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供氧中》狐狸果子

44、第 44 章

　　两人正在这聚精会神地说着悄悄话，突然从夜店后门蹦出来一个人，吓了两人一大跳。郑怀森刚想开口骂人，才发现那服务生脸上也是一脸惊慌：“郑总你快去看看吧，你妹妹在里面跟人打起来了！”
　　郑怀森一听，撒腿就往里面跑。
　　一楼大厅里，音乐也听停了，灯光也不转了，所有人围成一圈，看着里面两个打扮的时尚靓丽的女孩疯狂地互扯头花，口吐芬芳，吱哇乱叫。有保安跟在旁边干看着，想拦也不敢拦，两个女孩穿的都很清凉，万一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地方，谁也说不清。
　　郑怀森冲进包围圈，看见他妹妹正凭借自己个子高占了上风，抓着另一个女孩的头发就是一阵狂拽，把那个女孩拽地根本直不起腰来，大叫一声“郑怀星！”冲上去就拦腰把他妹妹抱了起来，跟另一个女孩扯开，然后赶紧让保安站成人墙把她俩隔开。
　　郑怀星被她哥整个人举着迅速逃离案发现场，还是止不住两脚悬空地在踢着空气，整个人披头散发，妆也花了，衣服也扯破了，一边挣扎着想要下来一边嘴里还是没闲着，一直尖叫着“池瑶，你个婊子，你给我等着！敢睡我男人！我扒了你的皮！”
　　郑怀森把郑怀星拎出大门往地上一扔，顺手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还学会跟人打架了！还是为了男人！丢不丢人！我都替你害臊！出去别说是我妹妹！”
　　郑怀星被他一骂，委屈地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你骂我干什么！你有本事给我报仇去啊！她池瑶不要脸的睡我男人！你骂我干吗！”
　　“等会？”郑怀森仿佛听出点问题，“你说那女孩是谁？”
　　“池瑶！就是这个婊子！我呸！”
　　正说着，池瑶也跟着几个朋友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上去比郑怀星还惨，眼睛周围的眼线眼影晕的一片黑，跟熊猫似的，也是披着件不知谁的衣服，一瘸一拐地穿着高跟鞋走出来，看见门口郑怀星正在挨训呢，幸灾乐祸地狠狠斜了她一眼。郑怀星一看，撸起袖子又要上，被郑怀森眼疾手快地一搂，呼喊着让他们赶紧走。
　　人终于走没影了，郑怀森才把这头暴躁的小狮子放下来：“行了！你还想把人家打残废是怎么着啊！给我老实点！”
　　眼见人不在了，再发疯也没什么用了，郑怀星把鼻涕眼泪全抹在她哥这全球限量66件的外套上，把她哥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行了行了！”郑怀森赶紧阻止她继续哭下去，“你刚说那女孩就是池瑶？”
　　“对啊！”郑怀星抽着鼻子，没好气地说，“干吗，你也认识她啊！”
　　郑怀森一回头，见刚才跟他谈价的那人还猫在墙根，迅速缩回偷看的脑袋。
　　这不是冤家路窄吗这不是。

　　唐储砚正在家里一边拼大飞机的乐高一边等李拥白回家，他当了霸道总裁可倒好，天天都要加班，回家越来越晚了。唐储砚反倒像个小媳妇一样只要在家的时候，就非得等着他回来才能睡觉，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都要变怨妇了。
　　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唐储砚还以为是李拥白，激动地跑过去一看，结果是郑怀森，立刻丧失了热情，懒洋洋地接起来：“干吗！”
　　“过来一趟呗！”一听对面那嘈杂的背景音，就知道郑怀森在夜店。
　　“今天李拥白加班，我自己不去。”他现在可是模范老公，没有老婆陪着，绝对不去夜店这种地方。
　　“不是叫你来玩，我知道你……”郑怀森想说我知道你怕老婆，但是没敢说，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但是我是真有事，而且李拥白不来最好。”
　　嗯？唐储砚倒是有点好奇了，老婆不在家时玩的游戏？他到要去看看郑怀森搞什么猫腻。
　　开车到了“岛”的门口，唐储砚发现郑怀森竟然在那一直等着他。看见他来了，郑怀森一路小跑过来钻进他车里，把唐储砚看得一愣。
　　“干吗，你上我车干吗？”
　　郑怀森关上车门，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出事了。”
　　唐储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出事了你找我干吗，你不是三芸地头蛇吗？”
　　“就是你出事了。”郑怀森严肃地把话补全。
　　“艹！”唐储砚不耐烦地骂了他一句，“你他吗不会一次把话说全吗！我出事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郑怀森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巴掌大的照片，这还是他刚才花三千块钱从那孙子手里买的，反正原版还在他们手里，这份copy并不值钱。
　　唐储砚打眼一瞧，就看出这是什么玩意了，拍的跟抓婚外遇的似的。
　　他拿过来仔细欣赏了一下，觉得抓拍的还挺自然的，很有生活气息，很生动，正正好的把两人框在一个画面上，如果不是被偷拍的，他简直都想拿个相框裱起来放在床头。
　　郑怀森指着那照片对他道：“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就李拥白那白捡的倒霉妹妹，卢简英她亲闺女，池瑶。”
　　唐储砚捏着那几张照片，反问道：“干吗，她想拿这玩意来威胁谁啊？”
　　郑怀森见他一脸没事人似的，知道他并不害怕这个，耐心地跟他解释：“你是不怕，谁不知道你是有名的大总攻啊。可是另一位呢？他可是市长的儿子啊，最近你们两家还交从甚密的，这事要是传出去，败坏的是谁的名声，你不会不知道吧？”
　　“妈的，”唐储砚一听就觉得麻烦了，“老子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池瑶犯贱还特么犯到我头上来了！”
　　郑怀森又示意了一下唐储砚手里的照片：“拍照片的人出五十万要卖，你觉得呢，要不要压下来？”
　　“不压！”唐储砚倔劲上来，还就不吃这套了，“别说五十万，五十块我都不买！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拿住了还行？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郑怀森对他竖了竖大拇指：“唐少爷牛逼！那……你就不跟李拥白商量商量啦？”
　　唐储砚深吸了一口气，提到李拥白他就有点气短了。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心虚地道：“我说了算，先这样吧！你赶紧下去，我还有事呢！”
　　郑怀森被他赶下车，发现照片还在他手里呢。这人一打方向盘，启动车子麻溜儿的闪了，估计就是找老婆报备去了。郑怀森闻着汽车尾气站在原地，真是怎么琢磨都想不透，李拥白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大老虎驯成小绵羊的呢？！服了，他可算是服了。
　　唐储砚想反正出都出来了，他就去接李拥白下班吧。他给李拥白打了电话，没想到李拥白也已经开车在路上了。但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都不太想回家，李拥白就给唐储砚发了个地址，两人一起去吃点夜宵。
　　唐储砚开到地方，才发现这里是三芸大学的后街，此时虽然已将近午夜，但是街边的小吃店依然热闹非凡，烟火缭绕，食客众多。热带的夜晚反而比白天更适合外出，三芸的夜生活也就格外丰富，十点之后才吃饭是常有的事，吃第二顿也是常有的事。
　　唐储砚在路边刚停好车走下来，就看见一辆蓝色的保时捷也开了过来，在他的奔驰旁边停下，一下子显得奔驰都寒酸了起来。唐储砚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老婆这霸道总裁到底还要做多久。他就跟这车似的，本来还挺攻的，现在在他身边却都快攻不起来了。
　　李拥白今天又穿了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锃亮的皮鞋，从车上下来的感觉，大长腿往外一伸，就跟拍偶像剧似的。唐储砚觉得他对着走过去的人，应该是一个娇娇小小的可爱女生，而不是五大三粗比他还高两厘米的自己才对。
　　但李拥白眼里谁都看不见，偏偏就径直对着他走来，让他心里又有点小得意。
　　他指了一下李拥白这身衣服：“你穿这个在这吃饭，是不是怪了点？”
　　李拥白也来不及换什么衣服，被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穿西装吃大排档确实有点格格不入，但他本就不太在乎这些事，无所谓了。
　　两个人一休闲一正装，都是又高又帅，并排着走在街上，不免引起很多路人指指点点的偷看。以前唐储砚从来不怕别人看自己，越看他反而越嘚瑟。但是现在跟李拥白站在一起，他突然有点羞涩了，强忍着不去注意路人的目光，但是脸上还是微微泛了点红，他本就很白，一泛红就超级明显。
　　李拥白带他去了在这上学时经常去的一家烤串店，这家可是这整条街，乃至整个三芸都小有名气的一家店，很多人都会慕名来吃，一到饭点就常常爆满。但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来吃的也只剩下学生和住在附近的人，空座多了很多，杂乱地摆在店门外。这里一年四季几乎都是露天吃饭，没人愿意又热又闷得挤在店里，小店也不会费那个高昂的商业用电给你开空调。
　　李拥白挑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穿着几万块的西装毫不犹豫地就坐了下去，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西装撸串，可能也都是头一次见。
　　老板娘走过来招呼他俩，李拥白也不看菜单，十分熟悉的点了些他常吃的东西，一看就是常客。老板娘店开的久了，即使记不住这些食客的脸，他们常吃的东西和饮食习惯，她也记得住，一下就通过李拥白点的菜认出了他，还跟他闲聊了两句，平时都是一个人来，这次终于不是一个人喝闷酒了。
　　唐储砚听出了点情报，知道李拥白原来经常自己一个人来这吃夜宵，不知道这地方对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但是，他稍微一琢磨也能想到，多半还是跟那个人有关。
　　李拥白打开一瓶冰镇啤酒，给唐储砚倒上一杯，也给自己倒上一杯，一口气干掉，哇，神清气爽。
　　“你别自己一个人喝啊，”唐储砚忍不住道，“我这不在这呢吗！”
　　“哦……”李拥白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个人喝习惯了。这条街，我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过了快十年了，还是这样，真好啊。”
　　总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那些不会变的东西，就像时间停住了一样，给人一种似乎一切都还停留在昨天的错觉。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即使偏安一隅停住时间，也改变不了任何。
　　唐储砚发现李拥白到了这种充满回忆的地方就又会开始惆怅，只好一杯一杯的陪着他喝酒，吃串，随便说些有的没的，连带着他也被感染的怅然起来。
　　李拥白看他对这种地方没有任何不适，本来还有点担心的，现在才彻底放下心来：“原来你也能吃的下这种地方的东西啊？”
　　唐储砚大咧咧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有多娇气呢？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不爱吃学校的食堂，就经常来这条街上吃饭，每一家都熟悉。”李拥白给唐储砚讲着他的回忆，“旁边的羊杂，再往那边的刀削面，还有街口新疆人开的正宗大盘鸡，都是我百吃不厌的东西。”
　　“那我以后都陪你再去吃啊！”唐储砚兴致勃勃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