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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哦豁,要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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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观察一圈下来,觉得关家人倒是很有礼貌,特别是他娘,面相倒是忠厚,和关仲渊很是相似。
罗氏觉得十分满意,婆婆好相处就不怕给乔姐儿委屈受。
送了聘书和礼书,徐父也给了回帖,席就都摆上来,就招呼关家人去院子吃席。
为了这顿席,罗氏可是下了血本,除了天上飞的没有,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一应俱全,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关家父母见亲家如此盛情,礼数周到,心里也是极满意的。
这顿席大家吃的都高兴,笑着来,笑着回,罗氏心里也舒了口气。
儿女亲事都有着落,总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送完客人,就开始收拾,借了人家的桌椅碗筷都洗干净尽数还回去,没吃完的菜这天气也不能留,都叫来帮忙的婶子都带走了。
这一番忙下来天都黑了,越龄没干过活的更是累到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就进入黑甜梦乡。
徐延刚去还完桌子回来,在主屋找不到越龄,就去东屋,推开门进去就见一个人儿合衣卧在床上,下半身在床外头搭着,绣鞋都没脱,平时多爱洁的,可见是真累着了。
他走上去,给她脱了绣鞋,又小心翼翼的给她脱下外裳,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又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里面,盖上薄被,看着越龄安详恬淡的睡颜,他眼底满是心疼,爱怜地抚上她的脸,低下头去亲亲她,就悄悄离了东屋。
徐家晚饭是中午宴席剩的饭菜,陈氏热了热就当晚饭了,忙了一天也没功夫再去做新的。
主要是别浪费了。
徐延去时罗氏正在盛饭,徐父和徐乔已经吃上了。
罗氏往徐延后面看了看,问:“你媳妇呢?”
徐延坐下来,“娘子睡着了,就不叫她起来了。”
“哟,怕是累着了。晚饭不吃可不行,半夜准得醒!”又去叫陈氏,让她灶上留一碗饭菜温着。
陈氏嘴里嘀咕着矫情,还是留了饭去灶上温着。
越龄没用晚饭,果然如罗氏说的,半夜醒了,她朦朦胧胧睁开眼,所见之处一片漆黑,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现实。
“娘子......”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随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过来,将她圈在怀里。
徐延并没有睡熟,越龄一动,他就醒了,过去抱了她,温声道:“晚饭没吃,可是饿了?”
没等越龄回答,肚子就传来一声应景的咕叫声。
越龄:“……”
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的,这下好了,还是生理反应占领了高地,越龄也只能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徐延就起身,下床去点了蜡烛。
说了一句娘子稍待就披着衣裳出去了。
结果人过了一刻钟都没回来,越龄好奇他干嘛去了,也起身下床,披着衣裳出去。
外面除了青蛙蝉鸣,不见一丝动静。
越龄到处看了看,发现灶房里有微光,就往灶房去。
一进门,就看着她素来清贵的相公蹲在灶头前,正在起火,奈何从来没进过厨房生过火,只能看着点点火星一筹莫展。
见越龄进来,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来,耳尖更是红的滴血。
越龄想忍笑,可惜难得看一向做什么事情都胸有丘壑的相公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她忙低头,赶紧调整好心态,心道要想着感动!自古云君子远庖厨,相公为你进灶房,当是感动!
越龄装作感动的样子,喊了声相公,上前抱他,“相公待我真好。”
徐延脸上的红晕还没降下来,温声道:“娘留了饭,我原本想替你热热,谁承想生火艰难,竟折腾了许多也未生着......”
越龄也不会生火,松开他,抬头看他,试探道,“要不,算了吧......我吃冷饭,也没什么的......”
他严词拒绝,“不行!”
说完就蹲下来继续他的生火大业。
她也陪着他蹲着,看着火燃起来、灭下去、燃起来、灭下去......
燃燃灭灭了很多次,终于!把火!生起来了!
越龄感动的泪流满面,吃着热热的饭菜,第一次觉得吃上一顿热饭是这么不容易的事啊!
徐延看越龄吃得香,也很是高兴,虽然花了很多时间,但为了娘子,到底是值得的。
因着第二天是中秋,府学放假,徐延倒是可以在家里连着待两天。
今年的中秋节对徐家来说和往常一样,又不都一样。
一样的是还是一家人,不一样的是今年多了个亲人一起过中秋。
罗氏和陈氏起了个大早,在做月饼。
做好月饼已经是半上午,拿着自家做的月饼又去了一趟镇上,先去离得近些的徐大伯家,再去一趟江家和关家,把月饼送了。
又到闹市上买了晚上斋月宫要用的应时水果,又买了桂花糕、糖炒栗子,等着晚上赏月吃。
等晚上月亮出来了,陈氏和越龄两个妯娌在院子里放上个小桌子,摆上香炉,供奉月饼、各式水果等。
等到月亮升上半空时,一家老小侍立一旁,女人家点燃香烛祭拜,而男子一般不参加。
拜完,就在月光下焚烧月光纸,纸上画有月宫、桂花树、玉兔。
院子里还点了斗香,斗香形状就像座宝塔,斗面上有纸扎成月宫,十分精致好看。
祭拜完毕,陈氏搬来椅子,放置院中,罗氏和越龄拿来桂花红糖芋艿、糯米焐熟藕、水红菱和鸡头米,一家人在院中赏月,一边吃着水果甜食,一边闲话家常,好不自在惬意。
赏着月,徐乔就拉着罗氏和两个嫂嫂,要出去走月亮。
罗氏原本不想出去,可媳妇们和女儿眼巴巴的瞅着她,一时也心软了,就同意了。
徐乔高兴的蹦起来,被徐父教训没仪态,吐了吐舌头就催着她们回房换见客衣裳,好出去走月亮。
越龄挑了件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又从妆匣拿了徐延送她的碧玉簪簪上,就出了东屋。
徐延立在院里,见她袅袅婷婷的走来,柔柔的月光撒在她身上,她微垂着眼眸,眉眼如画,皮肤细腻如雪。
一袭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更衬着她柔和似水,一双多情的含情目盈盈的望过来,让人为之倾倒。
心下一动,心跳又快了一拍,一错不错的看着她走来。
......突然不想让她出去了。
罗氏也被越龄惊艳到了,虽然天天见,可感觉媳妇今天尤其的白的发光。
徐乔自觉她嫂子一向漂亮,也没觉得什么,只陈氏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旧不新的衣裳,面上有些不愉。
越龄抿抿唇,拉着陈氏去了她屋里。
陈氏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她拉着走,心里更烦躁了,“干嘛呀?”
越龄去拢箱找了件青缎掐花对襟襦裙,“大嫂,这件襦裙还是新的,你试试合不合身,若是合身便送与大嫂了。”
陈氏拿着那襦裙,一改不悦,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那我试试?”
越龄笑着颔首,又帮着她穿上。
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陈氏穿着都多了些气质......要是忽略她略带得意的神色的话,看着还是挺不错的,平日里只只着深色衣裳的人,一下显得年轻不少。
陈氏出来时,徐大郎也险些没看直了眼,陈氏见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扬着下颚的转身随着出了门。
路上也有不少的妇女结伴同行,看穿着发髻,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四人慢慢走着,闻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风柔柔吹过的惬意。
越龄看着天上硕圆明亮的月亮跟着她们慢慢移动,就像是在跟着她们走一般。
“呦,这谁家媳妇啊,穿着可真花枝招展的,也不嫌会被人笑话。”
美好的气氛被一句阴阳怪气的话打破,罗氏拉下脸看过去,就见她的死对头庞荷花牵着她四岁的小孙女在后面。
罗氏压下火气,想着今天过节,不跟她计较。
谁知道越不理她越来劲。
“丫蛋,你长大了可别学那些做派,不是正经的良家女子!”庞荷花蹲下身,对着她小孙女一顿说。
徐家的四个女人都蹙了眉。
罗氏脾气爆,就要去骂,让越龄拉住了,她对罗氏轻轻摇摇头,本来不想与她计较,没成想拉住了婆婆,没防着大嫂,一溜烟就走了过去。
庞荷花看着她,挑衅般的挑眉。
陈氏微抬着下颚,“怎么着,羡慕呀,没办法呢,我们家的日子你永远都赶!不!上!”
庞嫂子眯着老眼,“你个小心眼的小贱人,亏得罗桂兰还容得下你,你要是我家媳妇,早就把你休出门了去,哪里有你这没教养的媳妇说话的地儿。”
陈氏差点就笑了,“天人呐,得亏我不是你家媳妇呀!也不知你老庞家媳妇倒了几辈子血霉了,摊上你这么个恶婆婆!”
庞嫂子嗤笑一声,朝几步外远的罗氏喊到,“罗桂兰,你还不知道你大媳妇干了什么好事吧?那前段日子她给她娘家送去了半篮子鸡蛋你知不知道?”
说来也巧,庞嫂子那时刚好撞见陈氏偷偷摸摸地往隔壁村去,风一吹,掀起盖着的碎花布来,就给她瞧见了里面的鸡蛋。那偷偷摸摸的样,一看就是没经过婆家同意偷偷拿去的娘家。
陈氏一听,整个人没炸了,指着庞嫂子鼻子骂,“你个脏心烂肺的老货!瞎说八道什么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要上去和庞嫂子扭打。
越龄反应快,忙上去拉住她,不让她打人,罗和徐乔也走过来,把人拉远些。
“心虚啦?”
“你个糟心烂嘴的,叫你胡说,叫你胡说!”陈氏被激得面上通红,还要去抓她,被罗氏一把拦住。
她被罗氏瞪了一眼,有些心虚,也不敢再上前去,低着头,眼神飘忽。
“罗桂兰,你看看,她心虚啦,她就是给她娘家拿了鸡蛋去了!”庞嫂子指着陈氏,有些得意。
她自己就很讨厌媳妇偷偷往娘家接济东西,更别提性子泼辣的罗氏,想更是忍不了的,这下陈氏惹着她,索性爆出来,给他们徐家添添堵,要是再闹出个什么来,那就更好了!
庞嫂子想得好,可惜罗氏没给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