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和我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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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我和我哥不一样，无论爸妈对我再怎么好，我心里始终记得我只是个养子，我一定会把二老作为亲生父母孝敬，但我绝不敢奢求在他们心中我和我哥拥有相同的地位。
我哥相较我而言多出的勇敢，一半来自无法自拔的爱情，一半来自有恃无恐的亲情。
我没有那份亲情供我挥霍。
我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说出这话时，我可以直视爸妈的眼睛，但同以儿子的身份接受惩罚时，我希望跪在地上的我能分担大部分甚至所有的责骂踢打。
我哥吹灭了蜡烛，跪在了我身边。
没有人去开灯，家里又黑又静，只剩了老妈的哽咽，窗户上噼里啪啦打下的雨示意着时间的流逝。
我没跟我哥说过，其实我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预设，在我的猜测里，我哥会被锁在家里，而我会被弃养。
黑暗中，我哥无声的捏了捏我的腿，牵上我的手。
27.
让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我和我哥居然一起被赶了出来。
一人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T恤上还有老爸抽的皮鞋印。
与明白爸妈有多爱我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明白我伤爸妈有多深的痛苦。
万事可以为爸妈让步，但我不能把我哥让出去了。
我知道是我贪了，但我贪的不多，求求了，就要我哥。
我俩捂着肋骨上的伤，手牵手下到楼道口，看雨水顺着顶檐淅淅沥沥像帘幕一样落下，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大雨滂沱。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涌进一条条欢快的庆生消息，没人去理会。
我哥伸手接了几滴雨水，在手心里搓了搓，突然开口：“狗儿啊，闹得有点儿大啊。”
说真的，这是我俩长这么大老爸头回儿动手。
“嗯。”我应道。
“那咱俩这辈子别分开了吧，不然多没面子。”我哥又说。
“好。”我低头，抱着他，细细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28.
叫不着车，没有雨伞，一切温馨锁在格子一样的窗户里，街上空落的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人。
我脱了T恤光着膀子罩在我俩头上，我们跑进了一个破旧的但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开了大床房。
前台小妹看着比我还小，处变不惊地问我们要不要套子和润滑剂，我哥尴尬的拉着我走了。
那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干，没睡觉，也没赶在我成年的这一夜迫不及待的□□，只是洗了个热水澡，一起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地看电视，隔几分钟说两句话。
“哥。”我把他圈在我怀里。
他懒得说话，挠挠我的胳膊，示意我继续。
“为什么？”我问得没头没脑，但我知道他听得懂。
“你又为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反过来问我。
这不是个问句，这是个答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会爱上我。
他说，我是为什么，他就是为什么。
我笑了起来，像逗小猫一样抓抓他的下巴，“哥，明天你就回去吧。”
“别，等爸妈消消气咱再回。”我哥没注意我的话。
“不是，”我晃晃他说，“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爸妈会原谅你的。”
我哥一愣，猛地翻过身，扯我耳朵，“小狗儿你他妈要分手？！”
真是一点儿打情骂俏的成分都没有，就是教训那种扯，生疼。
我两巴掌打开他的手，“不是！”
他瞪圆了的眼慢慢扁回去，又懒洋洋得躺进我怀里，“要回一起回。”
“你要选学校，选专业，这个不能耽误。”我觉得自己很很理性，“你先回去，我过段时间再回。”
他笑了一声，“你高考就能耽误呗。”
他又揪我耳朵，这回不用翻身，抬起胳膊一揪一个准，“狗儿，你明知道我回去了就不可能再出来了，你把我当什么呢？”
“男朋友啊。”我摸摸他的脸，俯身吻下去，“猫儿，我把你当我男朋友。”
“这话别再说。”我哥语气恶狠狠，“我少了你不行，爸妈少了你也不行。”
“知道了。”我脑海里凄惨的半工半读的景象还没成型，就被打碎了。
29.
第三天早上，老妈发了一条朋友圈。
——回来，吃蛋糕。
下面是老爸的点赞。
我和我哥敲开家门，争相站在前面想为对方挡下老爸的一顿胖揍。
但什么都没有，老爸眼圈通红胡子拉碴，比我俩好不到哪去。
老妈守着一桌子菜坐在空荡荡的餐桌边，手边还摆着一个新蛋糕，嘴刚张开就带着哭腔，“猫儿，狗儿......你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俩沉默在门口，随时准备再出去。
“我和你爸，我们.....暂时没法支持，但是，如果这是你们给我们的唯一选择......那我们会花时间去接受的。”老妈抹干净眼泪，叹了口气，“来吧，吃蛋糕。”
我哥冲上前抱住了老爸老妈。
我站在旁边，说：“谢谢爸，谢谢妈。”
30.
我和我哥，我们俩都孤注一掷地来了一场豪赌，堵我们天长地久，堵我们永不分离。
若非情至深处，谁又敢拿这八年的兄弟情分做赌注呢。
所幸，从此山高水长，我们依然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和我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