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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郎宥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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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友好交流,蒲昱确定这个人不是什么恶人
就这么说,谁家的贼这么会说,还能吃?
“兄台,嘿嘿,我就是去看个风景,你看今晚月亮多圆!”
“兄台,我看你不是本地人啊,像京城的...这周身的气度就与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不一样,嘿嘿...兄台,京城什么样啊,是不是人特别多,特别热闹?好看姑娘也多,对吧。”
“兄台,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姓吧,在下姓郎,名宥才,有才的有才,好记吧..兄台你这糕点不错,京城来的吗,人间美味简直是。”
“兄台,我见你眉宇不凡,京城当有许多小姐姑娘仰慕吧,来我们这小地方作甚...”
“闭嘴!”蒲昱拿着瓷杯的手微微颤抖,险些将茶洒出来,从嘴里生生挤出这么两个字。
蒲昱扫过桌上的糕点,已所剩无几,再看时辰,不过一刻钟...这怕不是接了个祖宗进来。
“天到了这般时候,你在人家屋上作何?”
“我这不是说了吗,看星星看月亮。”
蒲昱看着窗外被乌云遮满了的朗朗夜色,沉默了一瞬“好雅性...”
“兄台这就是你不懂了,就这个时候看星星最好了,只要心中有星星,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赏。”
“我像个傻子?”
“诶诶,兄台不要妄自菲薄。”
“恕不款待。”蒲昱放下瓷杯,作势要将郎宥才打包送回。
“诶诶,兄台,别,我说的都是真的,和平,和平!”
“兄台,来者是客!别这么对客人!”
“我我我我说还不成吗!”
蒲昱停下动作,甩袖重新端起瓷杯,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郎有才气的不轻,同时怂的不行,学着蒲昱的样子抚了抚衣袍,从窗边走回来。
“实话说,兄台知不知道这姑娘接连失去了踪影的事。”
蒲昱回想了一下白天在大厅听到的事,微微摇了摇头。
“也是,你刚来,是该不知道,倒是我没想到。”郎宥才双眸微微顿了下“这事说大不大,都是些家里不值钱的姑娘,说小也不小,这么大个人忽然就没了,怪渗人的....”
在郎宥才三句一跑题的讲述下,蒲昱也是终于明白了始末。
三个月前,西边的人家忽然没了个姑娘,人家也不甚在意,只当自家少了副碗筷,象征的寻了寻,就搁浅了。官府见人家家属都这样随意,也就不放在心上。
过了一月有余,西边一户和那姑娘交好的也没了,听说是在上山摘菜的时候没的,家里到了晚上才发现人不见了,合着上家的一想,就觉得是上家姑娘拐了自家的,就上家去闹,邻舍看看热闹,也不报官,就当晚,东城的姑娘跑去西边寻她那郎君,却始终不见人影,姑娘偷偷跑出来的,自家不知道,那郎君也不知,第二日才发现没了人,这才急测测的去找。
西城的有人品出些不对,就报了官。
官家的一听就少了三个姑娘,也不甚在意,像征性的派了几个衙役,在山上,城里转了转,草草结了个‘山路崎岖,姑娘散在别地,不归他们管’的结果。
这事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毕竟都是些姑娘家家,不值钱。
怀就坏在七日后,王家的小女儿不见了,两日后在后山挖了具尸体,官家这才重视起来,谁知道调查不过两日,萧家萧毓秀又没了。
“这个萧毓秀家和我家是故交,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姑娘没了,兄台你说是不是,做人最重要的是义气,你说是吧。”
“你刚刚在谁府上的屋顶?”蒲昱的脸色依旧平淡。
“萧家的呗,我去瞧瞧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萧家只这一个萧毓秀?”
“还一个萧钟灵,两姐妹,钟灵毓秀。不过这个萧钟灵有些特殊,自小跟着一个婆婆住在山上,我也不曾见过几次。”郎宥才抿了一口茶水。
“你还知道些什么。”
“...仅此而已。”
“明日可否带我去见见哪位萧姑娘?”
“可 。”
远处忽的刮起大风。
“他要来吗?”
猛烈的山风路过女子时变的轻柔不少,盘旋在她身边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
“我猜也是,他如此聪慧,怎会不知其中奥义。”
女子捻着一簇发丝,看向萧府的位置。
“等着罢。”该来的总会来,只是缺个理由罢了。
叶子沙沙作响。
翌日。
“兄台,萧二住的山离这蛮远的。”
“无妨。”
“我与你说,萧二那婆婆,前年去了,萧二对她这婆婆极为重视。”
“知。”
“萧二与毓秀不多见,也不甚熟悉,这消息怕是还没传过去。”
“她自上了山,我便不多见了,这会儿忽然带个生人过来,怕人会有些恼,兄台在这待会,我先去知会一声。”
“好。”
“这山上蚊虫多,兄台你长的白净,专挑你咬呢,”郎宥才在衣袖里掏了掏“呐,这是上好的防蚊香,拿着。”
“....多谢。”
山风吹过木屋檐上几串风铃,叮了当当,清脆悦耳。
院里转了又转,扰乱了一池春水,惊了池底的锦鲤。
这不该是池中之物。
院中种满了柳树,这时正是柳絮翻飞时。
山风绕啊绕,柳枝旋出了一个漂亮的弧 “别玩了,来客了。”
从山上采药回来的姑娘伸手在虚空中划了几下,片刻狂风乍起,扬起了姑娘的发丝。
姑娘生的极好,不过分艳丽也不过分寡淡,素衣周围,隐隐绕着几丝病弱之气,偏面色红润,倒不生违和。髻上之簪了个白玉簪子。刻着几朵梅花,也好似沾染了一些道不明的凡尘世俗。
“萧二,别来无恙。”
“来之,安之。”
郎宥才带着蒲昱上了山。
“兄台,这位便是萧二,钟灵,这是我在城中遇见的侠士。”
萧钟灵微微福了福身,站在院门侧过身,示意二人进入。
“寒舍简陋,有甚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萧钟灵从屋里端了几个瓷杯出来,依次摆在石桌上。
“无妨,本就是我们二人叨扰了姑娘。”
蒲昱拿起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自见了萧二他便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一直盯着姑娘家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蒲昱只得摩挲着杯子,若有所思。
郎宥才把蒲昱的表现收进眼底。
“萧二,你知道毓秀失踪的事儿吗。”
“……知道的,家姐,前些日子差人给我送了一封信,神神叨叨说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叫我近日不要出门。”
“不干净?呵。”郎宥才低低的笑了一声。
蒲昱一边听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萧二的衣摆。
不对,那都不对。
蒲昱转了转杯子。
“书信可否借我二人一观?”
“也不是什么闺房秘事,自是可以的。”萧二站起身,瞥了眼坐在对面俊俏的公子,转身进了屋内。
信里写的极为敷衍,也许是匆忙,甚至没有什么家常体己话,第一句便直入主题。
蒲昱只扫了所谓书信一眼,便继续把目光放在萧二身上。看的多了,便觉得有一股力啪的打在手背上。
四下无人,郎宥才也离自己一米远。
这时蒲昱才真真提起了兴趣来。
子不语怪力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