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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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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拥白把手机重重扔到桌子上,一肚子火。这个唐储砚,他还就不放了,关他三天都是轻的,赶紧把他送回西班牙最好!正想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李拥白强忍着怒气接起来,发现正是拘留唐储砚的派出所打来的。
“李队,你现在有空过来看下吗?”那边的民警说道,“这个唐储砚,从你昨晚走了之后,一天一夜,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已经有轻微脱水迹象了,我看他也不打算吃喝了,为了避免出事,你还是赶紧来看一下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坐着火箭赶到了,李拥白真是低估了这个唐储砚的作死程度。他不得不答应了那边的民警,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海景还没欣赏,朋友特意调的酒也还没喝几口,李拥白就只能匆匆下了楼,对着正在吧台里忙碌的傅易恒道:“不好意思,城里有点事,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傅易恒一惊:“不是今天晚上不值班吗,怎么还叫你回去?我这还有好几款新酒想给你尝呢!”
李拥白抱歉地叹口气:“别的事,我不得不回去,下次吧。”说完他转身刚想走,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对了,你这有没有比较高级的瓶装水什么的?”
傅易恒回身在摆满各种酒类饮料的木架上拿了一瓶无气的Dolomia扔给他:“店里最贵的进口水,拿来调酒用的。”
李拥白一把接过来:“谢了!”
傅易恒和赵清看着李拥白离开的背影,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这人平时从来不讲究这些的,突然要一瓶高级水,给谁喝啊?
来的时候闲庭信步,走的时候百米冲刺。李拥白一路大步快跑着跑到停车场,开了门把水往副驾驶座位上一扔,来不及喘口气就把钥匙一插,开了车就全速驶上了回程的路,不到一个小时就进了三芸市区,算上堵车的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才赶到派出所。
李拥白拿着水走进来,值班的民警像看见救星一样立刻起立欢迎:“李队你可来了,你快去看看吧。这人简直油盐不进,问他什么都是,要见李拥白,这要出点什么事,我们可真担不起这责任。”
“好,辛苦了。”李拥白对民警道,又让他不用陪着自己,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
拘留室里,李拥白站在铁栏杆门前,无奈地打量着里面的唐储砚,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委委屈屈缩在墙角,嘴唇都开始发白了。李拥白又看了一眼自己昨天放在地上的红花油,还是原原本本的呆在那个位置,一寸都没挪动过。
“喂,”李拥白主动招呼了唐储砚一声,“我来了,你有什么要求赶紧说。”
唐储砚饿的动一下都没有劲了,只能用眼神表达着自己最后的倔强:“我不想吃他们给的东西。”
“哪怕饿死?”
“三天还饿不死,”即使这样,唐储砚还存着力气还嘴,“你要是再把我多关两天,就能收获一具新鲜的尸体了。”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李拥白脸色难看了一下,但他立刻掩饰了过去。
他用民警给的钥匙打开铁栅栏门,走进去坐在唐储砚身边,递给他那瓶高级水。唐储砚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
“喝吧,还要我喂你吗?”李拥白又把那瓶水往他怀里塞了塞。
唐储砚低下头看了一眼牌子,又抬眼看了看李拥白:“你特意给我买的?”
李拥白没说话,算是默认。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如果连这个都不行,那你就饿死吧。”
唐储砚故作勉为其难的拿起那瓶水,拧了一下,居然发现他连瓶盖都拧不开了。他又试了一下,还是拧不开。这他吗就尴尬了,一天没吃饭就这样,这也太弱鸡了?一定是这瓶子的问题!
李拥白见他打不开,很自然地抢过来就要替他拧,唐储砚赶紧胡说八道给自己挽尊:“这个牌子就是很难拧……”
李拥白拿在手里,几乎没怎么使劲就拧开了。他和唐储砚对视一眼,场面尴尬地沉默……
唐储砚扭过脸,躲开李拥白的眼神,故作镇定,装做无事发生的拿过那瓶水喝了一口,表情却依然十分难看。李拥白忍不住笑了,笑完了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自然笑过了。他很快收敛了笑意,看上去快得甚至有些刻意,唐储砚边喝水边偷瞄他,忍不住想,装什么装,想笑就笑呗,一天到晚绷着个脸装酷,有意思么?
唐储砚用右脸对着李拥白,他脸上那块伤就显得更加瞩目了。李拥白又想起他爸在电话里对他说的话,显然,他爸只是一厢情愿地叫李拥白照顾唐储砚,他,甚至他家人可能都不知道这回事。演习那天,还有海上放烟花那天,李拥白都还不知道,原来他就是唐储砚。
唐储砚见李拥白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伸出手捅了他腰一下:“我要吃牛排。”
我看你长得像牛排。
李拥白逐渐发现,跟唐储砚交流,不能直接,得谈条件。你打他一拳,就得给一个甜枣,他就只能记得你给他甜枣这回事了。简单的跟个傻子似的。
李拥白走过去把那瓶红花油拿过来:“你擦了这个,出去之后请你吃牛排。”
唐储砚完全不配合:“我要现在就吃。”
“那算了,反正是你自己说的,三天也饿不死。”李拥白说着,起身就要走,唐储砚赶紧抓住他衣服:“你这人,话还没说完先急眼,我怎么能让你请呢?我请你吃,我请你!”
李拥白又坐下了,把那瓶红花油扔给他。唐储砚拿起来,隔着盒子闻了闻,做呕吐状:“这什么味啊,我才不要擦!”
李拥白抬头无语望天,心想自己真是上辈子缺了大德,这辈子才招惹上这位大爷。他现在只想全须全尾地把这人送出去,让他脸上这块伤赶紧好了,两人再没有别的瓜葛,最好再不相见,最好!
李拥白拿过那瓶油,打开,在自己手指上倒了一些:“我给你擦,行不行?”
唐储砚狐疑地盯着他,甚至身体还往后缩了缩:“你干吗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我害怕……”
李拥白耐着性子道:“你说的没错,这伤确实是我害你受的,我对你深感愧疚,不行吗?”
唐储砚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样也说得过去。李拥白这人其实不坏,只不过过分耿直了些而已,这怎么算是坏事呢?他转了转脑筋想通了,便乖乖把脸凑了过去:“擦这个真能消肿啊?”他自然也是想让伤赶紧好利索的。
李拥白没言语,专心地看着他的伤口,给他擦药。两人脸对着脸,吐气呼气都缠绕在一起,唐储砚觉得自己又心猿意马起来。他盯着李拥白薄薄的嘴唇看的出神,一不自觉就慢慢凑了过去,被李拥白立刻觉察,轻轻按了一下他脸上的伤,唐储砚立刻疼的龇牙咧嘴。
“你也太小气了!”唐储砚捂着自己的脸吼道,“你亲我就行,我亲你就不行啊!”
“人工呼吸,”李拥白咬文嚼字地纠正他,“那是人工呼吸。”
因为李拥白肤色的关系,唐储砚看不太出来他脸红没红,但他知道自己这冷白皮是绝对脸红了,太明显了。但李拥白假装没看见,依然按部就班地给他擦完药,把药装回盒子里,又丢给他:“一天擦个两三回,过两天就能消肿了,到时候也不影响你上班。”
唐储砚根本没在听,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李拥白到底是不是直的,如果是,应声南单相思他也太没道理了,如果不是,那他也藏得太好了,自己这么个大帅哥摆在他面前,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算个屁弯的?难道是性冷淡?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伸手,摸到李拥白□□上,看他反应。李拥白面无表情地打掉他的手:“再这样就算妨碍公务,再给你多加48小时信不信?”
唐储砚老老实实收回手,心里还是直犯嘀咕,这都没反应,八成是直的吧?算了,直的就直的吧,他以前也不是没掰弯过直男,经验丰富。
就算给了他一瓶水,李拥白也还是不太放心,照他那脾气,派出所的盒饭是绝对不会吃的,一瓶水也不够他再撑两天。他没别的办法,只能去进口超市多买了几瓶同样牌子的水,又去日料店打包了冷餐寿司,热的东西在这样的天气里太容易坏掉了,他又不知道这人到底能吃什么,只能想到还算大众的日料,看上去又比较高级一些。
唐储砚见李拥白第二天又带了吃的回来,简直受宠若惊。他想不明白李拥白为啥突然对他态度转变了,那他那复仇计划还算数吗?唐储砚边吃寿司边盘算,这里面八成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猫腻,最大的可能还是和自己的家世有关,也许李拥白被什么人施压了,不得不对自己好点?但他看起来也并不是很讨厌自己了,那复仇计划还复吗?缓了两天,他也没那么记恨应声南了,不给睡就不给睡呗,大丈夫能屈能伸,能睡李拥白也是一样的,他在唐储砚心里也不比应声南差。于是唐储砚开开心心转移了目标,决定正式追求李拥白。唐储砚,可真是个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