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落入魔爪 落入魔爪的 ...
-
李徽夏眨了眨眼,头依旧晕乎乎的、浑身酸痛,脖子痒痒的,感觉像是被什么蛰过似的。下意识伸手想要挠一下,却发现双手无法动弹,自己坐在一张冷冰冰的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周围的光很暗,什么也看不清,空气里混杂着昏昏欲睡的味道。意识慢慢的聚焦,才想起昨晚自己去火木林挖雪人参,可中途不知道挖到了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吸住了自己的手,拖着自己的身体在火木林里乱窜乱砸,撞的自己一阵阵眩晕。后来好像又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腿,被前后拉扯着冲进了火木湖里。时值凛冬,火木湖面本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那东西的撞击力硬是在冰上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拖着她冲了进去。触到冰冷刺骨的湖水时,李徽夏还以为自己会死。可接着浑身却好像有热流导过一样,变得温暖起来,那东西也从手里脱落,自己也从湖里游了出来。游爬到湖岸时,那湖里的冰竟已化完,湖中央若隐若现一抹橙色,不断的蠕动着,周围的空气里开始不断飘起一股股橙色的火花,仿佛凝结的烟火。李徽夏正看的目瞪口呆,竞没有注意右方一只庞然大物正向她冲来,等到看清楚那如狼似虎的獠牙时,触目的是汩汩而下的鲜血,而自己的脖子同时也像被针扎了一样,整个身体向后倒了下去。
醒来以后就躺在了这间黑漆漆的屋子里,身上的衣服已被换掉,可换上的只是件单衣,在这大寒冬里,整个身子都冰凉冰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周围的光竞也跟着渐渐变亮起来,这些光彷佛是跟着声音变化似的,声音越近,就越加明亮。李徽夏还没有适应这渐变的光线,一个迅捷的身影已冲到她的面前,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掌,脖颈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扼住,那力道越来越重,扼的她难以呼吸。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看向眼前的这个女人,怒气冲冲、满脸清晰可见的泪痕,眼若愤恨的桃花睁的圆圆,薄唇抿成一条线,冷气森森,一股要杀死她的劲。李徽夏急中生智,伸出右脚拨了拨左脚鞋楞上的机关,鞋底中央的暗门一滑,抬脚便往那桃花的腹部踢去,正中要害。脖颈上的力道消失了,那桃花向后滑了几步,被身后的两个男人稳住。
左边那人生的柔美,一双丹凤眼柔情婉转,但此刻也藏不住他的愤怒。右面那人要冷静的多,冷峻无面,眼里闪着寒光。
“你们绑了我到这里干什么?我与你们素不相识,怎么就要杀我?”李徽夏吸了口气,缓缓地问道。
“你这妖魂,你天生就该杀。怪就怪你生就一副不人不妖的魂,更不要说你害死一群人。”那桃花眼冒金星的呛道,右手按着自己的腹部揉搓着。
如果不是刚才那致命的感觉太强烈,李徽夏真的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妖魂是什么东西?
“我看你们是弄错了吧!我只是个药农,你们所说的东西,我今天是第一次听说,你们杀人之前难道不说清楚?要杀我也要让我死的明白。”
“既然都是要死的,你明白的清不清楚又有何区别。不过既然你想狡辩,就让您多享受一下等待死亡的感觉。昨晚你抓的那东西是什么?”柔美男开口道。
“我昨天就是挖个药,偶然挖到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没看清楚就被吸着跑了。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李徽夏无奈的答道,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
“那为什么除了你,其他碰到那东西的人全都莫名其妙死了。而且你从湖里出来毫发未损,而其他下湖的人都死了。还有昨天试图救你的那只熊妖,他可不是个会自顾不暇救人的蠢货。”柔美男嘴角不由的抽动,语带讽刺的说道。
“那熊怎么就是救我的?冲过来的样子明明是面带杀气,明明是要杀我。”李徽夏辩解道。那熊是妖?可怎么看也只是只凶残的熊而已,他们是怎么确定的。
“那是因为李接舆假意要刺伤你,那熊是冲着他来的,不是你。”柔美男继续说道,提到李接舆时看了冷面男一眼。李徽夏心里愤恨的看了他一眼,表面只是过水涟漪,微微跌宕了一下。假意刺伤,明明是真的刺了,脖子现在还很痒,李徽夏望了望那个异常冷静的男子,有机会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徽夏一开始以为这几个人是冲着雪人参来的,可听完后却越发讶异,如真如他所说,那东西能杀人,自己为何无事?还有那只熊妖,自己完全不认识,不知如何辩解。而且真的有妖吗?为什么还是感觉是在做梦呢?
“既然你们言之凿凿,那为何昨天不杀我,还故意留到今天。我看你们要么是不确定,要么是你们自己也没搞清楚。我看你们并不是真的想杀我,而是想套我的话。”
“你还算聪明,但既然你什么也不知道,现在也没有理由留你了。”那桃花作势冲上来,从兜里掏出一把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刚才踢她那只脚开了一枪。李徽夏闷哼一声,小腿中枪的位置汩汩鲜血喷涌而出。眼看那女人又要开第二枪,李徽夏忍着疼痛恶狠狠的说道。
“我刚才已经在你身上种了毒,我要是死了,你也会给我陪葬。”
“想要诓我,就算我真的中了毒,我自有办法解,你今天难逃一死。”那桃花不以为意,放在扳机上的拇指就要按下。
“就怕你解不了。我下的这毒可是有传染性的,现在不仅你中了毒,你这两个朋友也已经被传染了。我要是死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一命换三命,我死的也值得。”李徽夏咬了咬牙,异常冷静的说道。
“可笑,从未听过会传染的毒药,况且你双手被缚,根本不可能下毒。”桃花扣在扳机上的拇指松了松,似乎有点迟疑。
“你没听过的多了,火木湖里面那东西你们不也没见过。双手被缚难道不能用脚?我刚才踢你,鞋底沾满了毒药,你用手揉下腹时,毒已沾染到你手上。我下的这种毒会慢性挥发,从你的手渗入你的血液,再蔓延至五脏六腑,最后侵蚀你的大脑。并且从你中毒开始,你就成为了一个传染体,不断向外挥发毒气,这房间密不透风,空气里面早已渗入了毒气,所以你们都中毒了,不信的话,你们仔细闻闻这房间里有什么味道。”徽夏强装镇定,浑身已然无力,小腿钻心的疼,意识也开始有点模糊。
“哼,差点上了你的当。这房间四壁都刷了沐籽花粉,自然有味道。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妖魂,可沐籽花味,普通人都是闻不到的,只有妖魂才能有反应,你这是不打自招。”桃花嘴角含笑,得意的说道。
“春木,带施宓去玉司那。”李接舆突然开口对柔美男道,春木向施宓转了转头示意,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还算你有见识,不过她这一出去,你们这屋里的人可都要惨咯!”李徽夏强撑着戏谑道,俨然忘记还有颗子弹嵌在小腿肉里。
“你倒是不怕,还能笑的出来。”李接舆冷冰冰的说道,眼角的寒光彷佛要刺破她的心。
“有你们这么多人给我陪葬,我死的很值。我这人啊,最讨厌不公平的买卖,本来一命换三命,现在有一屋的人给我陪葬,我这死路上也不孤单。”李徽夏越说竟越兴奋起来。
“你就不怕生不如死?”李接舆挑眉一笑,竟然有种邪魅的帅气。
“如果你不杀我,那你就休想让我生不如死。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做赔本的买卖,你要是想折磨我,我就偏不让你达到目的,反之,只要咱们谈判谈判,大家都相安无事。”
“你倒是很自信,那就看看你这毒到底有多毒。”李接舆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徽夏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发冷,意识完全模糊。周围的光线伴随着远去的声音越发昏暗,那冰冷的子弹好像在身体里凿了一个洞,越凿越深,每一下都是剜心刺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