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死里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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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月色朦朦胧胧的，照在夜晚的林间，显得十分阴暗。月光透过交错的枝叶洒在地面高低不一的细草上，斑驳凌乱，交错间竟显出一种杂乱的美。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山上的城寨，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汗水。
整了整身后的药篓，女人继续起了自己的脚步。
这座山名为阴山，听起来似乎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处所，得名如此完全是因为山路的崎岖和野兽的凶猛。可是十年前却有一群人来到这山上，还建起了一座庄园。
庄园名为“聚天山庄”，庄主是商场上纵横无敌的黑二爷黑羽。
而此刻正在赶着这山路的女人便是白馆的老大，白鳞。
白鳞伸手摸了摸怀里不久前才炼制完成的“五灭”的解药，脸上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主子，你再等等，很快就没事了。
一边想着，白鳞加快了脚步。
突然间，树林里白鳞的身后出现了响动。
白鳞一惊，连忙隐身在一棵大树背面。
难道连这里也被找到了？
树林里窜出几道黑衣人影，白鳞仔细辨认了一下，有三个人。
三个黑衣人互相点了下头。
身材略高的人率先开了口。
“难道连这里都被人发现了不成？为何深夜竟有人上山？”
矮胖的黑衣人却摇了摇头。
“不像，听下面传上来的描述，二爷断定是白老大。”
白鳞心底稍宽，却不敢贸贸然的出来。
最后一个黑衣人恩了一声。
两人看向他。
“主子现在昏迷不醒，我看还是保险起见的好。我现在去吩咐他们加紧巡逻，你们继续搜山，哪怕是把阴山翻一个个也要把上山的人找出来，至于是不是白老大，等二爷见过了再说。”
两人点了头，各自向左右快速移动。
还站在原地的黑衣人略叹了口气，也向前方赶去。
白鳞松了口气，又把药篓往肩上扶了扶。
还是走走再看吧，别是有人想引出自己来，实在没法了再表明身份，或者是见到了黑羽再说，现在还是尽快往山上赶吧。
费力的抬动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
不对啊。
白鳞突然心底一惊。
主子的毒还没严重到会完全失去知觉的时候，怎么会昏迷不醒呢？难道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已经极度疲惫了，可是想到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使得主子陷入昏迷，白鳞的心底焦躁了起来。
“什么人？”
喝问声打断了白鳞的思绪。
原来是刚刚的黑衣人听到了身后有些响动又折了回来。
白鳞没有再躲藏起来，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了，主子的安全第一。
“我是白鳞，带我去见你们二爷。”
白鳞仰起头来看着自己上坡处的黑衣人。
“不用多说，我自然会带你去见二爷。”
黑衣人将手伸进口中，一声呼啸，极短的时间里白鳞的四周便聚集了一群黑衣人。
白鳞对此点了点头。
看来黑羽的防护做的不错。
在跟着黑衣人上山的过程中白鳞没有再开口，她知道，以黑白二馆的规矩，在还没有确定身份的时候什么也不能问，也什么都不能说。
行至聚天山庄大门前，白鳞第一次见到了一直是在自己调动范围内的庄园。
聚天山庄建在阴山的山顶附近，四维是高强壁垒，山庄的大门巍峨耸立，门上却并没有刻上山庄的名字。
为首的黑衣人又打了声奇怪的呼哨，大门上出现一个黑影。
“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高举左手。
“半死不活的，现在要进去轮回。”
黑影点了点头。
“轮回到何处？”
为首的黑衣人放下左手。
“无间地狱。”
黑影应了一声，消失了。
不一会儿，大门旁的一块石壁向内侧凹陷下去，露出了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入口。
为首的黑衣人率先进入，几个黑衣人依次进入，轮到白鳞时她暗自嘀咕了一句“还真像是他”后才进入。其后的黑衣人也依次进去了。
凹陷处再度缓慢的闭合。
进入山庄后白鳞一惊，缘来是为首的黑衣人已经先行以只有山庄的人知道的方式通报了庄里，现在正有一大群人在这里恭候她的大驾。
人群忽然向两侧移了一步。
黑羽一身白衣，疾步走来。
见真的是白鳞，黑羽抢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白大姐你可算是来了。”
白鳞见黑羽如此，心下一颤。
“可是主子出事了？”
黑羽点了点头。
“你快跟我进来。”
说着转身。
“你们继续好好把守，不需任何人进入。”
众人点头，却无一人回声。
黑羽这才牵着白鳞的手向庄内走。
“主子出了什么事情？边走你边告诉我。”
白鳞进屋时首先看到的是苏皖素。
苏皖素安静的站在床边，望着床上此时紧闭双目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游樟阴。
“让我看看主子吧。”
苏皖素没有回话，似乎对白鳞的到来仍然毫无所觉。
黑羽上前两步，想扶着苏皖素离开。
苏皖素似乎感到了莫大的危机一般，伸手紧抓住床沿，一步也不肯动。
黑羽叹一口气，放开她。
白鳞感觉眼睛涩涩的，似乎有些液体想要流出来，却只有热气将眼眶烘干。
“苏小姐自从随主子来到这里便一直是这个样子的，想让她休息只有打晕她，她一旦醒来又会第一时间来床边守着主子。我们趁打晕她的时候强行给她灌了些熬好的补品撑着她的身体，不然她怕是早就不行了。”
白鳞没有开口，她害怕自己一开口便带上哭腔。
将游樟阴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白鳞坐在床边为他诊脉。
片刻后，白鳞又起身查看了游樟阴胸前的伤口。
伤口倒并不深，可是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侧腹部实是一道很长的伤口。
“主子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想来只是由于外伤引致出血过多使身体虚弱，毒气蔓延的更快才至今天的地步。解药我已经炼制出来了，黑羽你立刻着人去端些热水来。”
白鳞好半天才稳下自己的心神，不至于出口便是哽咽。
黑羽也没有细问，立刻转身出去吩咐。
白鳞起身望向苏皖素。
“皖素不必担心，主子没事的，等服下解药很快便可醒转。”
苏皖素抓住床沿的手骨节已经泛白，可见是使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白鳞一边轻抚着苏皖素的手使其放松，一边将苏皖素扶着坐在床侧。
“我不会带你离开的，你便在这里看着主子清醒吧。”
苏皖素茫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白鳞却无法将目光集中在白鳞的身上。
白鳞心底一痛。
“放心吧。”
话一出口，唇齿间便尝到了苦涩咸腥的泪水味道。
苏皖素好半天才将目光集中到白鳞脸上。
“真的？”
出口时声音沙哑虚弱，可见由于伤心过度已经是很久没有开过口了。
白鳞无法抑制泪水狂涌的趋势，只能点头以作回答。
苏皖素将目光集中到游樟阴身上。
轻轻的伸手拂过游樟阴的脸，缓慢的好像一触碰游樟阴便会消失一般，小心翼翼。
“邢岚，白姐姐来了，你就快没事了。”
说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瞬伏在游樟阴身上，没了声音，竟是昏了过去。
白鳞手忙脚乱的将她扶了起来，这时黑羽带着几名侍女走了进来。
老远便听到他喊：“白鳞你看，喝的，洗的所需的热水我全都准备好了，你要哪样的？”
才说完便看到白鳞扶着苏皖素，连忙抢步上前。
“苏小姐怎么了？”
白鳞搭了苏皖素的脉搏。
“没事的，只是身体虚弱加上一时激动昏过去了。”
将苏皖素交到黑羽怀里。
“你先扶她去休息，再灌些补品，一会儿便会醒了。”
说完回身向着立在房中间几名侍女开口。
“给我端一碗温水来。”
侍女中一人端了碗温水过来，黑羽将苏皖素抱起出去了。
白鳞将怀里的药瓶掏出来打开，倒了两颗药丸出来。将其中一刻放进游樟阴口中，接过侍女手中的碗，小心的给游樟阴喂进去。
“你们都出去吧。”
侍女依言退出。
白鳞望着床上仍然毫无动静的游樟阴，叹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主子，这回你可是遭了大罪了。”
一边似是开着玩笑，一边将另一颗药丸放进还剩半碗温水的碗内，看着药丸在温水里化开。
将游樟阴的衣服打开，露出右肩窝处的箭伤，将包裹的布条卸去。
当日的箭伤此刻依旧，一个深坑，四维泛黑，隐隐的带着一股恶臭，还不停的有黑色的血液向外流淌。虽不多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白鳞将手中碗里的药汤倒在游樟阴的箭伤处。
开始没有什么反映，可是眨眼间便像是燃起了青蓝色的火焰一般，发出“滋滋”的声音。黑色的血液突然沸腾一般的狂涌了出来。流了大约有三碗的样子才逐渐停止，换上鲜红的血液。
这时黑羽已经回来了，见到这情景不禁眼圈泛红。
游樟阴终于有了反应，紧皱双眉，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白鳞长叹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黑羽上前两步，伸手按住游樟阴因为疼痛而自然地抬起想要去按伤口的手。
“主子终于有反应了！”
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白鳞点了点头。
再次将碗里的药倒在游樟阴的箭伤处，黑血已经流尽了。这一次，药汁冲去了血液，露出了里面鲜嫩的肉芽和森白的骨头。
白鳞再次伸手入怀，拿出两个白色的小瓷瓶子。将其中一个打开，倒了些粉末将伤口盖住。又将另一个打开，想了一下，唤过黑羽。
“我开一张方子，你现在便去吩咐抓药，煎好了端来。啊，对了，煎两份，另一份给皖素送去，着人喂她喝下去。”
黑羽点头去了。白鳞这才回到床边，除去游樟阴胸口包扎伤口的布条，将小瓶里的褐色粉末尽量均匀的涂在游樟阴的伤口上。
上好了药，白鳞小心翼翼的换了新的布条，再次给游樟阴包扎好。又浸湿了一块帕子给游樟阴擦去因疼痛而流出来的满头汗水和刚刚流出来，此刻还粘在身上的黑色血液。
黑羽再次回来时细心的带来了新的被褥，换过后看着不再流血，面色也明显红润起来的主子，两人都无言的伸手擦去脸颊上因开心而流下的泪水。
游樟阴清醒过来已经是白鳞为他驱毒后的第十天了。
睁开已经紧闭了近半月的眼睑时游樟阴除了疲累外还感觉到了疼痛。
白鳞正在给他换药。
见到游樟阴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白鳞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不见了。想象中见到主子睁开眼睛时的种种情景没有一样发生，白鳞只是怔愣的看着游樟阴还没有找到焦距的眼睛。
“白，鳞？”
游樟阴的声音低沉、沙哑、干涩，还有些含混不清。
费力的叫完便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夜里了，苏皖素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怕再一次错过他醒来。
白鳞和黑羽也在床边站着，这一回白鳞好多了，只是微笑着望着他。倒是黑羽，已经是满脸泪痕了。更不用说苏皖素了，真正见到游樟阴醒来，哭的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游樟阴想要伸手轻抚苏皖素的头，却觉得抬不动，只得安慰着开口。
“我没事的，放心。”
说完，他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刺骨的疼痛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猛力的吸进一口气，游樟阴感觉左右手都抬不起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问完才想起来。
“啊”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想起来了。
白鳞微笑着拽了拽黑羽的衣袖。
“主子您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来看您。”
说完拉着有些失态的黑羽离开了。
游樟阴望向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左手，此刻正趴在自己床上哭着的苏皖素。
“皖素，不要哭。”
苏皖素点了点头，可是仍然无法止住悲声，连头也没有抬起来。
游樟阴知道她一定是担心的够呛，便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等着她自己平复情绪。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苏皖素放开游樟阴的手，猛然起身，背对着游樟阴。
“皖素？”
游樟阴无法动弹，只能以声音表示自己的疑问。
苏皖素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缓慢的深呼吸着。
游樟阴这才放下心来。
半响，苏皖素转过身来。
眼睛哭的樱桃一样，又红又肿。
游樟阴挤出虚弱的微笑。
“我那天下第一的美丽爱人怎么变了这副样子？”
苏皖素没有被他的话逗笑，却是再度执起了游樟阴的手，满面凄然之色。
“答应我，如果下次再遇到那种情况，不要管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因为我而受伤我比自己伤了还痛。”
游樟阴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皖素，相信我，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受伤，也绝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
苏皖素眼里再次聚起雾气，连连点头。
“我信你。”
虽然因为压抑哭泣而语音哽咽，可是苏皖素的这三个字却给了游樟阴无限的信心。
游樟阴想要再给她一个微笑，可是实在是太累了，又一次疲极睡去。
之后的几天，游樟阴虽身在床上，可伤势却一天比一天好。
待到第七天时已经可以下床走上几步了。
一方面是由于白鳞的药石之功，另一方面自然是游樟阴本身习武多年，身体底子好的缘故。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和苏皖素、白鳞、黑羽一起进了晚膳后，游樟阴独自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皖素来到他身边，将双手搭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呢？”
游樟阴没有抬头，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
“没什么。”
似是不经心的应了一句，游樟阴眼神迷离了起来。
苏皖素哪会相信他的敷衍。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呢？”
说着绕道游樟阴身前，蹲下身来。
游樟阴微笑起来，低头打量着苏皖素。
“没有什么，我只是在想着皇家里为了权力地位而起的无端争夺罢了。”
本以为自己无心朝政，借着出征之名远赴边关，待到战事结束便直接诈死离开。自己可以自由自在的过些笑傲江湖的日子，也省去了灏儿为夺君位可能引起的一场内战。
谁想到事情竟到了今天这地步。
游樟阴将苏皖素的手握在手心里，再次抬头看着亘古无变的明月，原来真的是一切自有命中注定的。
“皖素，可能没那么快离开了，有些事我必须好好的解决一下。”
游樟阴声音默然却透着坚定。
灏儿，你要天下，我可以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眼里那刻骨的仇恨是为了什么我无心去理会，我有意退出你却还不肯放过我，现在我不想去问为什么了。你居然想要借皖素来伤我，这一点我却绝对不能原谅。
皇位我已经让给你了，可是你自己不肯珍惜，那也就别怪我再讨回来了。普天之下，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理，可是伤害皖素却是你万万不该的。你走了这一步可真是逼着我找你算账了。
苏皖素看着这样的游樟阴不禁心下一痛。
“为了我吗？”
游樟阴低头望进苏皖素眼底。
“皖素，我不会骗你。没错，是为了你，这天底下谁我都可以不管，唯独你。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意伤害你的人。但，却也是为了这个国家。现在看来，我不回去，天下便真的要重陷战火了。以前的话，我不在意。可是现在，我却必须回去。他们的阴谋我都已经大致明白了，这回该让他们自己尝尝自己算计别人的苦果了。”
苏皖素很了解游樟阴话里的意思，她也知道一切都是琦王世子自找的，可是面对现在脸现戾气的游樟阴她还是心底隐隐作痛。
“邢岚，答应我，不要恨。我知道你做的事是对的，我不会阻止你，可是请你不要恨好吗？我不愿见到这样的你。”
游樟阴自己也明白，自身被伤害他可以不在意，可是有人伤害苏皖素就绝对不行，自己的确是恨了。
“好，我答应你。”
是的，不去恨。即便是去讨债也不恨，否则便会迷失了自我。
“皖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皖素俯身在游樟阴怀里。
安静的相拥着的两人心里面想的却是即将纷乱的天下。
黑鳞以为要保护白鳞上山而选择了以比较容易引人注意的方式向相反的方向走，此时方才靠着一身轻功甩开了跟着自己的尾巴赶到了前线，白鳞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报告给了游樟阴。
而白鳞却也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关于游樟阴到底为什么会身受刀伤，为什么会移到聚天山庄来。她一直很想问，可是之前主子重伤未愈，黑羽也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后来又加紧脚步开始部署回京事宜，一直忙的手忙脚乱的。再加上秦红玉也在山庄里，好久没见到心爱的人，所以一时没来得及追问事情的原委起没。
现在，游樟阴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白鳞才想起来好好的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坐在大堂里，游樟阴听了白鳞的问题后和苏皖素互望了一眼。
游樟椋坐在游樟阴左手边，夹在游樟阴和苏皖素中间，一手握着一人的衣服，听到这里便往游樟阴身边靠了靠，面上尽是担忧。
游樟阴伸手轻抚了弟弟的头。
“椋儿不必担心，没事了。这些时日倒是害你担心的够呛。”
游樟阴伤好后便已经将京师里可能有的变故尽数说给了这个有着葡萄一样的眼睛的弟弟了，而游樟椋的反应便是死命的抓着游樟阴，说什么也不放手，这两日一直如此。不哭不闹，只是一刻也不让游樟阴离开自己的视线。
游樟阴见此，更是将这弟弟疼到了心里去。每日陪着，哄着，倒是更亲近了许多。
安慰完游樟椋，游樟阴微笑着对苏皖素开了口。
“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堂里倒还真就只有我们两个最清楚，你说还是我说？”
苏皖素含笑看着这几日身体恢复后便又孩子气起来的游樟阴。
“你说吧。”
游樟阴笑着点头。
“也好，那我就仔细的说个你们听。其实应该是从白鳞和黑鳞出去找药开始说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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