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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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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储砚心想别说他已经放弃李拥白了,就算他没放弃他也得打到他放弃。李拥白岂是凡间寻常人能喜欢得了的?他唐储砚都得不到的人,别人一根寒毛都别想,想都别想!
郑怀森听他这么说,深深地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刚才的话说的哪里不对,不是叫他去追应声南吗,怎么又扯到谁都不许喜欢李拥白身上了?他算发现了,唐储砚现在脑子里就三件事,吃饭睡觉李拥白,多一点也没有了。
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连唐储砚都不玩了,搞不好明天太阳真能从西边出来。郑怀森拉了一帮别人出去赛车,唐储砚自然也没兴趣参加,想着正好从乌烟瘴气的夜店里出来到海边散散步,走近了竟然发现沙滩上坐着一个人,看背影,不是李拥白又是谁呢?
他难得穿了件短袖的T恤,也没带手表,毫不掩饰地露着手上的那个伤疤。唐储砚站在后面看了一会他的背影,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平时他的身姿都非常挺拔,即使坐着,后背也是直直的,今天却是弯的,还不时虚晃几下,跟他平时的状态明显不一样。唐储砚忍不住踩着沙子走到他背后,李拥白自然没有觉察,歪着身子垂头丧气。唐储砚走近了才发现,李拥白面前放着两小瓶白酒,已经全部空了。
唐储砚觉得他有点不对,蹲下来凑近李拥白看,被他扑面而来的酒气吓了一跳。这人显然是喝醉了,整个人都不在了似的,晕晕乎乎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喂!”唐储砚摇晃着他,“你干吗喝这么多酒啊!”
李拥白皱着眉眯着眼仔细打量了唐储砚一会,才认出来他是谁。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似乎非常难受,不知是喝多了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唐储砚从他背后使劲把他架起来:“走,我送你回宿舍,别在这吹风了。”
李拥白虽然被架了起来,但即使起来了腿也还是软的,一个没站稳,踉跄一下又跌倒下来,连带着把唐储砚一起,都摔在了沙滩上。好在是沙滩,摔一下也没什么事,唐储砚再接再厉扶他起来,简直要纳闷死了。他把他圈在胳膊里扶稳,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喝那么多酒干吗!”
李拥白似乎想说话,但他这会有点上头,根本不清醒,张了张嘴,只不停地说着一个字:“他……他……他……”说着说着,似乎就要哭出来。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唐储砚赶紧叫他闭嘴,半搂半抱地扶着他往自己的车走去。把他丢进副驾上,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车里顿时也是一股酒味。
唐储砚不太敢开窗户,怕他喝的酒酣脑热的,再吹感冒了,只把车窗稍稍留了一个小缝。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转过头看李拥白,见他这会倒是没什么情绪了,闭着眼睛倚在椅背上,均匀呼吸着,脸都能看出来红透了,可见是并不怎么能喝。不能喝还喝这么多,必定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唐储砚大概也猜到了,肯定跟那个人有关。
送到宿舍门口,唐储砚不放心叫他一个人上去,问了门卫他的房间,唐储砚又架着他把他送上了三楼。在他裤子里摸出钥匙,唐储砚打开门,第一次走进李拥白的宿舍,还好他住的是单人间,房间不大,只带卫生间,没有厨房。房间里布置也非常简单,四四方方的,一览无余,无非就是床、桌子、书架、衣柜这些东西。唐储砚把李拥白放到床上,找了找杯子,从饮水机里接了清水,却听见闷闷一声响,李拥白从床上一个跟斗掉了下来。
唐储砚赶紧放下杯子,跑过去扶起他。这一扶不要紧,李拥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一抬头早已泪流满面,把唐储砚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拉过抽纸,胡乱扯了些就给他擦脸,不知道他今天这是突然这样,还是每年都这样。
李拥白就算哭起来,也是无声的哭,把唐储砚看得难受的很。这人真的太隐忍了,连在自己房间哭都不敢大声哭,还得憋着哭,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唐储砚坐到地上,心疼地把他揽在怀里,柔声道:“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很多的,哭出来吧。”
好像是听了他的话似的,李拥白渐渐哭出了声。唐储砚看了一眼书架上放着的月历,今天的日子下面画了短短的横线,果然,是许未远的祭日。这就是第五年了,他走的第五年,而你还在自己折磨自己。
唐储砚看他都哭红了脸,想去给他热个毛巾擦脸,身子刚一动,就感觉他的手一下抓在了自己腰间。
“别走!”他带着哭腔颤抖着喊道,“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唐储砚赶紧又坐下了,两只胳膊重新圈住他,把他抱得更紧了:“我不走,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
李拥白把头埋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地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爱我的人都走了,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走了,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好吗……”
唐储砚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用手给他一遍一遍抹着眼泪,直到手上全是他的泪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不停喃喃自语地李拥白,只能一遍一遍地跟他说:“我爱你,我爱你啊,不是没有人爱你,我爱你啊,你看看我好吗,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他的头再低一点,李拥白的嘴唇就在眼前,他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到他。他自怨自艾的控诉还在边哭边说,说的唐储砚心烦意乱,那些人离开你又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怪自己啊!唐储砚听得心疼又心烦,真的再也听不下去了,干脆心一横,低下头就吻住了李拥白的双唇。和着滚烫腥咸的泪水,两人的唇紧贴在一起,唐储砚试着动了一下,没想到李拥白竟然也回应了一下,甚至手还勾上了他的脖子。唐储砚再也不想想那么多了,闭上眼睛,深深地吻了下去,李拥白一边倒抽着气,一边热烈地回应着他,两个人的呼吸随之混乱又急促起来,唐储砚大着胆子,从他的嘴唇上移开,开始亲吻他的脸,他的下颌,他的脖子,他的锁骨,他的胸口,甚至脱掉了他的上衣。李拥白渐渐停止了哭泣,仰着头任他一路往下亲吻下去,嗓子里发出的,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吭声,激得唐储砚更是兴奋起来。
他很快也脱掉自己的上衣,半托半抱着把李拥白抱到床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又重新吻到他嘴上。李拥白也忘情地紧紧拥抱着唐储砚,一来一去地回应着他的吻。窗外吹来潮湿的海风,拂过两人渐渐沁出汗水的皮肤,唐储砚用细密的吻落在李拥白每一寸肌肤上,他之前从不敢想,他真的有一天可以这么做,但是现在他真的这么做了,他最爱的那个人,终于和他有了肌肤之亲。
他渐渐把手伸向下面,扯开了李拥白的腰带,慢慢脱下他的衣服,李拥白也没有拒绝,再下一步,也没有拒绝……
mame, No me abandones, Sígueme...爱我,别舍弃我,跟随我……
夏天里的夜风即使混合着海水的潮湿,也还是能带来一丝凉爽,驱赶房间里的闷热与粘腻。两个人□□的躺在床上,身上和床上都是激烈过后的痕迹,唐储砚把李拥白的脸压在自己怀里,胸口猛烈地起伏着,还是止不住的喘着粗气,李拥白也是一样。稍微平复了一下后,唐储砚低下头再看怀里的人,竟然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都有些肿肿的。唐储砚轻轻地把他的头放到自己的胳膊上,嘴唇再一次贴过他的眼睛,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那温柔的触感,是唐储砚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那是李拥白的嘴唇,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我爱你,李拥白,就算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不要再哭了,以后都不要再哭了,就让我来爱你吧,好不好,好不好……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两只手十指紧扣,相拥着睡了过去。即使在梦里,唐储砚都忍不住嘴角带着笑意。
早上五点,李拥白身体里的生物钟让他准时睁开了眼睛。头还有些闷闷地疼,应该是宿醉的后果,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尝试用这种方式度过这一天了。但另一种方式,他还是第一次……
他看了看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唐储砚,半个身子几乎都露在外面。又看了看被子底下,渐渐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了,他虽然喝醉,但是没有断片,当然,即使断片了,醒来看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觉得两人只是打了一晚上扑克这么简单……
李拥白冷静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因为昨天哭的太用力,眼睛还是肿胀的难受。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海面,外面一片专属于早晨的清明气爽,叫人即使看一眼也觉得心旷神怡。
李拥白小心地把唐储砚露在外面的胳膊腿都抬上来,动作极轻微地下了床,沉默着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又喝了一口昨晚唐储砚给他接的,没来得及喝的水,也不回头看他一眼,就要往门口走,被身后一个声音冷不丁叫住:“你打算就这么走了?”
李拥白没回头,声音又恢复了他往常的淡漠:“你起来自己走吧,我就当你从没来过。”
唐储砚惊得一个打挺从床上下来,站在他身后难以置信的喊道:“什么叫当我从没来过,你是不是还要说,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对不起,我喝醉了。”李拥白依然没回头,“那并不代表什么,只是睡了一次,对你来说,应该很普通吧。”
唐储砚整个人顿时泄了气,心也跟着凉了。他还以为昨晚过后,他跟李拥白能迎来点什么新进展,还满心期待他醒来以后会发生什么,结果,无事发生,他依然还是个路人。
“李拥白!”他忍不住痛心疾首地大喊,“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对你跟对别人是一个样吗?我对你说了无数次,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睡我吗,现在达到了,你可以走了。”李拥白说完,打开门就走了出去,任唐储砚一个人在原地凌乱。卧槽,唐储砚难以置信地捂着脑袋想,拔吊无情以前不都是我的戏码吗!!!真他吗报应啊报应,我唐储砚竟然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甩!这是真实发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吗?!真他吗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