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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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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试完所有衣裳后,还是换上了最先试的那套。
牡丹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
流云见牡丹摇头,走到那堆衣服前问道,“姑姑更喜欢阿云穿那身衣裳?”对她来说穿什么都差不多,只是第一套穿着行动最方便罢了。
牡丹笑着摸了摸流云的头,“姑姑喜欢什么不重要,阿云挑自己喜欢便是了。”流云还是坚持问,“姑姑喜欢哪一套?”
牡丹见她坚持只好指着流云身上的衣裳,“姑姑还是最喜欢阿云身上穿的。”
流云还想问,牡丹却拉着她的手坐下,“阿云试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坐下来吃点点心休息一下。”牡丹在石桌上依次摆上云片糕,茯苓糕,桂花酒酿丸子。
虽然不知道姑姑为什么觉得她喜欢吃点心,但毕竟是姑姑亲自做的,在流云往嘴里塞点心时,牡丹突然问道,“阿云想要离开秘境去人界吗?”
流云放下点心奇怪的看着牡丹,姑姑不是一直不想让她出秘境吗?
牡丹在这段时间想了许多,让流云呆在天界终究还是不安全,人间虽然鱼龙混杂,但依照阿云现在的修为,在人间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况且阿云在秘境中呆了这么久,也该出秘境历练历练了。
“姑姑不要阿云了吗?”流云抬头望着牡丹,眼眸中流露出不安。
牡丹连忙将流云抱进怀里,“姑姑怎么会不要阿云呢?只是阿云上次去见姑姑时已经被天界的许多人见过了,阿云在留在天界也不安全了。”
流云依然不解,“为什么阿云不能被他们看见呢?姑姑?”
牡丹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是不能被看见,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身世的秘密。这么多年她也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告诉阿云关于她身世的秘密,但又害怕阿云还小承受不住这个秘密。罢了……
“阿云知道天界关于双生子的禁忌吗?”牡丹斟酌着开口,却被流云反问道,“所以姑姑,我就是那个本该死去双生子吗?”
牡丹惊讶的看着流云,随即安慰道,“怎么会呢?我们阿云这么乖巧,应该幸福地活下去才对。”
流云却冷静的看着牡丹,“姑姑不必安慰我,能让姑姑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秘境里不敢让我见天界的任何人,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牡丹一时无言,既为流云聪慧而惊异,又为孩子的懂事而心疼。
“那阿云愿意去人界吗”牡丹半商量地问道。
“那姑姑还会来看我吗?”流云小心地反问道。
牡丹拿出一枚玉佩,“阿云将这个拿着,无论阿云在那,姑姑都可以通过这个玉佩找到阿云。”
流云看着牡丹,小心地收下玉佩,将它和斜云簪放在一起。
牡丹摸着她的头安慰道,“阿云放心,不管阿云在那,只要姑姑有空就会来看阿云的。”
流云点点头,“我知道了,姑姑。”
……
自从与牡丹分别后,流云已经在人界待了两年了。人界的灵气斑驳不如天界的纯粹,流云索性减少了一半时间修炼,专门研究起了剑术。
说到这儿,倒不得不谈两年前流云刚到人界的奇遇。两年前,人界西泽湖突然发大水,不仅淹死了许多庄稼,连西泽湖周围村庄也一并淹了。流云见这湖实在奇怪,明明并未下雨,湖水却莫名涨了七八尺还时不时的发大水,便前往湖底察探了一番。原来是一只约七八丈宽十几丈长的鱼怪在湖底兴风作浪,她失望原本要离开了,却见鱼怪翻过身来,原来是肚腑上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她帮鱼怪将把剑取出来才发现,这剑虽然锈迹斑斑,却是一把不可多得的上古神剑。流云离开湖底后,用法术重新锻炼后这把剑才露出本来的样子,银白色的剑身,剑锋处流光一闪锋芒毕露,剑柄处用上古文字刻了两个字——清玄。
她原本的剑碎了,身上并无趁手的法器,如今因缘际会得了一件,也不得不叹一句缘分。
人界虽然繁华,但流云不擅长与人交流,便在深林中辟了一处洞府,独自修行。原本周围还有些小妖时不时来找麻烦,但自从豹子精被流云一剑挑到悬崖下后,流云便凶名在外,各个山头的小妖也都安分守己,不敢再招惹流云。
流云白日练剑,晚上调息修炼,姑姑偶尔来看她,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五百年。
只不过,她五百年的平静到底还是被人破坏了。那日的风很大,周围的松树一直沙沙作响,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人奄奄一息的倒在流云洞府前不远的地方。因为顾忌流云,周围的小妖都不敢轻举妄动。流云原本不想管,但离自己洞府这么近,她又并非弑杀之人,五百年人界生活给了她一些修道之人因果自然的心境,所以到底还是将人移了进去。
周围的小妖们松了口气,幸好忍住了没有动那个人,果然跟这个女魔头有关系。
这人带着面具,她也没有探求的兴趣。只将他的盔甲解下,查看他的伤口。扎在他身体里的几只箭已经被他拔出来捏在手里,箭其实没有伤中要害,只是箭上带了剧毒,才导致他伤重不支。流云不怎么懂人间的药理,所以准备直接将毒素用法术渡出来,虽然可能会有点疼,但却是她能想到最简单的方法。
流云用法力渡毒时,那个原本昏死过去的男人忽然疼醒了,戒备地看着流云,只是他过于虚弱,不到半刻便重新昏死过去。流云回想着刚才那个男子的眼睛,似乎有一丝熟悉。将剧毒渡出来后也就不再管他继续练剑,直到晚上流云修炼时那人才重新醒过来。
流云感知到了他醒了,却也没有多管他,依旧调息修炼。
夜晚的深林中只有星星微弱的光,尤冽只能大概看见流云盘坐在星光下,而他手中的毒箭已经不知去处。他知道大概是她救了她,但并没有放松警惕。如今两国交战,他遭遇埋伏的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必定士气大减,军心涣散。
尤冽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心绪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