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供氧中》狐狸果子

42、第 42 章

　　李拥白开了车，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兰樱酒店，带着唐储砚去那间超难预定的西餐厅吃饭。别人等两个月才有的一个预定，李拥白直接叫经理给唐储砚留了一个固定的位置，吃的还是他们第一次来时吃的那一套。那时李拥白还是个一个月四千块钱的小公务员，现在他直接变成老板了，当时坐在他对面的人也变成了现在跟他亲密无间的关系，真是世事难料。
　　“以后你想吃这里的牛排，随时可以来了，不用再花两万块钱了。”李拥白嘲笑他道。
　　唐储砚现在变成被照顾的那个人，总觉得别扭，他倒是宁愿花两万块钱，也不想被他老婆这么宠，感觉总有些怪怪的。
　　李拥白看他又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他：“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唐储砚有些沮丧地放下刀叉，“只是有些不好的回忆，你还记得上次从这出去后，你跟我说的话吗？”
　　李拥白当然记得，说他是陌生人嘛，说他跟自己毫无关系，那时自己伤害起他来，可真是不留一点情面啊。
　　李拥白握了握唐储砚放在桌面上的手，带着歉意的口气：“跟你道歉不行吗？”
　　唐储砚倒也不是想听他说这句话，只是想起来有点难过而已，毕竟那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言语伤害，还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人。他发现他和李拥白的过去，其实并不甜蜜，只是他单箭头的追求，收获一次次的绝望而已。他知道李拥白又是在想要补偿他，但他真的觉得没必要，现在是现在，过去是过去，没必要绞到一起。
　　他反手握住李拥白的手：“你不是说，我们再也不要对对方说对不起吗？你不用对我歉疚，我们可以忘记过去，我们活在现在就好。”
　　李拥白欣然同意：“那你就当我现在想要宠爱你，好好享受吧！”
　　唐储砚琢磨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李拥白神色如常的继续吃饭，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他好像突然就从那个朴实无华的小公务员，一夜之间无缝衔接到了霸总的状态，对于奢华的享受，浑身动辄五六位数的奢侈品，接受的仿佛与生俱来一样。
　　唐储砚自觉不是一个心细的人，但是李拥白的变化，他总是能敏感的瞬间觉察到。他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一定有问题。
　　吃完饭出来，李拥白更是兴致勃勃，问唐储砚，他们三芸的富二代是不是晚上都去郑怀森的夜店玩，他还没有去过呢。
　　李拥白打开保时捷的车门，显然是不打算这就回家，唐储砚一把拦下他：“你这是打算从今天开始当个纨绔了吗？”
　　“怎么了？”李拥白拉开他的手，“你都当得，我就当不得吗？”
　　“你跟我比？”唐储砚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你勉强的不要太明显好吗？”
　　李拥白学着唐储砚平时的样子，倚着车子轻佻又松垮的斜站着，完全没了他以前的端方和挺拔。他歪着嘴角看着唐储砚，挑逗地一笑：“像你吗？”
　　这下倒给唐储砚都整乐了。别说，李拥白模仿地还真是惟妙惟肖的，连他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平时一直观察我啊……”唐储砚难以掩饰内心的得意和开心，“不然怎么学得这么像？”
　　李拥白指指自己的太阳穴：“都印在脑子里了，不用故意观察你，看多了自然就会了。怎么样，我就不能做一回纨绔富二代吗？走，带你玩去！”
　　唐储砚发现李拥白还真是放飞自我了。这叫怎么回事呢！
　　一辆崭新的宝蓝色保时捷Panamera 4S刷地一下停在“岛Island”门前，保安们面面相觑，都发现这辆车以前没见过，跟着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人也没见过，一时间都不太敢过来，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大人物来了，别轻易得罪。直到他们看见唐储砚从另一边钻出来，才放心地围上来，把两人迎进去。李拥白别有深意地掐着唐储砚的胳膊：“你刷脸就能进来，看来以前经常来啊，听说这可是三芸著名的gay圈社交场所，你很熟嘛……”
　　唐储砚心虚地一个劲摆手：“没有，没有常来，这不是因为，郑怀森是我哥们吗……”唐储砚心里还委屈呢，心想我曾经在这许下豪言壮志，结果六个月就睡了你一个，还只睡了一次，我才委屈呢好吗！
　　郑怀森在楼上百无聊赖地跟熟客们喝着酒，一转头看见楼下，“婚后”改邪归正的唐储砚居然来了，差点一个激灵蹦起来。待看清他后面还拉着李拥白，又失望地坐下了，不知唐储砚带他老婆来这干吗。
　　但毕竟是唐储砚，他好哥们，不能不招待，他还是走下去，凑到吧台边对唐储砚招呼道：“好久不见啊唐少，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带着……额……男朋友上我这来啦？”
　　郑怀森头一次看见李拥白打扮成这副花里胡哨地样子，神色也没有平时那么正经八百好像随时要把你抓起来似的，反而缩在唐储砚身边甚至显得有些娇俏起来，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他。
　　难道这人婚后变化这么大吗？唐储砚是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吗？郑怀森脑袋里全是问号，迟迟不敢上前相认，要说这是一个跟李拥白长得巨像的人他也相信。
　　唐储砚在他眼前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啊，不认识啦？”
　　郑怀森把唐储砚一把拉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又迟疑地问道：“这是……这是李拥白？”
　　唐储砚噗嗤一笑：“还真认不出来了，至于么，又没整容。”
　　整容是没整，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和神态变化太大了。郑怀森从没想到过能在这看到李拥白，更没想到李拥白竟然能毫无障碍的融入这里的气氛，慵懒地跟着音乐一起晃动着，脸上怡然自得，看上去跟周围所有富家子弟们也没什么两样。
　　唐储砚一回头，发现李拥白不知什么时候都喝光两杯威士忌了，还要了第三杯，赶紧把他按住，对郑怀森指指楼上：“我们上去说吧。”
　　郑怀森找了个偏僻的稍微安静一点的座位安顿两人，李拥白刚一坐下又要点酒，被唐储砚一把从手里抽出酒单：“你干吗啊你，又不能喝！”
　　“别人都在喝啊！”李拥白还觉得他莫名其妙呢，“不然我们来夜店干吗，喝水啊？！”
　　唐储砚把酒单往脑袋后面一扔，让郑怀森把他以前存的酒拿来，然后还真给自己要了瓶水。李拥白喝醉了没事，自己还得开车呢。
　　等酒水送过来的时候，郑怀森小心翼翼地跟唐储砚打听：“听说，李队已经不是李队，是李总啦？”
　　“你直接跟我说，跟我说！”李拥白像个兔子一样活蹦乱跳地插进来，指着自己，“我去兰樱集团了，现在是副总了。”
　　郑怀森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这么活泼的李拥白，他还真是无福消受。唐储砚同情地看着他，心想我懂，我下午也是这样的。
　　郑怀森多少是知道一些兰樱老总卢简英和李拥白他爸的八卦的，李拥白突然空降一个兰樱副总，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在两家要合作度假村的时候空降，这卢简英的心思，那就是路人皆知了。
　　“李总，你那后妈，该不会是想用你把他们唐家套牢吧？”郑怀森瞎猜着。
　　“别说屁话！”唐储砚先反驳了，“我跟我们家自来也没什么关系的，用得着他套么！”
　　“这个嘛……”李拥白正了正脸色，“她想让我去兰樱，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为什么我现在去，确实也跟度假村有关。”他说着，歪过头看了唐储砚一眼，唐储砚也深情款款地看了他一眼，让郑怀森看出一种苦命鸳鸯的感觉，身上一阵鸡皮疙瘩。
　　李拥白也觉得有点尴尬，笑着咳嗽了两声，对郑怀森正色道：“其实今天来确实有点事想跟你说。”
　　不光郑怀森意外了，唐储砚也没想到，他来这不光是来玩的。
　　李拥白知道郑怀森他们家主业其实是做投资证券的，其他这些都是他自己随便搞得副业，郑总在金融圈其实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人。李拥白想问他借几个比较资深的财务审计和法务给他用两个月，他现在在兰樱根本没有自己的人，要做什么都不方便。
　　两人都听出李拥白的意思，不约而同问道：“你要查兰樱？”
　　李拥白淡然一笑：“我手里总得有点筹码吧？卢简英要我这个六根清净的外人进去，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兰樱是她和她前夫的产业，里面的高层全是两边的裙带关系，卢简英不敢动，也动不了。她本来是希望我徐徐图之的，但我等不了这么久了。”
　　郑怀森干脆地答应：“借人没问题，我们家还算有几个信得过的，回头都可以借给你。但是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打算长留吗？”
　　郑怀森把这层意思挑明了，唐储砚也同时猜到了，他就知道李拥白肯定另有打算。
　　李拥白没说话，也没回答，又恢复了刚才那副轻浮的神态，学着唐储砚的样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拿起服务生刚刚送过来的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底的酒，加了两块冰块进去，晃了一下杯子：“就让我痛痛快快做两天纨绔子弟吧，还挺过瘾的！”
　　郑怀森看了唐储砚一眼，冲他努了努嘴，你老婆你自己管哈！
　　唐储砚无奈，看着李拥白笑嘻嘻地放肆喝酒，他也管不了，自己只能吨吨吨灌了半瓶冰水进肚子里。
　　李拥白几乎喝光了唐储砚剩下的所有存酒，心满意足挂在唐储砚身上，被他半搂半抱着扶出夜店，塞进车里。唐储砚坐上驾驶座刚要发动车子，李拥白又一头栽过来，抢着方向盘醉醺醺道：“不要回家，回兰樱，我们……我们开房去！”
　　唐储砚瞳孔地震，把李拥白的脑袋费劲地抱起来：“你说什么呢你！”
　　李拥白捧着他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去嘛！我都开好了！去嘛！！！”
　　“好好好好好……”唐储砚受不了他这撒娇，赶紧答应他，把他放在座位上用安全带绑好，打了方向盘就冲潜龙湾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