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灵渠灯与永生花 李徽夏与李 ...
-
空气里弥漫着尸体腐烂的味道,熏的李徽夏难受,模模糊糊的睡意还未醒,隐隐约约听到两个疲惫娇弱的声音。
“我们还要看她到什么时候,今天又晕倒了3个,我现在看到饭都是臭的,一口也咽不下去。我看在被毒死之前,我会先饿死的。”
“玉司已经有些眉目了,没有什么毒是她解不了的。你捂着鼻子也吃点,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好好修理这女人。”
“到时候我得把她扔粪坑里浸浴三天,然后在她身上种个麻痒,让她也试试浑身发痒长痘,全身溃烂而死的滋味。”
李徽夏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刚说话的那个女人。那女人本来眯着眼睛,看到她醒了,突然吓了一跳,睁大眼,趔趄着跑了出去。另一个背对着她的女生,转过身来,望着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要瞪死她一样。瞪了一会儿,一句话没说,也往外走去。
李徽夏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木床上,盖着暖和的被子,小腿上的伤口也被清理包扎过,可空气里的腐烂味呛的她直捂鼻。如果猜的不错,她下的毒已经进入中调了。其实她下的并不是毒,只是往她身上洒的“香水”而已,只不过这种香水散发的不是香味,而是臭味,不仅奇臭无比,而且传染力惊人,李徽夏给它取了个臭名,叫千人染。这千人染前调是淡淡的尸体发霉味,中调是浓郁的尸体腐烂味,后调是馥郁的尸骨化灰味。中此臭者会因为嗅觉难受而导致大脑意识混乱,昏倒晕厥、茶饭不思、恶心呕吐都是副作用。这东西是李徽夏在挖药时无意中挖到的,提纯了以后,效果令人发指。
他们断然已经相信这是毒了,否则不可能帮她治疗,谈判的筹码已有了。李徽夏正想着,心里狂喜,但不做声色。李接舆走了进来,那个慌慌张张的女人跟在她身后。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两眼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犀利布满寒光。
“算你厉害,交出解药,就放你走。”李接舆平静地说道。
“放我走?谁说我要走了。”李徽夏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娇羞地说道,“你要解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条件是你陪我睡一晚。”
李接舆身后的女子气的脸色发白,眼睛瞪的比刚才还大。李接舆却不动声色,脸上闪过一抹邪恶的微笑,“你想的到挺美,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难道你是真的会放了我?就算你答应放了我,我也出不了你这屋吧。你这屋里其他人恨我恨的要死,就算你不杀我,其他人也不会放过我的,那还不如死前春宵一度呢?良辰美景怎么能缺的了帅哥呢?”李徽夏顿了顿,戏谑而故作矜持的继续说道:“这解药呢只需要泡个澡就好,不过这药的顺序和使用方法嘛只有我知道。所以你得找个干净的地方,咱两安静地泡个澡,毒也解了,觉也睡了,你也不怕我给你的是假药,我也不怕你不实现你的承诺。你说呢?”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我怕我下不了嘴。”李接舆咬了咬嘴唇说道。
“我在上,你在下,你眼睛一闭不就行了。这毒到第五天就算有解药也无力回天了,你赶紧决定吧。”李徽夏一面戏谑,一面故意向李接舆暗送秋波。
李接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副嫌弃地表情,但嘴上却说道:“好,把药方列出来,我叫人去准备。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温泉水入浴,一筐玫瑰、一篮子薰衣草,琴叶珊瑚花蕊二两、伽蓝菜叶二两、香樟树皮七片,冷玉七块。快去准备吧!”李徽夏刚说完,之前那个瞪着她的少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地下基地着火了,”看到李徽夏她愣了一下,快速踱步到李接舆跟前,附耳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
李接舆大惊失色,匆匆往门外走,剩下两个女人一脸怨气地望着她。李徽夏不以为意、扭头看向窗外,院里开着两株娇艳的红梅,与纷飞的雪花交相辉映,交织出一个红与白的世界。大风倏然咋起,吹的一地红梅翻涌,咚的两声,李徽夏循声望去,那两个女人已经倒地,面前站着一位貌美的少年。
那少年邪魅地笑了笑,李徽夏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耳边冷风呼啸而过,好像在云里奔跑,什么也看不清。等到她看清楚,她已经坐在了一辆车里,旁边坐着那个邪魅少年,肤理色泽,柔靡都蔓,一双丹凤眼闪着妖艳的光,声音如微风在耳边荡漾:“如果需要帮忙逃走,我完全是可以做到的哦。”
“什么?”李徽夏完全不知其所云。
“不用理他,我们是来救你的,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加钱。”李徽夏这才注意到驾驶座还有一男子开着车,坐的笔直,侧脸清俊硬朗,天质自然,宛如暮色中的残阳,美的刚刚好。
“你不是说是绑她吗?怎么变成救她了。”
“我要是说救她,你不要的更贵吗?明明花的时间、速度、效率还有结果都是一样的,可你救人的价钱比绑人贵一倍。”清俊男子说道,明明像在抱怨,声音却温柔如羽。
“可我的心里负担更重啊,我不喜欢救人。我不管,老弟,你得付我双倍。”他叫他老弟,明明看起来他更小啊,李徽夏听的云里雾里,发问道:“你们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对啊,你为什么要救她?”妖魅少年附和道,他好像什么也没问清楚就把自己给绑了。
“救你也是救我自己。我叫乜樨,你旁边这位是不若风。你前几天在火木林里捉的灵渠灯,我想请你帮我去抓它。”他答的好直截了当,那会动的东西竟然是一盏灯,听李接舆他们之前说妖,现在又来个灯,他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你们应该很厉害,为什么自己不去得找我?”李徽夏假装淡定,能从那个鬼基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带出来,却搞不定一盏灯,他们必有阴谋。
“我们碰不了那东西,只有你可以。”
“为什么?”
“那盏灯已经消失300多年了,你无意中开启了它的记忆,所以只有你可以碰它,其他人碰都会瞬时毙命。”
“你要那盏灯做什么?”
“不知你是否知道城郊西面的怪树林漠?”
裴落市钟林毓秀、景色千秋,唯有西郊区的怪树林漠是例外,那里终年笼罩着灰色的浓雾、泥土沙化,但那些沙土上却长着奇形怪状的枯树,那些树枝看似枯萎,却异常坚硬锋利。李徽夏曾在电视上看到过相关的报道,但每一次都是因为有人误闯而死的新闻,所以怪树林漠被市里列为禁区,禁止任何人入内。
“裴落的人都知道那里是禁区,可跟这盏灯有什么关系?”
“我指的不是禁区,而是关于怪树林漠的神话。”
“你是指传闻中的永生花?可从没有人见过。”李徽夏平时喜欢看一些奇闻逸事,也不记得曾在哪里看过相关的报道,只记得好像是说怪树林漠曾经生长着世界上唯一的一株永生花,那花朝起夕落,日日夜夜,永开不败,迷倒无数人为之折腰,可后来有一天却神奇的消失了,而且找不到它存在的任何痕迹,那些曾经收藏的花瓣也全部消失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永生花的故事也不过成为人们偶尔会提起的传说。
“我以前都看厌了,那时候这里闹花灾,对我这种花粉过敏的人来说就是灾难,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已经找到方法复活它。”不若风突然插话道,眉头一皱,似乎有心事。
车突然停了,车门咣当一声大开,“你走回去”,乜樨瞪着后视镜里的不若风说道。
“利用完了人家就抛弃,哼”,不若风话音还余留在空气中,人已经不见了,但余音犹在,“记得把钱给我”。他到底是什么妖怪,跑的如此之快,还有妖怪也需要赚钱?
“那盏灯其实是永生花的能量,只要把那盏灯物归原位,它就能复活。”,乜樨又继续说道,“所以希望你可以帮我。”
“听起来倒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你所谓的救我就是为了帮你拿灯,这好像并不是你所说的是来帮我的吧。”李徽夏有点不满地说道。
“当然是在帮你,因为如果你不把那灯物归原主,很快就会有人来追杀你。”
“追杀我?为什么?为了复活一株花需要这么残忍吗?”李徽夏苦恼道。
“这灯是被一个很厉害的人摧毁的。你想想,你若不把这灯放回去,那人知道了,定然先来杀你。因为只要杀了你,一切都解决了。”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摧毁那灯呢?你不是说那只是永生花的能量吗?”
“我也没见过,只知道他为了摧毁那灯杀死了一个他很爱的人,所以他一定会来杀你。所以只要那灯物归原位,这事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可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如果都是实话,你难道不会在我帮完你以后杀人灭口?通常人只有在要被杀之前,才会听到真话。”李徽夏故意试探道。
乜樨宛然一笑,笑里透着谈谈的忧伤,更加清俊迷人。“可我并不是人,”他谈谈的说道,“如果只是要利用你,没有那么麻烦。”
李徽夏心里一惊,原来真的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