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竹马》延颜

6、平宁侯

　　寿宁殿中赵珏一行人已安稳入睡，建福客栈莫容这才刚从药房拿完药回来。这一日羞辱惊喜让他的内心波澜起伏。他一个小小的举人，一时不慎陷入了京城世家之中。日后的路怕是难熬。

　　莫容同行的人见他回来了，上前去接过药，扶着他坐下。

　　“莫兄，你回来了。不是说随救了你的那群人去了吗？”

　　“嗯嗯。但是送那位郡主回宫时，宫里的嬷嬷出来传话，说是太后娘娘有请。我不便去了，就先回来。让我明日去平宁侯府。”

　　莫容喝了一口茶水，停下来解释道。

　　“什么，平宁侯府！那莫兄你可走运了。”其中一人惊叹道。

　　“严兄，此话何解？”

　　那人坐下来继续说道，“莫兄你是农家出生，未曾与这官中之人打过交道，自是不知。咱们齐国，不封异性王爷，所以大大小小的侯伯爵府不少。旁的也就罢了，大多数都是空有爵位，没有什么实在的。真正要紧的侯爷只有四位：宁平侯顾府，忠勤侯白府，勇毅侯钱府，镇南侯柳府。这四府中，尤以平宁侯府为尊。当今皇后娘娘也出自平宁侯府，平宁侯府的女公子也破例钦封郡主，由太后亲自抚养。”

　　另一人也出来搭话，“对了，听人说平宁侯府的大公子与恭泰王爷的独子结亲，两人形影不离，在这京城里是一段佳话。想今日那狂徒口中小王爷泰王爷的世子了。”

　　“定然就是了，若不是这样的身份，怎能轻易地发落了礼部尚书之子。那尚书夫人还客客气气的赔礼道歉。看来，这次我们拉你去水云楼是去对了，莫兄与他们攀上了关系。这日后可比咱们轻松多了，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

　　“行了，我累了。各位先请回吧。”莫容起身来开口送他们。

　　几人出了门去，便低估起来了。

　　“呸，什么东西。人家也要瞧得上他。不就是个省会第一了，我这么一说他还真把自个当个人物了。敢与我们甩脸子，什么东西。”

　　“什么低贱人家出来的，自然见了好往高处攀去。殊不知这世道哪里不要银子打点，到了这京城里头有几个看他的那点子才华。若今日咱们不拉着他去，他能有这造化。”

　　“好了，与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咱们明日去艳红楼吃酒去，听说那儿的姑娘个个美若天仙。”

　　莫容不与他们理会，他自己知道自己没这样的心思就行了。他家里是贫苦不假，但也不是那起子见了好处就连祖宗都能忘了的人。虽然确如他们说的那样，这世道买官卖官的猖獗，刚才那三人也各自拿了钱财买来了三甲的榜名，
　　只等过了秋试得个小官回去。

　　不想其他了，他虽没钱，但从小勤奋苦读。自认为有些本事，既然没有家
　　势可靠，就凭凭这点子水墨挣个前程。不再作他想，梳洗一番就上床了。

　　……

　　第二日，顾麟之早早醒来，看赵珏还在睡继续躺在他怀中，在他胸上用手指画着。再往下一些，撩起上衣来，上手摸摸赵珏的肚子，说句老实话，确实手感好极了。正摸得尽兴，赵珏醒来了。顾麟之看他睁开了眼，连忙伸回了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怎么不继续了，刚才不是摸得起劲儿吗？嗯嗯？”说着手就往顾麟之身上去了，胡乱的摸了起来。

　　“停下，我错了，痒。哈哈哈……”

　　“这怎么成，你刚才玩了我这么大一会儿，我怎么着也得讨点利息不是。嘻嘻，媳妇儿来吧。”

　　说着，赵珏翻身扑向顾麟之，两人打作一团。

　　“别胡闹了，快些起来。”顾麟推推赵珏。

　　“不要，我要亲一下。”赵珏愈发抱得紧了。

　　“那你快点。”

　　两人就干柴烈火的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 ，顾兰之在门外喊道。

　　“大哥，玉轩哥。该起了。今儿是十五，皇上要来与太后娘娘请安用膳，切不可迟了。你俩注意点，声音小点，让宫人听了让人笑话。”

　　说完就走开了。

　　顾麟之轻推开赵珏。“听见没有，起来了，迟不得。”

　　“好吧，真扫兴。”说着穿鞋走去衣架拿来衣服。

　　顾麟之也自然的抬起手来，让赵珏给自己穿衣。穿闭，赵珏给自己穿衣。顾麟之看不过去，走过去。

　　“怎么穿得这么扭扭歪歪的。又短了，我记着你这身还是春日里做的。等时候去霓场新做几身吧。”说着帮他理理衣服。

　　“好，也快入秋了，是得做几身衣服。我俩做一样的，也好让外人瞧见，走在街上不敢来与你闲话。”

　　“我可不想与你做一样的，看着多别扭。”

　　“媳妇儿，你不爱我了。我不活了。”赵珏一脸要哭了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装腔了，我与你做一样的。好了吧，别做出这副样子，让太后娘娘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赵珏一把搂过他，“怎么，你欺负的我还少吗？”

　　顾麟之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贫嘴了。走吧。”

　　两人来到正殿，钱若曦说。

　　“太后娘娘还在梳洗。先入坐吧。”

　　“仪萱呢？怎么不在。”

　　“仪萱姐在侍候太后娘娘梳洗呢，你以为她与你一般贪懒呢。若曦姐，我给你说，我刚去叫他们的时候。两人不成体统，我顾侯府的脸面都让我大哥丢尽了，还未成亲，就已经被吃尽了。真是有辱门风。”

　　顾兰之说着，向赵珏和顾麟之做鬼脸挑衅。

　　“你这丫头，满口胡言。我瞧着是该让太后娘娘与你议亲，早早地将你嫁出去方是好的，还叫你去祸害别人。”

　　“大哥，好大哥，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不打你和玉轩哥的开心了。你就饶了我吧，太后娘娘本就嫌我聒噪想把我指婚出去。我可不想早早地与人相夫教子，我还没逍遥够呢。”

　　正说着，太后来了。

　　“我觉着麟之说得倒是不错，孤却可怜将来那孩子了，怎么忍受的了这小蹄子这整日不住的舌头。这么着，孤给他个好的官位，算做补偿了。哈哈哈…”

　　顾兰之走过去，宫人让步，她抱住太后的胳膊。

　　“太后娘娘，别啊。这样说得我多么不堪啊。兰儿还想在娘娘身边多孝敬几年呢。娘娘真就舍得我这个开心果了吗？”

　　“得了吧，孤怎就舍不得你了，你走了，孤的耳朵可清净不少。且孤看着你这年纪越大心也越大，这寿宁殿哪里容得下你，早早地指出去才好。”

　　“太后娘娘和麟之快别打趣她了，再说几句，我瞧着她怕是要哭了。这一哭起来，可是不好哄。这要是没些好东西，怎么能注满得了她那无底洞。”

　　“好了，不与你打趣了。对了，怎么皇帝还没到。小桂子，你去瞧瞧。皇帝到哪儿来了。”

　　“是。”桂公公正要出去。只听见外殿门的宫侍喊到。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见皇帝入殿。行大礼问安。

　　“参见皇上，皇上金安康泰，福泽万年。”

　　“都起来吧。”皇帝道。

　　然后跪下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愿母亲凤体康健，笑益延年。”

　　“起来吧，等你半天了。坐下用膳吧。小桂子，传。”

　　桂公公一招呼，宫人们端上早膳布菜。

　　“吃吧。都别拘着。”

　　众人吃完，皇帝去上早朝了。赵珏他们和太后一道来到侧殿。

　　“对了，听皇帝说，你父王与你母妃去游江南了。今年由玉轩你来视监，你可做好准备了？可别再马虎大意了。皇帝前儿抽查一个刑部的，竟然查出他的官职是与当年的另一个举子买来的。”

　　“祖母你放心吧，孙儿不成器。所以特意向侯爷求来了玉轩陪我一道料理。”

　　“如此孤也就放心了。”

　　白仪萱放下茶盏说道。“如此一来，这今年的状元是谁？咱们于往年一般来赌赌。娘娘您说说，柳侯爷去各省地视察，觉着有哪些才子。”

　　“孤记着，昨日柳卿上表说，今年的状元之才的，左右不过在麟之，安苏的解元莫容，甲棸的解元安姜三人之中。如今麟之不试，就在这两人之中了。”

　　“莫容？昨日我们搭救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莫容。”

　　“好像是吧。”

　　“没想到啊，你们三人为国挽救了一位栋梁啊。”太后高兴地说。

　　“那祖母和皇上准备怎么嘉赏我们。”

　　“你嘛，我上月与你母妃和麟之母亲商量过了，等明年你与麟之十八了，开春后，寻个好日子就将你俩的婚事办了。内府里面，孤也已经吩咐好了，按嫡公主的礼数备了嫁妆。”

　　顾麟之起身谢恩，“谢太后娘娘恩典，但如此是否僭越了，麟之实在惶恐不安。”

　　“孤既然抬举宠爱你，你就好好受着，若言官有什么异议，孤给你顶回去。”

　　“是。多谢娘娘。”

　　顾兰之起身来说道，“太后娘娘，说了这许多，我的呢？可是我先去救的那莫容，我应该是头功的。”

　　“你呀，孤就再留你几年，不忙着指你出去了，再每月多给你二十两的月银。你觉着怎么样。”

　　“多谢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