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看你一个人》雪白胖胖

2、第 2 章

　　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上学，只不过今天我的旁边少了一个人。我和阿泽家虽然有一点距离，但是上学走的路是一样的，所以用不了多久就会相遇。但今天，直到校园门口我都没有遇见他。
　　他在躲着我。
　　不过，这件事我必须要了解一下。不仅仅是阿泽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这件事，更是我想明白，黑羽是怎么知道阿泽的，他和阿泽又是什么关系？
　　我突然想起来他昨天说的话——我会了解你的。黑羽是个天才，在我心目中他一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我知道只要他决定的事情，除非他死了否则绝对不会停止。
　　不过这样一来，好像我和他的身份就互换了。以前都是我的在仰慕他，看着他，而现在变成了他来观察我，了解我，好像他在倒追我的一样。
　　他是个天才，会用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来看待我，看待全世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是我知道，我给他留下了不好的第一印象。
　　上课了。
　　当我进班的时候，阿泽正趴在座位上睡觉。这家伙是多怕我啊。
　　出于对他的理解，我也就没多说什么，先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第二节是体育课，或许那个时候他会告诉我，毕竟我们都把彼此当作朋友，或许我们会吵架，甚至动手，但是没有什么是我们之间不能说的。
　　可这一次我又错了。
　　阿泽这家伙竟然直接请假了。我早该想到的，这么多年了，只要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躲着我，直到我气消了为止。不过这次，他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
　　算了。我心里想。既然没办法问阿泽，我就直接去找黑羽谈吧，这也是我该做的事情。
　　今天体育课是一班和二班一起上，黑羽正带领着我们两个班在操场跑圈。他不管是在学习还是在运动上都是一流的，像他那样的人注定会成功的，但我不了解为什么他想像我一样低调的活着。
　　做完准备活动之后，老师就让我们自由解散了。毕竟都已经考完试了，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练习的地方。
　　今天天气不错，或许是个好兆头。
　　支走了找我打球的那几个“陌生人”后，我开始寻找黑羽的身影。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人群的中心永远是黑羽，这是我们高中不变的法则。
　　我们两个班的学生普遍矮一些，大部分男生都在1米7左右，女生则是在1米6左右。黑羽近1米8的身高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就算是现在，他也是我的光明，我眼中唯一的风景。但是，我却无法向他走去。我们在昨天第一次有了交集，但却不足以让我踏入他的世界。
　　他是个无所不能的神，我是无所事事的凡人。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像最初一样，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我再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或许这件事应该就这么算了。
　　我像以前一样看着黑羽，但这次让我思绪万千，不同于以往。我希望能进一步，而他只想了解我。我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虽然是上课时间，但我仍然将手机拿了出来，然后看向观众席，有几个同学也在那边看手机。学校是收手机的，每天进到教室里就要把手机收上去，但是每个学生都会有一个备机，体育课是用手机的好时间，因为大家对于运动没有过多的热情，老师也没有权力强迫学生去运动，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给阿泽发了条消息：
　　——你身体好点了吗？
　　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可以解释一下了吗？
　　几秒钟之后，他给我回了消息：
　　——我不是故意的。
　　——你认识黑羽吗？
　　——昨天放学的时候遇见的，他问了我你的事情，然后管我要了电话号码，因为昨天晚上我也有事情，就没有考虑太多。
　　没错，这就是阿泽，他总是事后才能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换句话说，他回到家之后才觉得像黑羽那样的人会要我的联系方式，实在是不太可能，因为怕我生气，所以想让我冷静一下。
　　一个问题解开了。就这么简单，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是永久的。
　　下了体育课之后，我当面问了阿泽事情的经过，和我想的差不多。对黑羽的感情，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只有这件事是我不能跟阿泽说的。倒不是害怕因此决裂，只是，我不确定他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不想打扰黑羽的生活，也不想让我原本的生活出现新的波动。
　　我还能回去吗？
　　午饭的时候阿泽因为肚子疼所以不打算吃了，我跟其它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可聊的。所以一个人走出校园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点面包，然后来到教学楼的顶层。
　　很多电视剧还有动漫里，学校的顶楼是告白的最浪漫的地点，也是朋友一起吃午饭的最佳地点。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景色难以看见。
　　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独自享有这里了。不知道这所学校以前有多少情侣是在这里告白，那些毕业的情侣们，现在也依然在享受爱情吗？
　　我也没有资格去评论了。像我这样的，连更进一步的想法都不敢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能评判那些敢于告白，敢于去爱的人呢？
　　两年多的时间里，除了黑羽之外，这里可能是唯一可以治愈我的地方，我喜欢从这里往远处看。在学校的对面，有座巨大的公寓，它的旁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我和阿泽的家在这条小河更后面的地方，每天放学我们都能看见这些。
　　学校的另外一边是山坡，很多同学都喜欢到那里去野餐，虽然离学校没有距离，但是来回的这段路，就像是从城市到了自然一样。
　　我也喜欢躺在这里看着蓝天，天上的白云从我眼前飘过，我伸出手，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把云朵抓回来。
　　我的名字是白辰，是夜晚洁白的星星。
　　但我是众多星星中最不耀眼的那一颗。黑羽，你要么是夜晚的月亮，要么是夜晚的黑暗，没有任何光明能照亮你，如此不起眼的我，却妄想能成为照亮你的光。
　　可，是你照亮了我，你是我的光明，而如今我成为了你的黑暗。我不能接触你，我触犯了禁忌。
　　我躺在地上，将双手垫在脑袋下面。真希望这片天空就是倒过来的海，让汹涌的海水将我吞噬，接连不断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在我的脸上，这样我就可以清醒过来了。
　　哦对了，电视剧里也有剧情是只要想象对方来到这里，很快他就真的来到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发生呢？”我轻笑了一声，不过现在也的确很无聊，所以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希望他能过来，“黑羽，你能马上到这里来吗？”
　　“我来了。”
　　我往后看，一个倒立的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我很清楚他是谁。
　　我发誓我一定要学会闭上我的乌鸦嘴。
　　“你在干什么？”黑羽问。
　　“没......什么”我站了起来，想要逃跑。
　　“等等。”他伸出左手，挡住了我的去路，“今天一起吃午饭吧”
　　他已经第二次说出了让我震惊的话了。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反抗他，如果我想逃跑，他也会继续阻止我。
　　我只能按照他说的做了。
　　以前我只跟阿泽一起吃过饭，其它人我向来是拒绝的。对于黑羽，我从来都不敢奢望什么，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邀请我，即使是强制的邀请。
　　不，白辰，不要误会了，他只想了解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看着他而已，他希望我能告诉他，除此之外，他对我再没有别的感情，而我也应该到此为止。
　　这是个好机会。
　　可我们能说些什么呢。我本想起个头，随便说几句，但是话到了嘴巴后又咽了回去，我实在不敢说任何话。最后还是黑羽开了口。
　　“为什么想在这里吃饭？”
　　“没什么。”
　　“你说话总算不结巴了。”他笑了笑，“昨天晚上为什么挂我电话？”
　　因为我没有准备好。
　　“为什么你想了解我？”我反问道。
　　“你很有趣，这个理由可以吗？”
　　随便你，只要你想的话，你甚至可以定义我的存在。
　　我沉默了。
　　“我真羡慕你，可以这么自由自在的。”
　　你在胡说什么？
　　我为你而疯狂，我的大脑只在思考你的事情，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不再平凡了。我被你束缚着，像你的奴隶一样，我低着头，不敢面对你，当你走在前方时，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而不是和你一起走。
　　“为什么羡慕我？”
　　“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交换秘密吗，我做不到。
　　我摇了摇头，想结束这段对话。
　　他可能是看出我不想再聊下去了，所以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虽然他说是来这里吃饭，但自始至终他手里的面包都没有被要过的痕迹。
　　他坐在我的身边，一直聊天让我全身发抖，我不敢看向他。但现在，我们两个人没有只言片语。他就在我的旁边，距离只有十几厘米。我好像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的味道，他的呼吸，他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得到。
　　他的右手就在旁边，只要动一下手指我就能触碰到他。但我克制住了。
　　几分钟里，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是我所期待的。要是他看不见我，我就可以放心的看着他，就在这么近的距离处，好好的看着他。
　　黑羽，我想这么看着你，直到永远。
　　我发誓我忘不了这一天了。
　　手机震动了，但不是我的，是他的。他拿出手机，看着里面信息。很快，他就站了起来。
　　“抱歉，我得走了。先聊到这里吧。”然后，他把手机放回了兜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只要看见他这个动作，我就明白他有得要忙了。
　　学生会的任务吗，社团活动出问题了吗，老师又委托给他什么事情吗......
　　太多了，他在学校担任的职务太多了。为什么他会羡慕我这样的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
　　“对了。”他停下了脚步，“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说不出口，我不想让你认识我，如果过了今天之后你就能忘记我该有多好，这样未来即便我们相见，即便你觉得我眼熟，也不会叫出我的名字，这样该有多好。
　　他仿佛已经料到了一样，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整个下午我都没有看见他。
　　他对我厌烦了吗？
　　我不希望他讨厌我。

　　下午的课程就和以往一样无聊，我没心情继续听下去。我不知道老师为什么对我总是那么放心，我从来就不是尖子生，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但是只要班里出现了什么事情，老师肯定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老师在可怜我吗，这让我很不爽。
　　阿泽下午请了假，可能是真的生病了，放学之后我打算去看望他。
　　今天过得很漫长，我的身心都接收着严峻的考验。
　　不过，这可能仅仅是个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