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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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那天我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完全不记得，我应该早就睡了。
那之后的几天，家里爆发了好几次争吵，都是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进行的。
最终结果是，事业重新成为我妈生活的重要组成：我爸手上所有的项目，大大小小的，全都交于我妈处理。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时候，我还觉得我妈做的太过分了。
后来才觉得，这样做的对。
我还是和方时雨一起玩，短暂的快乐一阵子。
我们的关系在他第二次来我家以后有了新的进展。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小孩长大之前，都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那里珍藏了许多快乐，一些只能与最最好的朋友共享的快乐。
最开始我是没有这个地方的。
在溜冰场被我爸买下来以后，我才有了那么一个地方。
其实只是一个不大的仓库，就在溜冰场的楼梯拐角。我爸把那儿的钥匙给了我一份。
我有时候会把我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那里。比如买的漫画、滑板、模型……
反正看心情吧，有的会带回家，有的就直接放在那里了。
而那儿，我从来没有带人来过。
这么说起来，在带他去之前，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过那里了。
毕竟天太冷了，放了学再去那里，还没呆几分钟，天就已经黑了，回家还会挨怼……
好早之前，我还特意跟我爸说了，我拿了钥匙的事儿，不要跟我妈说……
我现在逐渐相信，人每一步做的事呀，并一定全是自己能控制的。自从我遇见方时雨以后，后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停的改变着、脱离着应有的轨迹……
但我始终相信因果，我无心种的因，最终结出了恶果，报应在方时雨身上。
那一天，我带方时雨，去了我的秘密花园。
出来以后，天有些黑了。
我觉得方时雨不够男子汉，他竟然怕黑！
我只好送他回家。
他住的还是原来的老房子，街边的路灯有的不太亮了，有的忽闪忽闪的，像鬼片里的场景。我有一点点理解他为什么怕黑了，就跟他说话壮胆。
快走到他家，他问我：“那个地方，你以前带别人去过吗？”
“当然没啦！那个地儿……我只跟关系最好的朋友说过。”我这么回答。那个地儿，我只跟方时雨说过。
他又了想一下，“那，你爸爸……你爸妈去过吗？”
……
我想了想：“我爸应该也有那儿的钥匙吧？我不知道。但我妈应该不知道这个地儿。”
……
沉默了一会，到他家门口了。我那时候站在灯光暗处，他妈妈正好出来，或许没有看到我吧！他妈妈和他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就是那种我不太会形容的，沉默的、朦胧的、摸不透的感觉……
他随着他妈妈往前了两步，又回头跟我道别。
我看见他朝我挥挥手，还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
我比了一个“ok”，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这么说，是不是要觉得，方时雨好自私哦，天这么冷，也不请我去他家喝杯热水吗？
但是我可没时间想太多！
因为我妈早上出门办事之前，给我说，今晚我爸回家吃饭。
她还说什么来着？
哦哦，她还说，让我不要找方时雨了。
我是不会听的。怎么可能就这么不找方时雨玩了呢？以前她也说过不要和小全呀、阿豪呀什么的人玩……我也没怎么听进去……
我知道我妈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小全阿豪他们，学习不好……那方时雨学习好，为什么我还不能跟方时雨玩呢？
我蹬着车，赶紧回家去。老居民区这边，设施是真的不行，再加上风也有点大，呼啦啦的吹，吹的我也有点害怕了！
风跟小刀一样，在我脸上划拉：这边尘土有点多呀！~
我一路狂蹬，心扑通扑通跳，还一边唱着《乱世巨星》。就是电影《古惑仔》里的歌~
我粤语说的贼烂，本来就有点走调，音量加大以后听起来更……有点凄厉了。
但是我觉得心态好多了，挺壮胆的。
虽然这个片子不是09年的，但是我们都很喜欢，那是很经典的片子。
回到家，李婶不在。地上狼藉一片，我头一次见我爸我妈吵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吵架，我还以为我今天回家晚的事不会被怼，刚长舒一口气。
结果一进门就被喊住了名字，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小鸡仔儿，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我妈好凶！她坐在沙发上，问我，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又想到之前，她对我的提醒：不要找方时雨玩！
一路骑车回来的汗，一激灵，全变成了冷汗。我预感大事不妙，恐怕又是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有根有据的编了一个谎言：我在学校做作业呢。一边说，一边假装轻松地向沙发那边挪去。
我妈问我，作业呢？
我就把书包打开，拿出了作业。就是刚才，在溜冰场的仓库，我们专属的秘密基地里，一起写的。
这次的作业，我做的比以前都要认真，不会的地方，有的还做了批注。但是至于正确率嘛，要等到老师明天批改以后才知道。
我妈看着我的作业，叹了一口气，又给了我。大概是信以为真，以为我确实是在学校做完了作业吧！
她突然站起来，抱住我，对我说，“小钊，你争点气！！你争点气！！”
她的语气变得很奇怪，嗓音因情绪而变化了，带了哭腔的。我稍稍抬抬头，这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睛肿的像两颗大核桃，红红的，双眼皮都变成了单眼皮。
我不明白她语气里的含义，但也明白，我曾经是一个混蛋，什么都不懂，总以为自己盖世无双，而现在才刚刚懂得了一点点长大的含义。
我抬起双臂，回抱了我妈，承诺着，“知道了，我一定争气。”
23.
我妈把我放开，我手忙脚乱的揩去她的泪水，她自己也在努力恢复着冷静，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总是在将要平静的那一瞬间，重新吞没了。
我预感，那是一个深渊，不断吸引人坠落；一个活跃的火山，爆发着无尽的绝望。
她依然是带着哭腔地说，或者说是带着一点点怨愤的，“不要像你那个不争气的爹一样！”
我很不解，赶紧叫我爸来劝。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站着抽烟，地上一地烟头。
“别叫他来烦我。离婚！必须离婚！”我妈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严重，还要离婚！他们以前从来没有闹得这么凶！！
“不是……爸，你快道歉呀！……”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下。
……
他还在抽烟，没有一点反应。
后来，他走到茶几边，蹲下来，拿起桌上准备好的笔，翻开了一本册子，在最后一页底下，签了他的名字。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这么做完，他什么事都没说就走了。
我在后面追他。我就是一天没在家，就是晚回来了两个小时而已。为什么这样？
他开着车，越走越远了。我骑上车追呀追，却眼见着他越来越远了，最终他的车溶解在了一片夜色中。
我又累又沮丧地推着车，往回走。
回到家，我妈的情绪已经稍有缓和，在收拾那一堆，在整场吵架中，被误伤的物什。
我不敢再去激起她的情绪。只是在一旁帮她收拾，扫扫地什么的。
她终于累了，窝在沙发里，我觉得她因为这一次争吵而老了好几岁，憔悴极了。
我接着拾掇，把东西都归置好。但我的眼神有时候瞟向那份离婚协议书。里面会写他们为什么争吵吗？
……
我没有看，收拾完乱七八糟就跟我妈说我回屋了。他们如果现在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等过两天说不定
我妈还是把我喊住了。“小钊，以后见到那个男人，不要打招呼……”
“……”
“……”
“还有，以后，不许和那个方时雨玩！”
我一下子有点冒火，怎么又扯到方时雨身上，俩人吵架，干方时雨什么事。“妈！”
……
我回了屋里。
登上□□，给方时雨说了一句，“今天我爸我妈吵得很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2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