　伽利特说：“我有个好主意，威尔斯腿受伤了，就呆在宿舍里，我跟莱斯特去果园。如果我们傍晚没有回来，威尔斯再去找教授他们。”
　　莱斯特附和说：“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威尔斯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自已的腿就点了点头。从床头给莱斯特拿出一个锉子。
　　莱斯特挥了挥那个锉子看着他道：“吸血鬼还需要这样。”
　　“有时候我们也需要恶作剧。”

　　伽利特跟着莱斯特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东北角那里。那个铜锁依旧在。他们想着要翻墙过去。莱斯特迅速的翻了过去想要接住伽利特，可是等了半天都没看到伽利特过来。
　　他小声的问：“怎么了伽利特。”
　　“我想有一点麻烦。”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再稍等一会儿。”
　　莱斯特看到茂盛的果园里有一座小木屋，已经有火升起来。他还听到狗吠，心想，该死的守园人居然还养狗，而且是高大的狼狗。狗似乎发现了他们，抬起了头，张开了獠牙，正要向着他们过来。
　　“快点，快点，伽利特，我们要被发现了。”
　　突然“卟”一声，一只黑色的蝙蝠发到他眼前。只听它张开嘴说：“快走。”
　　莱斯特跟着他跑。“你怎么变成蝙蝠了。”
　　“变身比较容易隐藏。”
　　他们沿着那个木屋的外围走。周围种了很多苹果树，这种树比较矮小而稀疏，很难藏住人。伽利特变成蝙蝠一直飞在莱斯特的头上。他能看得更远的一点。一直提醒莱斯特注意行踪。
　　他们渐渐的靠近了小屋，发现那个灰衣人正在做饭，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而那个狗开始吠叫了起来。声音可能惊动了它。
　　“怎么了，汤姆。”那个灰衣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平底锅，锅上面还有热腾腾的香肠片。“汤姆是不是有人来了，在哪里，好伙计告诉我。”
　　汤姆向着莱斯特的方向一直不停的叫。“好家伙，一定是那些讨厌的吸血鬼。”他把香肠片倒在地上给汤姆吃。
　　自已从木屋旁拿出一根大棒过来。
　　莱斯特很紧张，“怎么办，他发现我们了。”
　　伽利特说“我去引开他。你去小屋里查看。”
　　“你自已要小心点。”
　　伽利特张开那翅膀飞了出去。那灰衣人发现了他。“是只该死的蝙蝠，肯定又是哪个吸血鬼变的。汤姆抓住他。”
　　那条大狼狗向着伽利特跑了过去。伽利特突然的高飞了起来。等着那个狗来追他，他把他往果园的深处跑，那里还种了一些高大的芒果树。伽利特很好的掌握着飞行，吸引了那个灰衣人与大狼狗的注意。
　　灰衣人挥舞着大棒，“你这该死的吸血鬼，滚出我的果园。”
　　莱斯特从一棵苹果树后面出来，看到那个灰衣人离得够远了。他开始小心翼翼的走到木屋里面去。他靠在那个圆形的窗口上向里探望。里面只有一张正方形的木桌，和几把椅子。炉火烧得很旺。桌上摆了很多的旧报纸。显然那个灰衣人很喜欢看报纸。正当他想要打开窗户跳进去的时候，这时候窗户突然打开了，伸出一支苍白的手把他给抓住了。
　　莱斯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吸血鬼在看着他。他拥有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鼻子窄而隆起，有点欧罗巴血统，他用他那黑色的眼睛盯着莱斯特。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他。莱斯特没想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吓了一跳。
　　“我一直在注意你。”声音是没有温度的。
　　“我想……我想……我迷路了。”莱斯特最后结结巴巴的扯出了这么一个谎话。
　　“你很聪明引开了齐舒亚，可是你们没有想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是的。麻烦你能把手拿开吗，我有点要窒息了。”
　　他放开了手。莱斯特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门开，打开了那扇木门。“请进吧。”
　　莱斯特只好进到那个木屋。他从外面看时这个木屋很小，可是进到里面来感到很舒适，这里东西很多放得很杂乱。桌上放着发霉的面包与牛奶，还有一些开了包装的香肠。地上的衣服散乱了一堆，都是暗颜色的，其中有两套是灰色的，跟刚才那个灰衣人穿得是一样的。墙上贴了一张索菲夫人的照片。她是吸血鬼族中的明星。美艳而神秘。有很多人喜欢她，就连立威也不例外。索菲夫人站在窗口，眼睛凄迷而哀怨，窗外是熊熊大火。下面用花体字写了“幽冥深处”这四个字。显然是电影的海报。
　　莱斯特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而那个人就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动作。
　　“我想你看够了，需要喝些酒吗？”
　　“谢谢，我不喝酒。”
　　“现在可以坐下来跟我说一下，你为什么来到果园，这里是禁地，我想开学典礼上，有人警告过你们了。”
　　“我只是好奇。”
　　“好奇心会杀死猫。”
　　莱斯特记得校规上面有写这一条。他只是好奇想到找到尸体在哪里，然后可以回去跟威尔斯碰头。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莱斯特．格兰杰。”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姓。”那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
　　莱斯特又补了一句。“我生活在人族。”
　　这才解了那个人的疑惑。“好了，放开这些东西，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莱斯特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说，但是看到他是可以信任的样子。最后说：“我看到灰衣人杀了一个人，我是来找证据的。”
　　“是这样子啊，你是怎么看到的。”
　　莱斯特就把那个事件详细的跟他说了一下。
　　“怎么证明齐舒亚他是杀人犯呢。”
　　“他刚才还拿着大棒子要来杀我们呢。”
　　那个突然笑了起来，“就凭这个，任何人未经别人允许侵犯了别人的领地，都会发火的，我想齐舒亚只是想要表达他的生气，也许他是过激了点，但我相信他没有恶意。”
　　“那尸体呢，尸体怎么解释。”
　　“我想应该是那个，来，跟我来。”他起身，找开后面的那个小门。原来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杂货间。里面昏暗潮湿，有股霉气。莱斯特被那个气味给呛到了。
　　他看到里面有一个人躺在里面，他拖出来一看，是一只人偶。那个人走上去对着那个人偶的心脏打了一下，那个人偶开始发出尖叫声，跟莱斯特听到的一模一样。原来是场误会。
　　“难道他就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吗？”
　　“这是他的乐趣所在。”
　　“好了，误会解除了，你最好离开这里，他不喜欢吸血鬼。”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喜欢我。”
　　屋外响起了齐舒亚的声音。“终于抓到你了，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汤姆干得好，晚上给你煮蝙蝠吃。”
　　糟糕！！伽利特被抓住了。齐舒亚进到屋子里，脱下他那灰色的外套。莱斯特才第一次看清他的面目，他不是很老，最多四十岁。金色的头发被他齐梳到脑后，露出光光的额头。他看到莱斯特问他。“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子里。喔，吸血鬼，这房子不欢迎吸血鬼。 ”
　　那个人叫他不要介意。“他统常喜欢偶尔发疯一下，相信他是善意的。”
　　“该死，我的大棒子呢，汤姆汤姆。”
　　“你确信这是善意的表现。”
　　“也许……”
　　莱斯特走到桌前，捡起伽利特。他身上有血，可能是刚才打到的。“你还好吧，伽利特。”
　　“我的额头很痛，眼镜，给我一副眼镜。莱斯特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打了他。”莱斯特叫了起来。
　　齐舒亚这时候恢复了冷静，从桌上倒了一杯牛奶喝了下去。“是他自已撞到树上去的。”
　　伽利特跟莱斯特说：“我想回家，想念我的妈妈。”
　　“他需要治疗。”那个人说。
　　“阿曼士，快点带他们离开我的房子，我一看到他们就头痛。我想我得吃点晚餐。”
　　那个叫阿曼士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看了一下。“该回去了。”
　　莱斯特只好带着伽利特跟着阿曼士回去。
　　“你叫阿曼士，也是瑞诺学园的。”
　　“是。”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因为我从来不去上课。”说完他狡黠的笑了起来，脸上开始有了温度，不似刚才那样冷冰冰的。
　　他们回到瑞诺学园天已经黑了。伽利特一直叫着头痛。莱斯特想带着他去医务处诺维雅那里。
　　可是该死的伽利特又忘记了咒语，又要去雷斯利教授。雷斯利教授警告他们。“低年级生不要轻易去学还没有教过的法术，这很危险 。”
　　莱斯特点了点头，拖着受伤的伽利特去了医务处。
　　等一切处理妥当时，已经累垮了。威尔斯早已在宿舍里等的心急如焚了。
　　他看到伽利特包着头过来。“怎么了，被发现了，伽利特你怎么受伤了。”
　　莱斯特躺在床上，笑着说：“没什么，这只是一场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