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冤家路窄》野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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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马天下一连数天都没有回宿舍，师九如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有时候下课回来宿舍时，他都会发现策马曾经回来取走他惯用的东西，但通常他都是在人去楼空之后才会发现到。

　　也不知道策马是故意还是无心的，明明两人都是管院的学生，选的课其实可以选得差不多，但偏偏策马总是与他的课错开，要不然就是上课的地点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完全遇不到，他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放在两人之间共同的一门会计课上。

　　他知道策马有不迟到不早退的习惯，更不会无端跷课不来上课，所以他只能等上秦教授的初级会计课时才能找他一谈。

　　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这星期的初会，策马天下竟然在钟声响完的前一刻才踏进教室，更无视他故意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对角线座位坐。

　　他宁愿坐秦教授前面也不愿与他一谈，这让师九如有此伤心。

　　为什么策马的态度，一夕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他真的不知道他哪一点惹到他了，而且不知为什么，他对他这种冷淡的态度感到非常失落，唉，他也不知道为什自己会这样，只能说自从遇上策马之后，好像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师九如就这么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策马天下的侧脸想了一整节课，直到下课钟响，他看见策马拎起课本准备踏出教室时他才猛然惊醒，连忙收拾他的东西追了上去，走之前也未向坐在他旁边的苍与螣邪等人打声招呼。

　　整节课都在注意他们两人互动的螣邪偏头问向正在收拾东西的苍说道：”苍耶，你看他们是为了什么事在呕气啊？听说宅马很多天都没回宿舍住了，而且还拿走不少他的惯用物品，看来是有心要避开阿如。”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苍从不做多余的猜测。”苍低垂紫眸，十分平淡地说道。

　　“话这么说是没错啦，但看到宅马这个样子，就会让人有一种冲动想要打开他的脑子看他到底装了什么渣在脑里？像阿如这么好的朋友可不是想求就求得到的。”螣邪听了苍的回答，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他还是认为宅马没必要事情做得如此绝吧？

　　“既然你这么喜欢师九如，那你可以去找他做好朋友。”苍给了他一个十分中肯的建议。

　　螣邪白了落井下石的苍一眼：”又不是你想找他就会肯的，你没看到阿如一颗心全放在宅马身上，上课时那双眼睛盯宅马盯得多紧啊，如果换成是我，我可能一看见那种眼光我的鸡皮就先掉满地了。”

　　“既然如此，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也不是我们可以多管的事了。”苍将铅笔盒放进他的背包里，站起身拎起背袋帅气地将背包朝肩上一甩，偏头朝螣邪说道。

　　“也是啦。”螣邪见他收拾完了也跟着拎起背包起身，他一手勾在苍的肩上，将脸微微靠近苍，脸上带着贼贼的笑容：”就像不管你怎么想拉进距离，咱们家老大都是避你如蛇蝎一样嘛。话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偶尔早上从你们房间里传出的那记凄惨的叫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竟然能将老大逼到这种地步，我看你才是最不简单的人物呢。”真的不是他好奇没事想问八卦，只是最近那个叫声响起的频率有些高。

　　“你听错了。”苍仍旧脸不改色地回答。

　　“少来这套了。”螣邪又捶了苍的肩一下，从旁人的眼光看来两人像是很要好，再者依两人出色的外表，站在一起又表现得极为亲密，叫全教室里就算戴着墨镜也挡不住两人之间散发出来的阵阵金光啊。

　　“吞佛来找你，我也该去国乐社了，这个问题留着下次回答。”苍微微震开螣邪搁在他肩上的手，举步离开教室。

　　“呿，苍的话还真难套耶。”螣邪边抱怨边走向吞佛。

　　“若是好套汝会觉得他与老大很合吗？”吞佛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螣邪。

　　“真是的，怎么四楼尽是住些奇奇怪怪的人呢。”螣邪不由得叹气，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楼友们吗。

　　“往好方面想，若是他们不够特别，又怎么能与汝称上是楼友呢？走吧，老大还在等我们吃中饭。”

　　“嗯。”两人信步学生餐厅而去。

　　在场还未离去的同学们又再次经历了一场就算戴上墨镜金光也闪不停的视觉享受。

　　在重伤倒地前，他们不得不这么想：
　　啊，有幸能进这间大学真是太好了。

　　／

　　一出教室就发现后头跟着的脚步，他微微皱起眉头，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后头急忙的脚步声是谁，因为他方才上课的时候，那道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这不禁让他有点烦躁。

　　故意绕进人多的学生餐厅，利用人潮摆脱掉缠人的家伙后，策马天下慢慢走回离学校只有两百公尺远的”水族馆”。

　　“水族馆”不是开在热闹的大马路上，而是选在环境清幽的住宅区内，主要是卖些简餐以及一些下午茶点心，算是很一般的简餐店，但因为环境还不错，装潢的也很有特色，虽然中午的客人并不会非常多，不过倒也是座无虚席便是。

　　他才刚推开蓝色透明玻璃大门，便听见鱼晚儿的声音：”策马你回来得正好，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你帮忙来站柜台吧。”

　　“哼，早叫妳请个人手帮，妳就是不肯，现在忙不过来还要劳动我帮忙？”策马天下虽然嘴上叼叼念不停，但还是走进柜台内帮忙结帐。

　　约莫忙了一小时后，客人慢慢变少了，除了几张桌还有客人边吃饭边聊天外，剩下的都是空桌了。

　　就在策马天下想要进厨房休息弄个饭吃的时候，蓝色玻璃大门被打了开来，挂在大门上的风铃叮呤作响，他听见风铃声又转头走出来，嘴上念着：”欢迎光临，请问有需要什么……是你？”

　　策马天下一见到走进馆内的一对年轻男女，颇为讶异地睁大眼睛。

　　反倒是被策马天下指着的青年有些不解策马天下因何这么说，因为不知道怎么回话，所以就这样盯着策马天下瞧，愈看便有种愈熟悉的感觉，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他是谁。 ”原来是你。”
　　策马天下的表情有些难看：”你怎么会来这？”

　　“我带朋友来吃饭，你如果不欢迎，我可以换别家吃。”轩辕杀说完，偏头问着矮他半个头的少女说道：”小君，我们换别家吃吧。”

　　策马天下的表情有些狰狞，”我没有不欢迎你们的意思，你们要坐哪里？”他拿起柜台上的MENU，走出柜台为两人带路。 ”坐窗户边如何？”

　　“我没意见。妳呢？”

　　“我也可以。”穿着高中制服的君莫笑说道。

　　策马天下见两人不反对，便领着两人走过去。

　　这段路很短，而轩辕杀的视线从方才便没有离开过他的脚。 ”请问要点些什么？”

　　“我要一份商业火锅。”轩辕杀只翻开第一页便随意选了一套餐，他对吃的没什么研究，不难吃就就好。 ”小君妳要吃些什么？”

　　“我要一份焗烤海鲜通心粉。”

　　主餐点完，随后策马天下又替两人点完饮料和甜点后，便进厨房忙了。

　　君莫笑见策马天下离开后，她才问他：”哥哥，你认识他？”

　　“也不算是，这中间有些小复杂，有机会再说给妳听吧。”轩辕杀摇摇头说道。

　　“其实不说也没关系的。”君莫笑微微低头浅道。

　　哥哥不说，她也不会勉强。

　　“说这个是不勉强，若真要说勉强，最勉强的应该是待在里头的那个人吧？”轩辕杀单手撑着下巴朝着在柜台忙碌的身影说道。

　　她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妳方才有注意到他的腿不良于行吗？”他问道。

　　她点了点头。从进门的时候就有看见了。

　　“他的腿……有大半的原因要算在我身上吧？”轩辕杀勾了勾唇角说道。

　　君莫笑闻言微微睁大双眼，更是不解他此话何意？难不成是哥哥害他的？

　　她略为思考后，说道：”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呢？是你害他变成这样的吗？”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可能，但依她对哥哥的了解，哥哥应该不会故意这样做才对。

　　“其实那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冲出来。明明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记得那时候见到他冲出来我反而吓住了。”

　　她挤眉弄眼了一番，小脑袋转呀转的，始终没能理出个头绪来，只好放弃地说道：”听不懂。”

　　君莫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哥哥这样有头无尾的说法，谁听得懂呢？她又不是哥哥肚子里的回虫。

　　“妳如果想知道的话，找机会我再说给妳听吧！在别人的地盘上说别人的往事总是不太好。”更何况本人还在这里。他虽然不够正派，但也还没坏心到故意在别人面前撩起别人不想提及的伤心事。

　　只因他也曾经体会过这样的心情。如果是以前年少轻狂的他，可能会以践踏别人为乐，但现在的他懂得理解与关怀别人，所以这种事他也不会再做了。

　　君莫笑见策马天下端着盛满料理的托盘走来，立刻点了点头：”哥哥说得对，那我们就别再提了。”

　　“抱歉，上菜了。”策马天下边说道边将托盘中的沙拉和前汤放到两人面前。

　　“多谢。”君莫笑微微红着脸低声朝策马天下说了声谢。也不是她见了策马天下的面容感到害羞，而是在为方才与哥哥谈论他的私事在感到不好意思。

　　哥哥说得对，在别人的地盘上谈论他人总是会带着一点的羞赧与心虚，她想她现在的表情应该是心虚大过于羞赧吧？

　　“别客气，两位请慢用。”基于自小被灌输的礼仪观念，策马天下宅虽宅，但对女性朋友一向都很绅士。

　　轩辕杀交的这女朋友怎么感觉非常面熟啊？他边走回柜台边想。

　　他伸出食指轻敲了敲羞红双颊的君莫笑，笑道：”别再想了，快吃饭吧。”

　　这种一有什么心事就写在脸上的个性还真不知是好是坏。

　　接着的主餐、饭后甜点以及饮料皆是由鱼晚儿送来，本想找机会与策马天下一聊的轩辕杀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等到两人用完餐已经是接近下午两点左右，”水族馆”的用餐客人已经走了四分之三，原本有些喧闹的屋子登时安静了不少，他与君莫笑边喝着饮料一边闲聊的途中，眼角余光也一直停留在吧台前的策马天下与鱼晚儿身上。

　　或许是在想着两人是什么关系；抑或者是在回想过去，君莫笑不想多做臆测，但是聊天聊得很不专心的哥哥，她很不喜欢。

　　她用着少女娇软的嗓音，微嘟着红唇说道：”哥哥你实在很不专心，想要去跟他聊天就去嘛，为什么要一边跟小笑聊天还一边看着他，这让我会有不好的联想以为哥哥其实有兴趣的人是他。”

　　轩辕杀微微楞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从她的口中听到这番令人误解的话语，他无奈地陪笑道：”妳误会了。我只是见了他之后，起了一些疑问，只是找不到机会问他，再说，我除了与他有几面之缘、知道他的名字外，什么也不了解。还有，妳最后一句是跟谁学来的？”

　　“我跟谁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问题就要勇于发问啊。”她避轻就重地回答。如果让哥哥知道她的好朋友常常拿一些耽美的漫画和小说污染她的话，她的好朋友肯定会被哥哥修理一顿的。

　　正当轩辕杀还有什么话想讲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记铃声，那个旋律他似曾相似。每次小笑都会拉他陪着她看一只外星来的绿色青蛙卡通，他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那部卡通的主题曲，只是谁这么没品味啊？

　　他狐疑的眼光循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望去，看见策马天下用力地瞪着手机银幕上的来电显示名单，却未按下接听按键，看来似乎是打算让他响到转语音信箱。

　　坐在他旁边的鱼晚儿边吃着她的午饭边看策马天下盯着手机银幕发呆，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绕到他身旁朝手机银幕望去：”师九如？谁呀？策马你干嘛不接他电话？”

　　直到鱼晚儿开口说话前都没有意识到她来的策马天下闻言连忙按下挂断键再顺手关掉手机电源，肤衍道：”打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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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晚儿瞪着心事全写在脸上的策马天下，最好是有输入电话簿的电话是打错的？再说他又没接起来听，怎么会知道是打错的呢？

　　“骗谁啊？是不是你大学同学见你好几天没回学校，所以打电话来关心你啊？你好歹也回一下别人的电话，让别人这样无端担心很不好耶。”

　　“现在店里没什么生意，我要先上楼去了。”策马天下充耳不闻，把自己的东西拿一拿就冲上楼去。

　　来不及阻止他行动的鱼晚儿靠在吧台上，双手撑着下巴目送策马天下离去，乌溜的水汪大眼贼兮兮地转了好几圈：”这不是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不说也没关系，真当她拿他没辄吗？

　　反正知道要找谁后，事情就好办了。

　　嘿嘿。

　　正当鱼晚儿暗自在心中拟定作战计画的同时，坐在位子上将两人的谈话一一听入耳里的轩辕杀也是默默地垂下眼帘似是在思考什么。

　　君莫笑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小脑袋晃了晃倒不知可有晃出些什么结论来。

　　总之，一个屋檐下，四个人、四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