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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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您今天会爱我吗？”
“会，而且永远不会抛弃你。起床吧，带你去个地方。”
小五半坐在床上，刚醒过来，正揉着眼睛，闻言，新奇地看着我，问：“去哪啊？”
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说：“去看我的母亲。”
“好的，我这就起来。”
“陆先生的妈妈是怎么样的人呢？”走在路上，小五略有些紧张地问我。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养他这么久，他从没有见过或者听我说起我的家人，会紧张是人之常理。
“是一个脾气有点暴躁，却意外很讲道理的自强女性。我从小没有父亲，是我妈一手把我养到大。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生活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兼职打零工赚钱，对自己很抠，但是从来不会让我去羡慕别人家的小孩，小孩子该有的东西我都有，每月也有固定零花钱。她曾经付出了很多很多，精力、时间、容貌...她是个好母亲，我很爱她的，但没机会了，如果可以，我一定...”
话说到一半，我看到小五晦暗不明的眼神，心中了然：我至少还有一个母亲，他却什么都没有。唉，可怜的孩子。想到这，我急忙结束话题，问：
“哎对了，你每月两百零花钱够不？不够跟我说，我再加点。”
“本来就花不完这么多。”小五摇摇头“为什么没机会了？”
他的话问出口的时候，我沉默了一会，其实不太想说，却仍开了口：
“她早去世了，积劳过多，在家里睡觉的时候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就。。。我当时十六，比你大一两岁，上高中，走读，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我捏捏指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又冰凉又黏腻的触感，内心说不出来感想。
“陆先生很难过吗？”
“很难过。”
“那为什么还要记得难过的事？”
“呵，正是因为记得才如此难过，正是因为难过才记得清晰。”在这种伤感的时刻，我简直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一句文绉绉的话。
“有这伤心的时间，为什么不去做些好玩的事，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记忆里都是高兴、快乐的事情，这不是更好吗？”小五没听不太懂，但这并不妨碍他试图说服我。
“果真是小孩子，那我现在带你去做些快乐的事，好不好？”
小五跃跃欲试，我则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嘿嘿嘿
十来分钟后，我和小五一人端着碗豆腐脑站在街头开吃。
“好吃吗？”甜豆腐脑简直就是早餐标配啊~
“好吃！”小五应和我。
“茗哥！”隔着大老远就听到一个大嗓门。
“嘿，老发，出来吃早餐的？”我扭头一看，是一个关系较好的同事。
“哎对，我媳妇儿闹着要吃这里的灌汤包，大清早地就过来给她买了。”老发憨憨地笑着，说着抱怨的话，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幸福与炫耀。
“看，这我儿子。”我把小五往前一放，大大方方的展示给老发看。略略略，你媳妇还没过门，我儿子都这么大了，能比吗？能比吗？能比吗？
“叔叔好。”小五打了声招呼。
“他就是生生吧。”
“什么生生？老发你前鼻音后鼻音不分啊，是莘莘！”
“对对，生生！长得还挺机灵。”
“你媳妇不是在等灌汤包吗？还不快去？”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了。
“哎哎哎，你今天还是请假对吧。”老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嗯。”废话。我强忍住在大庭广众下连翻三个白眼这种毁坏形象的动作，故作冷淡的哼了一声。
“提前说句生日快乐啊，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媳妇儿亲自下厨，保证好吃到你把舌头都吞掉。这么久了，老板你包子好没啊~”老发说句祝福后又关心起了灌汤包，“我先走了，嘿嘿，我媳妇在家等我呢~”语气说不出的腻歪。
“今天是陆先生的生日吗？”小五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身侧，我都快忽视掉他的存在了。
“陆先生？”
“陆先生？”
。。。。。。
“对，今天是我生日。”小五连续喊了几声，我才意识到。
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突然失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子缓慢地运作着，想的却全都是，生日，生日，生日，祭日。
我一扭头，就看见小五笑得跟朵花似的，一字一顿地说：
“陆先生，生-日-快-乐-啊！”
去你大爷的祭日。
出了公墓，这是我自从母亲去世后的几年来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过生日，和小五一起过。
如此一想，以前每年的这一天自己都是怎么过的？
买束康乃馨送到墓前，然后就巴拉巴拉自己过得好不好，再然后，再然后干嘛来着？
忽然就想不起来了。
“你还记得你的生日吗？”我问。
“不记得了。”小五摇摇头，又接着说“陪陆先生过生日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我想了想，“我们一起过生日，今天是我们共同的生日，好吗？”
“好。”小五向来听话，直接应了下来。
“那，我们去买个蛋糕，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你想要奶油的、巧克力的还是水果的？”
。。。。。。
“来来来，许愿。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蜡烛的火焰缥缈不定。看着小五一脸认真的闭眼许愿，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让我不禁一次又一次地感慨，养个孩子似乎还不错。
“许的什么愿望？我的愿望是一夜暴富，哈哈，你呢？”
“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真狡猾，我竟然还傻傻地把愿望说出来了！”
我的愿望是，陆先生只爱我一个人，没有别人，也没有宠物的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