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冤家路窄》野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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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習固然重要，但是電動也不可以少打，所以正想辦法兩者並進的策馬天下，決定先打一場副本練習手指靈活度與神經反應靈敏度後，再進行劍道訓練。

　　當他正在殺得火熱的時候，手機剛好響起，看了一眼螢幕，知道魚晚兒找他之後，他展開勤練以久的絕技，用右手飛快接起電話並且夾在肩上，右手又快速移回滑鼠上方移動。

　　他邊打邊回話：「找我有什麼事？」

　　「宅馬，店裡有人指名要找你來一趟耶……」策馬天下一聽她的口氣不若以往理直氣壯，還帶著一絲的心虛，他微瞇起眼睛，帶著危險的氣息回話：「是誰？」

　　那裡除了不小心碰上的軒轅殺之外，他沒有一個人認識的，所以要找他的人一定是軒轅殺。

　　「咳…就是上次帶小女朋友來吃飯的那個男生。」

　　「我不見。」策馬天下想不想地回絕。

　　「耶…別這樣嘛……啊喂，別搶我電話啊……」魚晚兒還沒講完，就聽見話筒那方經過幾個轉折，話筒很顯然地落入了軒轅殺的手中：「策馬，你這麼沒膽跟我相見嗎？我可是特．地來找你的啊。如果你不願意來這裡見我也沒關係，我很樂意去你的宿舍找你……假如你不想讓別人聽到我所要講的事的話……」

　　「你對我用激將法也沒有用，本少爺才不吃你這招，再見。」說著就想掛掉電話，在移動手機之前，他聽到了軒轅殺的最後一句話。

　　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後，策馬天下心思圍繞軒轅殺說的那句話，反覆想了許久，覺得副本也沒心情打下去了，索性就不打了，跟隊友說聲有事要先離開後，就下線了。

　　下了線後，仍然在想著方才軒轅殺講的事，不論他怎麼試著擺脫那句話，那句話都不斷地縈繞在他耳邊，他不禁為之氣極，決心去找軒轅殺理論。

　　對，沒錯，是他太過份，所以他才要去找軒轅殺理論，決不是他正中敵人下懷，他還沒輸。

　　ψψψ

　　自從策馬天下一臉不悅地踏進水族館落坐在軒轅殺的對面，他們兩人就沒說上一句話。

　　軒轅殺優雅地拿著手中瓷杯一派輕鬆自在地喝著下午茶，反倒是策馬天下再也沉不住氣地雙掌拍上桌面，惡狠狠地說道：「你到底是找我來幹嘛的？」

　　軒轅殺輕啜了一口熱紅茶後，緩緩地將茶杯放下，這才心甘情願地將視線移到他臉上：「你還有繼續練武術嗎？」

　　策馬天下聞言，冷哼了一聲：「如果你只是想來踩別人一腳的話，那麼我想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近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還有沒有練……從那件事之後就沒再繼續了，醫生說不適合。」

　　軒轅殺對這番話倒是不怎麼認同：「是醫生說不適合還是你自己不願意再練？你的腿情況看起來不嚴重，有些人比你嚴重也仍然繼續練，還是你只是自己放棄？」

　　策馬天下對軒轅殺那副嘴臉感得十分不爽很想翻臉走人，一直踩別人的痛處很好玩嗎？他才不是別人可以嘲弄的對象：「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那年我回頭查過你的資料，如果你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可以奪下少年組第一名的。」

　　策馬天下緊握住自己的雙手，逼自己不要再去回想，只能困難地吐出一句話：「再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你真的什麼都不想了嗎？」雖然這樣逼迫一個人非常的無良，但為了要達到效果，他也只能對不起策馬天下。

　　「放棄時就再也沒想回去過。」

　　「是嗎？那你有膽跟我決勝負嗎？我聽晚兒小姐說，你最近有興趣練劍道？」軒轅殺小心觀察他的臉色，見他臉色瞬變，知道自己賭得沒錯，要引誘他上勾又不能太過份，師九如真是出了個大難題給他。

　　他舉起手，示意策馬天下先安靜聽他說：「劍道不似武術，你拿劍不會太吃虧，如果你真覺得放棄一切是最好選擇的話，那麼就不要來找我，你如果想再給自己一個機會，我們就下一屆的大專盃見。以前我們不同組，沒有機會可以一較高下，現在，我等你。」

　　軒轅殺丟下戰帖後就拍拍屁股走人，獨留策馬天下一個人在那喝悶茶。

　　方才因為害怕策馬天下會對她幫外不幫內而爆氣，所以她魚晚兒到吧台下邊避難邊偷聽，等到軒轅殺走了之後，她才敢跑出來。

　　看見他一臉陰沉樣，魚晚兒有點受不了地問他：「你幹嘛一副死人臉，你的武術不是本來就很好嗎？」

　　策馬天下白了她一眼：「他說的是劍道，我可沒練過。」

　　她理所當然地說：「那就練啊。」

　　他哀怨地看著她一眼，說道：「沒辦法。」

　　魚晚兒不解：「為什麼？」

　　提到這個又想起該死的汲無蹤，一想到他，策馬天下就大怒，雙手用力拍上桌面：「就是沒辦法。」接著衝出水族館。

　　她倏地睜大雙眼，失聲尖叫：「喂，你還沒付錢耶！」

　　但人早就跑遠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麼反應這麼大呢？對了，上次買劍道用具時也是這樣，他該不會還在為上次那件事生氣吧。」

　　是說，上次她本來要問師九如知不知道關於策馬天下學劍道的事，結果還沒問到就先接到策馬天下出車禍的電話，這一耽擱反而讓她忘了還有這回事啊……

　　唉，還是早點幫他解決這件事好了。

　　她打了通電話給師九如，在電話裡終於知道策馬天下生氣的原因後，特地跟師九如問清那個汲無蹤的特徵，姓名與出沒地後，就殺去找他了。

　　ψψψ

　　策馬天下一進門就殺氣騰騰地往自己的床上爬去，看也不看師九如一眼。

　　師九如放下手中的書，心裡明白軒轅殺已經按照約定去找過他了，長長的眼睫微微地垂下，適時地掩去眸裡的算計。他起身爬上策馬天下的床，搖了搖用棉被將自己蓋得緊密的策馬天下說道：「怎麼了？」

　　從厚重棉被當中傳來不悅的語氣：「不關你的事。」

　　師九如見到他的反應，不由得輕笑，只要有一點不如意就會氣跳跳的發作，果然很像他。「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何必這麼生氣呢？」

　　策馬天下大吼：「都說了不關你的事。」

　　雖然被他吼得神清氣爽，仍然不在意地繼續說道：「我們不是朋友嗎？有困難的話可以告訴我啊。」

　　不知怎麼地，現在只要看到他這樣有活力的舉動，就不自覺地想微笑。

　　充滿活力的他才像他。

　　「……不要。」策馬天下拒絕。

　　師九如根本只是想看他笑話吧？他拒絕回答。

　　「這樣啊……」師九如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等到棉被裡的某人開始坐立難安的時候，他才繼續說道：「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汲學長的事？」

　　看見那團蠕動中的團子突然停止蠕動，師九如持續眼觀鼻、鼻觀心，等某人自行破繭而出。

　　就如師九如所猜，策馬天下根本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隨即掀開棉被，想也不想地就反駁：「不是。」反應有點慢半拍地隨後想起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汲學長的事？他多嘴跟你說的？」

　　馬的，那個汲無蹤敢再踏進他房門一步，他一定會把他轟出去。

　　師九如笑笑地拍拍他的肩說道：「你別怪他，他也是為了你好。」

　　師九如的鬼話能聽，那他就是天下無敵了。反正師九如也知道那天的事了，他也不再隱瞞：「為了我好的話，他還會拒絕我嗎？」

　　「你真的誤會他了。」

　　「我還六會呢。」他以為派師九如來當說客，他就會願意原諒嗎？

　　「唉，策馬你先靜下心來，我們一個一個問題來解決。」他見策馬天下沒有異議，他便接下去說：「這樣吧，如果你願意答應我三個條件的話，我就幫你學得無蹤學長的劍法。」

　　「你會這麼好心？」策馬天下用著狐疑的眼神看著他。什麼時候腹黑如變得如此大方了？
　　師九如笑著解答：「當然不是我好心。」

　　「……呿，我就知道，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師九如趕在他將棉被又蓋回去之前說話：「別這樣，我們是互助互惠啊。我幫你也算是在幫我自己。」

　　「什麼意思？」

　　「你先答應我的條件我再說給你聽，順便告訴你無蹤學長為什麼不肯教你的原因，想聽嗎？」

　　「……師九如你這個卑鄙小人。」策馬天下無法克制地雙手掐上師九如的脖子，看能不能就此終結一代小人短暫的生命。

　　再說他臉上大大的笑容，真是讓人越看越討厭。

　　「我可以將這種行為當作是同意的一種表現嗎？」

　　「隨便你啦，快點告訴我你的條件是什麼？」

　　「第一個條件，陪我去拍一隻廣告。」師九如朝他眨了眨眼，相信以策馬天下的智慧肯定不難理解。

　　「……」策馬天下鬆開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接著用狐疑的口氣說道：「廣告？我怎麼覺得聽起來有點熟，好像前不久才有一個眼殘不小心撞到我的魔女這樣問我，現在連你也這樣說 ……你老實說她給了你多少好處要妳幫著他陷害朋友的？」

　　「別把她說得這麼壞啦，還是說你不想要得到無蹤學長的真傳了？」

　　「……啊，師九如你這個王八蛋，趁我改變主意之前快說。」

　　師九如知道他答應了，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下，「不是無蹤學長不教你，而是你看不見他的劍意。」

　　「那是什麼？」

　　師九如繼續說道：「你現在的心被報仇給蒙閉，無法靜心自然看不見。」

　　「是什麼你就快點說啊。」他會給他氣死。每次講正事時都喜歡東扯西扯的，直接講重點不是很好嗎？

　　「無。」

　　「無什麼？」

　　「劍意啊，如果你無法感受就學不會，也打不贏他，更何況你現在還不一定打得贏我呢。」

　　「……風水輪流轉的，你等著。」策馬天下憤憤地說道。隨後又想起什麼似地問道：「那隻廣告是不是朱聞挽月要你來找我拍的？」

　　「錯。」

　　「不是？那是……？」不是那個煩人的魔女還有誰？

　　「是她找我們兩個一起拍的，這幾天有沒有空？我們得去找挽月小姐簽合約。」

　　「……」他已經放棄掙扎了，被好朋友聯手賣掉的感覺真差。「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