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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乞巧节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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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才说什么呢?”
陈氏刚回来就见一群爱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婆子从徐家出去,直觉是来八卦什么的,毕竟前天刚吵完架,动静也不小,这两天村里都有些风言风语在传,这下从她家见着一天天没事干的老婆子,一时就警惕起来,觉得肯定她弟妹和小姑趁她不在家时说了她什么坏话。
徐乔看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悦,“哪有说什么呀,一群老人家过来闲磕牙罢了。”
“闲磕牙?磕得谁的牙?怕不是磕我的牙!”
徐乔停了秋千,眉梢微挑,显然是被她气着了,“你!敢情你自己心眼小,便觉得世上所有人都与你一般爱计较么?”
陈氏过去从越龄怀里抱过冬生,动作略强硬,后横了她们一眼,“谁知道呢,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有些人长得一副柔弱的脸皮,可内里谁知道是什么样的心肝。”
越龄、徐乔:???
觉得有被内涵到......
徐乔性子也是虽了她娘,平日不显,这下听了却要发作,正想回嘴,却被越龄止了。
陈氏说话难听,越龄也是有些不悦,只见她神色认真,朝陈氏道:“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说也不会把自家事拿出去嚷嚷的,大嫂说话也有个度才好。”
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可以信服。
陈氏看了越龄一眼,听着这话也有些道理,心下有些心虚,面上依然强势,“最好是。”
说罢便转身回了西屋。
徐乔啐她,“毛病!”
秋分默默地从秋千下来,往外跑去,力图远离战场。
看徐乔真生了气,越龄过去安慰她,“莫要生气,大嫂刚回来就碰上那些老人家,误会也是情有可原,与她说明白也就是了。”
小姑娘一屁股往秋千上坐,“我就看不惯她那副嘴脸,当初怎么就让她进了门,好好的一个家全被她给搅和了!”
倒退四年徐乔都没想到自己能摊上个不安分,甚至还天天想着搞事情的大嫂。
她越想越气,“怕不是吃蛾子了,闹腾的很!”
越龄不好接话,只叹了口气。
自从姑嫂吵了嘴,徐乔从此见到陈氏就跟没见着人一般了。
原本徐乔以前还多少敬着这个大嫂,这下可好,侄子她照带,毕竟是她亲侄子,只是一个眼神都没给着陈氏。
徐大郎还奇怪呢,他妹子一向活泼开朗的,怎么的突然和他媳妇过不去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他婆娘惹他妹子了。
徐大郎都没有第二个想法,转头就去问他妹子去了,问是不是她大嫂又干嘛了,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徐乔被当哥的一关怀,想到她大嫂那样说她,就觉得委屈,跟她大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绝对没有半分美化或是抹黑。
徐大郎一听,也有些不悦,这婆娘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也忒伤人心了些。
好生安慰了一番他妹子,又回去西屋给陈氏做思想教育去了。
不管陈氏怎么反驳,他把态度摆出来了,就是帮理不帮亲,这件事你不对,说的话太难听,不是一个当嫂子应该说的话,马上道歉去。
陈氏险些没炸了,“我的天人呀!你叫我去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我不要脸面的呀?”
“是你说话过分了。”
“徐大郎,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怎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万一她真的背后说我坏话了呢?”
“是你说话过分了。”
“......我没错,我不去。”
陈氏虽然心虚,可她心里越虚面上就表现的愈发强势,现在就抱着我不听、我没错、我不去的态度,死活不认。
于是徐大郎突然改变政策,开始给她讲软话,好歹夫妻三四年,估计着她应该也是知道错了的,只是没好意思轻易低头罢了。
终于陈氏在徐大郎的苦口婆心下,终于点了头,去了徐乔屋里给她道歉去了。
虽然这道歉的话说的一点也不好听,磕磕巴巴的一点也不顺畅,但徐乔心里好歹是舒服了些。
陈氏不光给徐乔道了歉,又去了东屋,也给越龄道了歉,一度没把越龄给惊着,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陈氏难得低着头,“是嫂子狭隘了,原先说的那些话......弟妹你就原谅嫂子吧。”
面对陈氏的道歉,越龄可以说是有些害怕了,可还是提起精神来,“没,没事的。”
越龄说完,两人也就没话说了,相顾无言时,陈氏道:“没事我就走了啊。”
越龄眨了眨眼眸,点点头,一直看着陈氏走远。
没一会儿徐乔摸了过来,也是一脸懵,指着西屋方向,有些不敢相信,“大嫂,道歉了吧刚才?”
越龄看着她,认真的点了头。
“她是疯了吗?”
“......我想应该不是。”
徐乔神色古怪,“大哥刚才又来找我,怕不是打了大嫂?”
她想起刚刚她大哥是气冲冲离开的,难道用的武力压得她大嫂过来道歉的?
越龄一惊,声音弱弱,“不能吧......”
怎么说都是读过书的,打女人怕是不大可能的吧,而且这事就只是妯娌姑嫂间的矛盾,为着这个就动起手来也是不至于。
不管怎么说,这结局是好的,虽说徐乔对陈氏始终不能和她二嫂一样亲热,可这件事还是让徐乔知道她大嫂为人也并不是那么不堪的,连着与陈氏之间的冰块都化了不少。
陈氏自知失言得罪了妯娌和小姑,道了歉,又听着外面是没传她什么话,也知道当时的确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所以近来倒是安分不少,连着家里都和睦了几天。
……
七月七日是乞巧节,尚州这边的风俗是都要做巧果的,徐家四个女人齐齐上阵。
虽说是都在做,可基本也只罗氏和陈氏两个经年主妇会做,越龄和徐乔两人就在灶下看着火,再时不时的看看有什么要帮的罢了。
罗氏和陈氏手上和着面,嘴上闲聊,说今年的稻苗长势喜人,想来扣除税收,还能剩一千四、五百斤的粮食,加上那二十五亩的租银,今天能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
罗氏又说如今家里都吃着徐延带回来的禀米,收回来的那些粮食存个四五百斤,其他都拿去卖了换银子回来,也能得不少银钱,加上来年收的粮食,那徐延去省城秋闱的赶路钱也就不愁了!
当婆婆的说的高兴,可陈氏却听得肉疼,若中了还好,不中还得浪费钱给他赶考......
陈氏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可见着婆婆那高兴劲儿,也没说些不适合的话来扫兴,只敷衍的应着。
说着话,面也和好了,由着醒了一炷香时间,又拿出来揉。
揉好的面团揪出面剂子,就印在各式模具里,压实后往面板上轻轻一磕,一个个小巧精致的巧果就做好了。
越龄看得很是新奇,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娘,这就算做好了吗?”
罗氏手上不停,道:“还得等它醒一会儿,等它发得更白胖些才能下锅烙呢!”
越龄听着,也净了手,上手去做。
这东西简单,也不怕做坏了,罗氏也由着她来做,想着媳妇虽然不会,现在学起来也是好的不是。
等把巧果都烙好了,也快到黄昏了,越龄和陈氏就紧接着准备晚饭。
因着徐延今天刚好旬休在家,又是过节,饭桌上便多了道荤菜,两荤两素一汤,可谓是很丰盛了,就是寻常人家过年都没有的好菜色。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很是热闹。
只陈氏今天太忙,没顾得上先给小儿子冬生喂饱了,这下就要照顾两个孩子,秋分在旁边等她喂,冬生在怀里也要她喂,一时有些顾不过来,和其他人的欢乐轻松根本不是在一个画面里。
越龄就坐在旁边,见着了,就很是自然的拿了调羹去喂秋分,眉眼间很是柔和。
陈氏脸色有些别扭,却也没说什么,只专心地给怀里的小儿子喂他的辅食。
等都吃完饭,徐乔和越龄一道收拾了碗筷,两人蹲在院里一边洗着一边说话,倒是很快的把碗筷洗完了。
又帮着罗氏把要拜织女的祭拜供品都准备好,家里的女人们也都出来焚香礼拜,这才都各自回屋歇息。
一天下来没停过,越龄又从没累过的,现下停下来只觉着腰都要断了,一回到屋,她就倚在榻上歇息,动都不想动一下。
徐延自书房回来,进门就见着一副美人倚卧图,走近见她黛眉微蹙,不免心疼起来。
他俯下身,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
越龄只是闭目养神,并没有睡着,感受到他的气息围绕身边,便睁开眼来看他,唇边笑意清浅。
他在榻边坐下,声音是说不出的温柔,“娘子今日辛苦了。”
越龄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不及相公读书辛苦。”
他们读书人一坐就是一天,又是要动的脑,越龄自问是比不过的。
徐延看着柔光照在她姣好的脸庞,更显她美好的像副画般,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
她被他一亲,小脸顿时就浮上一层淡淡的红。
他只单纯的碰了碰她柔软的唇,不带一丝情欲的那种,很是纯洁爱怜。
他从袖口拿出一个体形略长的小盒子来,“打开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