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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装下银河的博物馆 李徽夏 ...


  •   李徽夏现在总时时刻刻跟着李接舆,吃饭要黏着他,睡觉要黏着他,就连他上卫生间,她也势必要跟在门口站着。她刚醒时以为自己肯定又会被关进地下室,经受慢性折磨,但李接舆却只是把她关在黎组织的基地里,任她出入,李徽夏竟完全搞不懂他的意图。后来偷听到原来万物节那天晚上,他们抓到的所谓的乜樨的同党竟是故意被抓的,而地下室里面关的一位重要人物被救走了。李接隅他们回来后大发雷霆,封闭了地下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也许李接隅以为她也是被故意丢下使的连环计,所以这次没有把她关进地下室。难道地下室还有什么秘密?李徽夏理不出头绪,但是想到乜樨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救走地下室的那个人,她的心情异常低落,虽然一开始她就不相信他,但却没有料到自己会如此失落。李徽夏不想再想这个问题,打算在基地里到处转转,可她发现她根本不敢随意出入这个基地,因为里面的每个人都恨她入骨,准备了各种手段伺候她。她的饭菜里下了各种呕吐药,她的床上偷偷塞了毒虫,鞋子衣服上刷了火辣辣的药水,出门走错路可能遇到地陷,睡觉总是闹鬼......无论做什么,去哪里好像都有人精准预知。
      “这可比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折磨有趣多了。”
      “精神折磨常常比□□折磨更有意思,我看她肯定会疯的。”
      李徽夏偶尔偷听到一些谈话,都是在计划如何整她,在这个基地里,似乎折磨她已经成为所有人的乐趣。最终,李徽夏撑不住了,她决定从现在开始一直跟着李接舆。李接隅去哪里她就去哪里,李接隅动筷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她甚至将床被搬到他房间门口躺下,如果一不小心溜到了他房间,她就假装睡的死死的,坚决不出来。不得不说,只有在他房间,她才能睡个安稳觉,而跟在他身边,各种意外也少了。所以李徽夏下定决心只要在这里一天,她就会死死的跟着他。李接隅一开始当然是拒绝的,但后来发现她实在太狡猾,怎么甩也甩不掉,只得假装她不存在,任她跟着。李徽夏觉得他肯定有什么阴谋,才让她故意跟着,但却闻不到任何猫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庭院里的绣球花开了,鹅黄绿、黄蓝瓣,簇簇摇曳生姿,整个门前熠熠生辉。如此美好的时节,城西的书院街却爆发起了瘟疫。那是三月的一天,夜色宁静之际,空中竟飘起了雪。雪过之后,几个躺在路边的乞丐满脸冒起黑紫的水痘,面目狰狞。无依无靠的乞丐们无人关心,更没钱医治,过不了几天后就都死了。而就在他们死后,整个书院街才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第二天醒来后整条街的人脸上都长出了黑紫色的水痘,脸色惨不忍睹,显然和那些死去的乞丐症状一样。由于一夜之间整条街的人都被传染了,消息根本压不住,整个城市的人都疯狂起来。人心惶惶,跑的跑,躲得躲,城外的高速上一排排私家车堵的日日夜夜水泄不通,刺耳的喇叭声一浪高过一浪,心惊胆战的气氛笼罩了整个裴落。
      最后,李接隅他们被找上了。到现在为止,李徽夏也没有弄明白这个黎到底是什么组织,只知道他们很神秘,会捉妖,势力庞大。而现在治传染病竟也需要找他们帮忙。原来,那天说她不能留的那个粉衣女子是个很有名的医生,也就是曾经听别人偶然提到过的玉司,而那个青衣男子是她哥哥,叫玉聿。他们出生于医药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名医,而她,自幼学医,精通医理,曾解决过很多棘手的医药难题,小小年纪曾是国内某医药大学的教授,专职讲授各种疾病研究课程,后来选择了呆在家里潜心研究药理,自此以后,长年累月呆在基地里,不怎么出门。李徽夏觉得她的身份确实令人敬畏,但是想到她那天晚上说她留不得,心里不免胆寒,刚升起的敬畏之心就云飞雾散了。
      不过玉司被请去研究这瘟疫后,李徽夏确实开心了很多,她一直怀疑那些整她的人用的药都是从她那拿的,现在知道她的身份,她更加确定。但想到现在恐怖的瘟疫,她又希望她真的如传闻中一般厉害。
      可她人才走了半天不到,就传来消息说,她刚到书院街就像一阵风消失不见了。而李接隅也跟着消失了,李徽夏本来是跟着他的,可他中途去了卫生间后,就再也没出来。李徽夏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事瞒着她,所以才故意甩开她,也不甚在意,回来躺在他的床上呼呼睡去。很久没有碰过床,李徽夏睡的呼吸沉沉,直到被李接舆从床上滚下去才醒。
      “不用这么暴力吧,”李徽夏边揉眼睛边拉着音喊到。
      李接舆往她身上扔了一张木纸片,纸片呈棕色,薄薄的,上面印着两排细金字:
      今晚10点,西郊幽灵博物馆
      带李徽夏和灵渠灯换医生
      很明显,医生指的就是玉司。
      “你高兴吧。你同伙来接你了。”李接隅讽刺道。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出了贼屋,可能进的就是妖坑。我反正都是替你们数钱的。”李徽夏不乐意的叹息到。
      “既然知道是妖坑,一会儿就乖乖听话,今晚要是顺利抓到他们,我就放了你。”李接舆提议到,对她会乖这个字完全没有把握。
      “你会这么好心?下午消失了半天,应该已经密谋好了怎么算计我。现在又想我乖乖合作。合作都是利益置换的,你要是委身于我,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李徽夏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撅了撅嘴,嬉皮笑脸地调戏着。
      “你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你要是不听话,再落到我手里可没现在的待遇。还有不要整天想着怎么睡男人,我这样的男人是不属于你的。”李徽夏瞪着双眼看着他,现在的待遇已经够惨了好嘛,而且你这样的男人,不过是比普通人帅一点而已。
      幽灵博物馆坐落于西郊城外,离怪树林漠只有一个街区,所以常年无人到访。博物馆一直空置着,有多少年没人记得,里面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所以裴落的人都称之为幽灵博物馆,而整条街也被称之为做幽灵街。幽灵街实如其名,荒无人烟,气氛幽森,选择在这里交易对对手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壁月悬空,月华如洗,整条街上只有李徽夏和李接隅两人的细碎脚步声。迎着月光,博物馆的大门移入视线,李徽夏虽然一向胆大,又同妖住了几个月,但心里还是觉得阴森森的。她紧紧地抱着那个装着灵渠灯的匣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李接隅身旁。博物馆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不远处空中悬浮着一根燃烧的蜡烛,闪着微光,好像在召唤他们。李徽夏心口紧了紧,紧张地拉着李接隅的衣袖一步一步跟着他走了过去,果不出其然,幽光里闪现的轮廓正是纳兰伽清逸,而玉司正双手被缚绑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人和匣子留下,你把她带走。”纳兰伽清逸简洁明了地直奔主题。
      “你搞错了,我不是来救她,我只是来抓你的。”李接舆冷漠地回答道。
      “是吗?抓我还把这女人和匣子带来,我看你没那么蠢吧?”
      “我要是不带她们,你怎么会上当。”
      “那我只有先杀了这个女人,再上你的当咯!”纳兰伽挑衅道,转向身后,伸出食指轻轻往玉司脸上一划,血液涓涓而出,一股黑紫色。
      “要是没有这女人,你们以后可怎么种沐子花呢?这花粉甚是讨厌,我杀了她,也了确了我一桩心事。”纳兰伽假装唉声叹气,伸出小指准备钩玉司的脖颈。

      “等一下,你先放了她,等她出去后,人和匣子都是你的。”李接隅眼里满是怒火,微光中,侧脸却更加冷峻坚毅。
      “先放她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先把匣子打开让我看看。”纳兰伽提议道,一脸你没得选的表情。
      李接隅没有回答,两人对峙了几秒,李接隅才向李徽夏点头示意。
      匣子打开的瞬间,金光普照,闪的李徽夏睁不开眼,一阵寒风袭来,李接隅竟然从背后环抱住了她,头枕在她肩上,他周身冰冷,毫无血气,李徽夏吓的想要推开他,可任她怎么甩也甩不开。这又是装的哪一出,李徽夏哭笑不得,等适应了那金光才发现,那灵渠灯缓缓地伸向了空中,慢慢融化,分解成一颗颗金色的粒子,充满了整个博物馆,刹那间整个博物馆似有浩瀚星空在移动,像金色的银河一样,美如寂静幻影,动如九天银瀑。纳兰伽清逸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看起来十分虚弱,玉司晕倒在柱子旁,好像一根笔直的树枝分了叉,转头看李接隅,他的脸色白的吓人,李徽夏大感不妙,却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自己却毫发未损。她唯一能明白的是乜樨又骗了她,这灯根本不是什么永生花的能量,而这博物馆的诡异景象到底是什么,她无暇细想。她静了静心神,打算先溜为上,可纳兰伽的手却伸了出来,幻化成无数交缠的枯枝,密密麻麻,将她和乜樨捆在了一起。她试图去摸手腕上的火木珠,可那枯藤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越捆越紧,缠的她透不过,最后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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