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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住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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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于瑾,已经坐在车上。今天小王没有过来,刘诸临自己开车,于瑾本来想坐在副驾驶,想起上次谢煜说的话,就坐在副驾驶上。
“今天有什么收获?”刘诸临缓缓的往前开。
“认识了胡会长,和黄主编聊了外文资料的事儿。”
“怎么样,他同意了么?”
“他说这块他们有自己权利的比较少,有些材料是直接从英国出版社那边买过来的,他得和英国那边商量。”
“估计英国那边不会有问题的,这边的出版社估计是想趁机压低价格。”刘诸临一针见血的说,一边扶着方向盘。
“差不多。”于瑾微笑。
“下次如果那边的出版商过来,我告诉你,你直接和英国的出版商谈。”
“好的。这几天开始背单词。”
刘诸临瞄了她一眼,低低的笑了起来。
雨势越下越大,前面的雨刷飞速的刷过去,瞬间又蒙上一层雨水。
“于瑾,明天你有其他安排么?”
“没有。”
于瑾看了一下前方的路,根本看不清。
“现在开车确实太危险了,咱们找个地方停下来等雨停了再走吧?”
“我记得前面有个宾馆。”刘诸临往侧旁观察着。
“我看到了,那边。”
刘诸临把车开到宾馆的门口,两个人湿淋淋的走到前台。
“还有房间么?”
“我们有标间,大床房,请问您是要?”
“高级大床房。”刘诸临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做登记。于瑾也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是一件高级大床房对吧?”
“不是,两间。”于瑾对着前台的小姑娘笑了笑。
“请问室内有烘干机么?”
“有的,女士。”
前台小姑娘把房间开好,刘诸临把两个房间的押金刷完,两人去了房间。
于瑾进房间后,先给前台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楚房间的价格,以及酒店是否有商店。
这个酒店有商店,但是没有于瑾需要的衣物。
于瑾只好把洗完澡之后把湿掉的衣服水洗后再烘干。
刘诸临倒是还好,他的车子上常备换洗的衣物,带着这些衣物他早早的收拾完毕。
他的房间就在于瑾的房间的隔壁,隔音效果不错,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刚才水流声,以及现在的嗡嗡的烘干机的声音。
心爱的女人在隔壁,总是让人心猿意马。他打开房间里的红酒,倒了一杯,对着电视里映出来的人影,同自己举杯。
前台问一间房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点期待,期待着她不要否认。但是她很干净利落的否定了。
他垂下眼睛,脸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城的深秋的雨夜,温度虽然不低,但是对于瑾来说,还是太冷了。她和前台又要了一床被子,开着暖风,才觉得稍微好点。
这一夜,两人休息的都很不好。
第二天起来,于瑾头重脚轻,鼻塞严重,穿好衣服仍然觉得很冷,卷在被子你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刘诸临敲门约她一起下去吃早餐,等了几分钟,才听见她说“稍等。”然后穿着拖鞋给他开门。
“刘诸临,你先下去吃饭吧,我今天没胃口,一会你吃完饭,咱们回市区。”于瑾的声音低低哑哑。
刘诸临看她脸白白的,没有什么血色,嘴唇也泛白,眉眼间有种楚楚的病意。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刘诸临扶着她坐到床上。
“带药了么?”
“我在市区的宾馆里有药箱,里面有退烧药的。”她的声音有点懒懒的,和以往的清清软软不同。
刘诸临向客房要了退烧药,给她吃上。然后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还是上次的那家医院,据说是高干的病房。于瑾上次回燕城后才偶尔听说,一般人很难进入这家医院。医院的护士们都挺漂亮的,医生给她看完,说要挂点滴。刘诸临拿着她的身份证办了入院手续,在病房里挂点滴。
吃的退烧药有安眠的成分,她一会就睡着了。
刘诸临看着她苍白的脸,长长睫毛下的阴影。他忍不住轻轻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缠绵。
于瑾烧得有点晕乎乎,好像在家里,又好像不是。柳岩把她抱起来,亲吻她的额头。好像旁边还有来来往往的医生,于瑾觉得实在难为情。她轻轻的推着柳岩,“老公,有人呢。”
刘诸临看她梦中呢喃,“老公”两个字像小时候吃的黏糯的麦芽糖,糖丝根根缠住,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她的声音不再疏离,反而因为软软的口吻有种欲拒还赢的撒娇。
于瑾梦见她和柳岩一起去了草原,草原里的小草青青,他们躺在草丛里,手牵手说着话。后来柳岩就凑了过来,抱着她,一下一下的吻着她,吻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医院里,点滴已经输完了,刘诸临正对着窗外。听到她的声音,他转过身来,“醒了,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病毒性感冒引起的。”于瑾的嗓子有点干,她轻轻的咳了一下。
刘诸临给她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需要输几天液?”
“你这个比较严重,大夫说你还有其他的感染,需要输3天。”
3天,于瑾想着,怎么和柳岩说呢。要是说生病了,估计柳岩又会着急。其实现在自己感觉好多了。
刘诸临看她垂下眼睛,只能看到她柔和的鼻梁。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刘诸临起身去开门,看到他的助理。他关门出去。
于瑾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想清楚怎么和柳岩“请假”,就给柳岩打了电话,说这边的会议还有点问题,这个周末再回去。柳岩那边也很忙,他在开会,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了。
闲着无聊,她拿起桌子上的刀子,专心的削起苹果来。不一会,刘诸临走了进来。
“这苹果削得,真……”
于瑾抬起头看看正要说话的刘诸临,笑吟吟的。
“真难看?”
“真有个性。”刘诸临接过刀子,他的手指修长,拿着刀子轻轻的推下去,薄薄的果品就垂了下来。
于瑾看了看自己的手,柳岩经常调侃自己的手笨,苹果削不好,衣服缝不好。
于瑾和柳岩结婚的那天,晚上柳岩发现自己的裤子开了线,就央求于瑾给他缝一缝。
于瑾满口答应了,分针走线几分钟弄完,让柳岩试试。柳岩用手指稍微一撑,一个食指就从缝好的衣服里钻了出来。
柳岩一通好笑,最后他自己缝好衣服,还告诉自己的母亲是于瑾帮他缝好的。
于瑾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柳岩会以为她会缝衣服。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婆婆心灵手巧,以前做裁缝养活他们兄弟。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女孩子都有很灵巧的手。直到看到于瑾缝的作品,才修订了这个错误的认知。
刘诸临看于瑾拿了一颗橘子在手里,转来转去,也不吃,脸上浮着淡淡的笑,神色明显在想事情。
于瑾的手很小,大约13岁的男孩子的手都会比她大,大大的橘子在手里,眼看着就能滚下来。
“想吃橘子还是苹果?”
于瑾听了看看自己手里的橘子,很大的一枚。燕城那边叫做“丑桔”,吃起来还挺甜的。
她把橘子剥开,拣起一瓣放到嘴里。事实不像她想的那样,江城的丑桔看来是比较个性的丑桔。
或许是她想象中的默认丑桔太甜了,对比下这个丑桔真的是酸涩无比。她默默的使劲咽了下去,就把丑桔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刘诸临看着她吃橘子的那一刻的表情,心里微微笑了起来,还是有点小娇气的她。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在果盘上,放上叉子。端到于瑾旁边的小桌子上,顺便收拾了那颗丑桔。
“谢谢。”于瑾笑了笑,用叉子叉了一枚,香甜多汁的苹果。
“我现在好多了,估计一会就可以回宾馆了。”
“我让小王把你的行李放到我的房子里了。”
“不用了,宾馆挺方便的。”
刘诸临看了她一眼,
“小王上午已经退房了。”
于瑾叹了口气,“总是打扰你,我觉得心里不安。”
“上次我被人下药,还不是亏得你。”刘诸临笑着问她。
于瑾知道“盛情难却”这个词,只打算着这次给他买什么礼物合适。
下午,刘诸临说带她看看他的郊区的房子。
“感觉像园林。”于瑾看到这个外面像个种着爬山虎的普通小楼,进入后却亭台楼榭,曲水流觞的庭院。
“是仿照园林设计的,不过面积要小很多,以前是一位巡抚的园子,后来拍卖流落出去,前几年我才买的。”
“等你退休了,把几个不是特别喜欢的房子租出去,就在这种地方住着,多么幸福。”
“等我退休了,能不能住这里还两说。”
于瑾很诧异,她一直尽量避开这种话题,刘诸临也对此三缄其口。
刘诸临看到于瑾清澈的眸子看着她,微微笑了下,
“毕竟,如果进去了的话,还有可能住免费的。”
于瑾跟着他慢慢往前走,他就慢慢的讲现在的纠葛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些我没法身临其境的理解你。”于瑾回过头来。
“我觉得你得找个军师,不,叫智囊团。”于瑾微微笑。
“智囊团差不多有了,现在缺少一个私人医生,邀请于大夫,你回过来么?”
刘诸临调侃。
“于大夫在燕城,等她赶过来,估计什么事都晚了。”
庭院里有个池子,因为这几天下雨积了一池水,水面上映着一个圆圆的月亮,于瑾的侧影映在水面上,黑白的剪影,随风吹皱。
“看有没有机会把你调到江城。”
“我的家庭在燕城呢,怎么能把工作调到江城呢?”于瑾觉得是个笑话,随口说道。
“你当初,为什么把家庭放在燕城?”
“因为我爱人,他的职业领域在燕城和深城比较吃香,而且我们在燕城上的大学,比较熟悉这个城市。”
“如果以后有机会来江城呢?”
“江城啊,也挺好的,因为有老同学在。”于瑾看着他笑了笑。“感觉出事情了也不怕呢。”
“不过,有很多现实的问题需要考虑。比如我和我爱人在江城买不起房子的,比如江城的户口也是个大问题,比如我们的孩子没法上学的。”
刘诸临的脸藏在一棵树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晚上我们还要回市区的那个房子么?”于瑾问。
“今晚就在这里,一会我来做饭。”刘诸临说。
房子的冰箱里的食材很丰富。虽然刘诸临说自己做饭,但是于瑾也不好直接张嘴吃,就主动请缨打下手。刘诸临说他是病人,并不让她干什么。看刘诸临穿着衬衣,带着围裙,手里的刀飞快的起起落落。
她今天方面躺在病床上,随手扎的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她打开锅盖,看看锅里的水是不是要开了。
“刘诸临,看你切菜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那一会你多吃点。”
刘诸临笑着应了一声。
两个人,四菜一汤,刘诸临做的很丰盛,刘诸临说他还有红酒,不过于瑾今天生病也就作罢。
两人吃完饭,道晚安,各自洗漱。
于瑾睡在2层,斜对面是书房,书房的对面是刘诸临的卧室。
她换好睡衣,洗漱完了之后,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本书,慢慢的读起来。她原以为,自己认床,而且白天又睡了,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的。
谁知,树木葳蕤,风声吹过树枝的沙沙声,都像催眠一样,没多久,她就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