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指笔多欢

4、第四章 涡流 烦人的存在

　　等到所有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快6点多了，夕阳的光芒斜照在大榕树上，在前面的水泥地上散落了树叶摇动的影子。风温柔地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拳馆里面的人剩下三三两两，准备打扫一下卫生。

　　“贺小子，你去杂物间那边把拖把和扫帚帮忙拿过来。”杨根一把扛起了十张桌子，在肩头磊得高高的，摇摇晃晃，“小芸那边把玻璃擦好了。等把地拖完，晚饭去黑老头那边下馆子。”

　　“知道了。”贺群把垫子收到一边后，绕到房子后面的小黑屋。

　　小黑屋的门半开着，里面昏暗着，可以看到一点幽幽的荧光。贺群困惑谁在这里面呆着不开灯，他推开了木板门，一把打开了灯光。

　　源远被突如其来的灯光闪的睁不开眼睛，就听到耳边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跑到这边的？”

　　源远被灯光闪的眼睛疼，有些恼火，不想说话，上一局游戏刚刚结束。他戴上了耳机再开了一局。还没等匹配到队友，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手机抽走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了两个水桶。

　　“虽然是个小哑巴，还是能干活的，去，打两桶水去帮忙拖地。”贺群把手机往裤兜一塞。

　　“手机还我。”源远过去抢，可惜人小抢不过。

　　“拖完地就还你。”贺群扛着一摞拖把走了出去。

　　源远不情不愿地提了两桶水绕到前门，然后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的女生走了过来，女生比他高了一个头，笑出了两个小虎牙，“小弟弟，来帮姐姐啦？”

　　源远看了看里面正在被杨根蹂躏的贺群，本着让他被多蹂躏久一点的想法，安静如鸡地接过了递过来的拖把。

　　等阿芸和源远两个人把地拖了两遍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别打了！去吃饭了”阿芸把最后一扇窗户关上之后，转身对一老一小两个人喊道。杨根跟贺群打就跟玩似的，听到阿芸喊了这一嗓子，他直接一巴掌拍在准备偷袭他腹部的贺群的脑门上，“吃饭了。”

　　“打完这一局再说，”贺群跟小狗似的。

　　“说好陪你打到他们结束的。”杨根没理他的胡搅蛮缠。

　　两个人从台上跳下来，拿起挂在绞绳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贺群喝着水，源远过来把手一伸，“手机还我。”

　　“叫哥哥。”贺群看他小脸严肃的，就想逗他玩，“叫完就给你。”

　　小哑巴再次上线，有些长的头发因为刚才流汗而粘在额头，没有了遮盖的眼睛狭长，从下往上看的眼珠子被遮住了一半，泛着冷光，看久了有些瘆人。

　　“就知道欺负小孩，快点把东西还给他，老黑头那边在催了！”阿芸走了过来。

　　贺群有些不好意思地扒着鸡窝，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还给他。

　　“行了，行了，走吧。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幼稚。郝姐姐看了得多丢脸啊。”阿芸把两个人的手一拽，“整天磨磨唧唧的，关个门怎么这么难。”

　　“老爸，门你关啊，我带他们先去大排档了。”走出了快十米开外，阿芸往后面吆喝。

　　老黑头的大排档开在江边，如今七点多，按往常刚好是生意最火热的时候。可惜，今天一群拳馆的人来玩，整个大排档看起来乌压压一片，一个个的人高马大的，连辆车都不敢往这边停。

　　阿芸左一个右一个的，搀着一大一小进了店里，往最里头走。大山和他教练、还有邢归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的位置显然就是给他们和杨根留的。

　　“你爸呢？”大山的教练喊着问道。

　　“后面呢，估计在和我妈打电话。好像他偷藏在院子里面的青梅酒被我妈发现了。”阿芸看到邢归，开开心心地把两个人一丢，跑到邢归旁边的位置坐下。

　　源远往后面退了两步，想先回家，结果被贺群把源远往前面推了推，指了指阿芸身边的位置，说：“你坐这里。我和我妈说了，她会和阿姨说我们在外吃完再回去的。”

　　杨根过了一会才到大排档，他个子太高，进了门之后只能歪着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大山旁边，一下子大山就变成了小山丘，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老黑头，再不上菜下次不和你下棋了！”杨根坐下来之后就朝厨房吆喝了一声。

　　菜陆陆续续上了桌，源远却腻味的很，他拿着筷子在饭碗里面翻来翻去。

　　“贺小子，去过全国比赛的感觉怎么样？啥时候再去一趟啊？”大山的教练随口问道，“你可是当年那群小孩里面打拳最厉害的，杨根可没少在我面前臭显摆。”

　　贺群一手抓着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说：“有见到厉害的人，下次一定会再去的。”

　　“那可不是，他和他师兄都是要拿世界拳击冠军的人。”杨根哈哈大笑。

　　“贺小子能有这个心态挺好的，下次再去就行。”大山教练也跟着笑道。

　　大排挡里面的人都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源远觉得坐在这里他的耳朵被吵得嗡嗡的，难受极了。但是这样的相互恭维让他觉得更加受不了，恶心的很。他从裤兜里扯出了耳机线戴上，打开了手机。

　　“贺小子，你高三去哪里读的？”大山问。

　　“市三中那边的高中部。我妈说反正也没指望我能上名校，就想着我得拿个文凭。”贺群说。

　　“你妈说的对，再怎么也得把书读完。说不定到时候在大学跟你爸一样还能找个女朋友。”大山教练乐呵呵的，“话说，你这个头应该不会再长了把？”

　　“应该不会。”已经十八岁的年纪了，应该也没啥上去的空间。

　　“那可惜了，你师傅重量级拳王的衣钵不就没人继承了。”杨根得有快两米的身高，150kg体重，外号泰坦。

　　“大可不必。我老头子没觉得多骄傲。”杨根哼哼几声。

　　贺群又换了两根鸡腿啃，一转头看见源远戴着个耳机在玩游戏，碗里的饭没吃两口。他擦了擦手，把他耳机拿一个塞自己耳朵里。

　　耳道里面传来了对面谩骂的声音，“法师会不会玩的？孤儿队友。妈的......”后面的一连串污言秽语。源远玩的法师。贺群把鸡腿往碗里一搁，双手一擦，把源远的手机抽了过去。

　　“那可不是，摊上你这么一个卖儿求荣的妈，都觉得当年没被我爸身/寸墙上都是我爸心大。得要多强的心理建设才能和你这样的王八看绿豆对了眼。”贺群骂起人来，嘴都不带把门的。

　　源远没想到贺群嘴这么欠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贺群也是个手臭的，没准备打游戏，就是去坑的，膈应人的。等游戏一输，就把手机连着耳线往兜里一揣。“吃饭，你吃这两口当喂鸡啊，吃完待会还你。”

　　“哈哈哈哈，贺群，你可以啊，怎么年纪轻轻就成了老妈子，动不动就收人手机。”阿芸笑得开心。

　　“笑个屁，也不怕呛着，你才老妈子，多大年纪了。”贺群话语刚落，阿芸就真被呛着了，吓得旁边邢归忙帮着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