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4.-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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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日子又平静了几天。
我还是那个鬼样子，去上学，偶尔迟到。我妈开始忙活那一堆离婚的事了。
我还以为这一次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过几天一定会好，这时候才真的觉得严重了起来。可是我怎么也联系不到我爸。我完全不知道我爸在哪。
我抽空还去了一趟我爷爷那儿，但是他好像都知道我爸我妈之间的矛盾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以后不要像我爸一样。
我只是知道，前一阵子，我爸的生意做的很失败，赔了些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多问，做好我该做的事就好。
我对许一苇的热情也消磨殆尽。
漫长的相处让我觉得，我对她的感觉只是普通朋友，比对别的女孩多了解一点点的那种，普通朋友。我越来越没有耐心去哄她那些没有来由的小脾气。
我们在不知不觉的疏离了。但我们还是没有分手。
我觉得这件事做的不对的人是我。我不太好意思就这么分手了，“抛弃”她了。
我们依然在交往。或者说，我在等她厌倦我，主动提出分开。
我觉得我挺坏的，到后来，她就好像是我的“工具”了，我找她问的都是我不能理解的课堂知识……
她对我的这种转变却好像很满意……
我的小世界彻底颠覆，在那之后很快发生了。
我爸没回来家的这十几天，家里平静的像是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和爸妈没闹翻的时候，几乎没有差别：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很少回家了。要是他经常回家，那才觉得奇怪呢。
我觉得他应该暗中回来过，趁我和我妈都不在家的时候。
我曾经到他的书房看过几次，好像有东西少了。客厅里也少了一些……
或许他们真的要分开一阵子了。
“离婚”这个词太沉重了，我不相信，一段感情，是被一两句的争吵、一两次的不合而打败的。我始终心存幻想，以为他们一定会重归于好。而现在，他们只是都在气头上吧。
方时雨很罕见地主动联系了我，用□□。
我一上线，就看到他的头像在底下闪动。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让我明天下午放学，到溜冰场的仓库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没想到我妈的提醒。但是方时雨说，有重要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拒绝……
我答应了方时雨，第二天下午，我会到仓库的。
生活变得乱糟糟的，快到十二月中了，月底有一个全区的初中联考，一月初是惯例的月考，一月中又有摸底考试。老师的进度开始变快了，任务变重了，作业也变多了。
自从不再敷衍应付那些作业，而是认真完成，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几乎不再有空和那几个兄弟什么的去鬼混了。他们虽然不用写作业，生活却也挺忙的，各自有各自的糟心事。
下午放学，我还是早走了一小会。
一打下课铃，所有的人都会涌出校门，早走一会，就能不被这样的拥堵所影响了。还有就是，方时雨约我到秘密基地了。
他没有钥匙，是进不去房间的，万一他到的早，还要在外面等我，天那么冷，进里面坐会总比在外面要好。
我骑着车子，一路狂蹬，并没感觉到多冷。
到了以后，我把车停在方时雨的车旁边，锁上。有点纳闷，方时雨比我来得还早，我赶紧冲上了楼，我不想让他在外面冷呵呵的等太久。
走到门口，却发现门虚掩着，有人在里面，两个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我不敢直接进去，稍微推开了一点点门，透过光，里面影影绰绰的，我只能大致分辨些什么。
我看见了方时雨的正脸，和一个男人的背影。方时雨正跪在地上，他一定是看见了我的。他抬起了头，停下了原本的动作，我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他在流泪。
那个男人呵斥了他，问他为什么停下。
于是方时雨继续做着那样的动作，下流的、和他一点不沾边的、我虽然没见过却有预感的，那种动作。
而我听出了那个声音，无比熟悉的声音……
我好像看见了那个男人，狠狠地按住了方时雨的头。在他回过头看到我之前，我很快地逃走了。
我跑了，骑上车子离开了。我觉得我慌乱地像个逃兵。我才是那个做了亏心事的人。
可是我能去哪里呢？
我突然觉得自己如此的无助。
我撞破了别人的秘密。而这个人是我爸。
25.
于是所有的真相都已大白。
一直以来，被蒙在鼓里的都是我。
我终于察觉我的愚蠢，他们要离婚的时候，我竟然还想再挽留一下。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就是在前些天，我把他带回家的时候，在我们家的饭桌上，我把方时雨介绍给了我的父母。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他们有可能认识的途径。
我又想起来，那一天，他，那个人渣，说要送方时雨回家。
是因为那一个漆黑的夜晚吗，所以他才……那样怕黑？
除了懊悔以外，我更多的是不解和失望。
为什么是他，我的爸爸，为什么是人渣？一旦这么想，我总觉得浑身充满寒意。除了方时雨，还有没有，别的“受害者”呢？
我都不敢多想！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样也睡不着。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明天。
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涌进我的脑海。我觉得恶心。已经凌晨四点钟了。
在朦朦胧胧中我感觉自己轻飘飘地，慢慢不再清醒。醒来不到七点钟。
我不想上学，毫无力气。
我还是心存一丝幻想，打开了电脑。我祈祷着我登上□□的时候，能收到他的消息，向我澄清一切，告诉我一切都是我的梦，他今天因为有事没去，诸如此类的话。
我觉得网络太慢了，输个密码就卡得不行。登上去，他的头像居然真的在动。
我点开看，是他一个多小时前发的。
“我看到你了。”
“你也一定看到我了吧。”
“我感觉自己好脏。还能洗干净吗？”
“何钊，我想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明白吗？”
“我真的拿你当朋友……”
“但是我还能怎么样活呢。”
“你说溺死是不是会没那么痛呢。好像没什么伤口。”
“跳海的话，能不能被浪花洗掉那些过去吗？”
“……”
……
我回复：“不要做傻事”。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我胡乱地套好外套，来不及整理，又骑上了车，我要去一趟海边。
他在瞎搞什么。准备趁我睡觉的时候自杀吗？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我永远是最晚明白的那个，是吗？
他完全没说清楚他要去哪里。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他不会欺骗我。
我到了以后更加迷茫了。
他会在那里呢。
我沿着岸边走，不知道他在哪里。
前面有一群人围着什么在看。
关于方时雨的事情，我只能依靠我的直觉。我跑过去看，方时雨果然在那里。我从那些人之间挤过去，他浑身湿漉漉的，洇湿了他身下的一片。
我无法想象他在冰冷的水里挣扎的样子。他会不会怕呢？
我不敢叫他，他是不是还活着？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他真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
不敢相信，我竟然觉得，希望他就这么如愿的去了。
“死”在我眼中，和他一样，是一种解脱……
后来，我直接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24.-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