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看你一个人》雪白胖胖

3、第 3 章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总之现在我和黑羽一起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在校园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黑羽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因此我也就没有多想什么，就从他的身边走过。可没想到，他等的人就是我。
　　没错，这仅仅是个开始。
　　倒是黑羽，他为什么现在要纠缠着我不放呢，难道他就不能把之前的事情抛置脑后吗？
　　“你要去哪里？”
　　“去阿泽家，他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是嘛，那我陪你一起吧。”
　　那不是问句，而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我没办法拒绝。他不允许我拒绝。
　　但是，我不希望他跟我一起进去，他当然也流露出了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就站在阿泽家的门口等着我出来。
　　我给阿泽倒了些水，削了些水果，就像昨天一样，我在努力拖延时间。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放弃了反抗，弄不好的话，黑羽可能会闯进来把我带走。当我出来的时候，黑羽有点嘲讽地冲我笑了笑。
　　我并不在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和黑羽一起走了，两个人肩并肩地走着。他根本不在意这些，而我却在意的要死。
　　不过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还在一起走。为什么，难道我们住的地方这么近吗？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黑羽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因此我再一次这么做了。但我知道，我每次这么做，伤的永远是自己的心。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执着？”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瞥了一眼黑羽，他感到惊讶，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呢？”没错，是我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我造成了现在的一切，但是我却想将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继续以前的生活。
　　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白辰......”
　　“什么？”
　　“我的名字”
　　我告诉他了。我违背了自己的初衷。黑羽他不会忘记我了，而我也不会忘记我现在的感受了——紧张，烦恼还有......兴奋。
　　就在这一刻，我变得想了解黑羽，就像他想了解我一样，我已经不再满足于看着他，我希望和他成为朋友，甚至更进一步，就像两年多以前我的心对我说过的一样。
　　我想得到他，我想占有他。
　　我再次疯狂了。
　　“谢谢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想了解我？”
　　“因为我想这么做，而且我希望这么做。”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能多一个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
　　简单，太简单了，这也太不正常了，他在骗我吗，他在考验我吗，还是说这也是他的陷阱？
　　“我不明白。”
　　“你可以不用明白，我明白就行了。”黑羽很自我，这是我知道的，但是我并不反感，他有权力这么做，也有资格这么做。
　　来到了便利店前，我问他要不要买些什么，他说想来罐啤酒，我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怎么回事，但最后我还是买给他了。
　　我从未见过他喝酒，看他熟悉的步骤，好像已经喝过不止一两次了。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呢？
　　路上我接了个电话，说父母今天会晚点回来，饭菜已经放到冰箱里了，晚上热一热再吃。我只说了句知道了。挂上电话之后，黑羽马上对我说：“我能去你家待一会儿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做了，本能的点了头，没有任何的疑问。就算我现在想问理由也来不及了，还会显得自己很没礼貌。
　　“你也住在这附近吗？”我问。
　　“算是吧，应该跟你差不多吧。”
　　在这座城市里，可能除了阿泽，黑羽是第一个的来我家的人了。
　　回到家之后，我让黑羽在我房间门口等我一下，因为我必须整理和处理一些东西。
　　我的房间乱得很，桌子上都是没看完的漫画和小说，衣柜里没有一件是整理好的衣服。整个房间只有床是最干净的，因为每天我得躺在上面，父母对我也是很无奈。
　　大概五分钟之后，我让他进来了。
　　我相信黑羽从门缝里看到了一切，因为当我请他进来的时候他在窃笑。无所谓了，只要是他想了解的事情，没有什么能逃得掉。
　　一般人都会坐在柔软的床上，但他却偏偏坐在了椅子上，他总是这么与众不同。我坐在床上，他在环视着我的房间。我将垃圾都藏在了柜子里，还使用了空气清新剂，但愿他没有发现。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要自己寻找答案吗？”
　　“还有什么比让你亲口承认更有成就感的方式吗？”你说的没错，我也想告诉你，但是我怎么才能说出口？
　　白辰，你想一想，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他，我想要黑羽。
　　那么，你应该承认吗？
　　我会承认，但不会现在告白。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会告诉你的。”
　　“哦？”黑羽马上有了兴趣，脸上好像要摆出胜利的微笑。
　　“但不是现在。”我把他的热情再次打散了。
　　“是吗。”黑羽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你好像能正常说话了阿。”
　　是啊，我怎么都没有意识到呢？
　　从昨天开始，我都没有勇气再看他，更别提与他对话。而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我竟然考验正常的与他交谈。
　　黑羽，恶魔的魅力。
　　我为你的恶魔魅力所倾倒，无法自拔。但是这样我感到很幸福，我沉浸其中，希望永恒，但不只是以你我现在的关系。
　　“需要我指导你学习吗？”
　　“如果不麻烦你的话。”我根本无心学习，只是这样就能拉近我们两个的距离，就像中午一样，未来我想和他没有距离，伸出手，就能碰到他，只要进行呼吸，我就能品尝到你的味道。
　　拿出了今天的课本，上面一片空白。当然，阿泽也跟我差不多，这让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更不觉得孤独。
　　黑羽拿出了自己的课本，上面也是一片空白。但和我不同的是，他比我多了个大脑。
　　他给我讲解的时候，我就像上课一样什么也没听，只是偷偷地看着他。我什么也不用思考，看着他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但是现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过去的画面，那些我可能早已忘却的画面现在不断地浮现出来。
　　我曾经想象过很多画面，很多都是关于他的，在我说服自己不要进一步时，我幻想自己和他已经成为朋友，不同于其它的陌生人，他和阿泽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也想成为他的恋人，尽管我是如此的卑微。
　　阿泽是我最好的朋友，黑羽是我唯一的恋人，如果能如此，我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但是，两年多了，我已经放弃了无数次机会了。即便我能在这短暂的几个月里和黑羽成为至交，毕业之后我们将各赴前程。我们不会像六七十多岁的老人们一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点上一支烟，擦掉眼镜的灰尘，然后看向那些还在草坪上玩耍的孩子们，回想自己数十年前干过的蠢事。
　　而且，当我们分离之后，我们都会结婚生子，重新开始另一段人生。当我们带着各自的家庭出来旅行，我和你是否会再次重逢，以新的身份，再续旧缘？
　　如果我们的孩子知道我们的事情，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未来他们的孩子是否也是这样的命运呢？
　　我想的太多了。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出现这些呢，这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更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黑羽，你我真的会这样吗？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多想了。我想看着他，至少现在是。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黑羽正无奈地看着我。
　　“白辰同学，请你解一下这道题。”
　　我很清楚他知道我什么也没听，但他还是学着我们老师的语气和模样指着同一道题来羞辱我。
　　他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合上了书本，叹了口气。然后用书本打了下我的头。
　　“还是先算了吧，现在不适合学习。”黑羽说完，从眼睛上取下了什么东西。
　　“你戴隐形眼镜啊？”
　　“嗯，虽然习惯了，但我还是更喜欢普通的眼镜。”他取出眼镜盒，然后戴了上去。
　　他简单改变了形象，我的心却为之一动。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喜欢这样。当他真的到我的身边时，一切好像又都不重要了。
　　他坐在转椅上前后移动着，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而我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看着他。他来回活动着，我的眼睛从未从他的身上移开。
　　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呢？
　　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主动一点吧白辰，你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这是我的心声，它又在对我说，可我再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心声。
　　其实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和阿泽是一类人，我和他一样，从来都不会在做事情的时候考虑，当事情结束之后才会明白自己有多么愚蠢。可我不后悔这么做了。
　　黑羽注意到我在看他，于是我马上就移开了视线。但我知道他肯定发现了。就在一瞬间，我们对视了。
　　黑羽停止了活动，慢慢直起了身子，但他什么也没说。
　　太尴尬了。
　　现在我不得不说点什么去转移注意力了。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没有马上回答，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别处，说：“不用了，我过会儿也该走了。”他指了指窗外，没错，天已经很黑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也想知道他住在哪里，但他应该不会同意的。
　　“不用了，没关系的。”不可能没关系的，在黑暗中一切都有可能。
　　“可是你能看清楚吗，我还是送送你吧，至少走到你家附近吧。”
　　“我说了不用！”他有些粗鲁地对我说，但我确实被吓到了。他可能也意识到了，于是又平静的对我说，“不用了。”
　　我知道挽留是没有用的，也就没有再多说别的。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又换上了隐形眼镜。他的动作迅速而且利落，很快就将一切整理好了。
　　我没有跟着他下楼，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房间的们敞开着，我听得见他关上家门的声音。
　　他走了。
　　我坐到椅子上。很快，我感觉到了失落，痛苦，还有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