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颜行动》明悦潇潇

6、收徒弟 她认真的听

　　廖宴一行三人回到刑侦队，他一时兴起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故意板着脸，一脸严肃地堵在门口，把两个实习生挡在身后。
　　队里的兄弟们不明就里，以为又出了什么岔子，有人忍不住问：“老大，人没接来？章局又变卦了？”
　　廖宴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都把手头的工作停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没等他把话说完，几个眼尖的已经发现他身后站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大家一拥而上，野蛮地把他们的廖副队扒拉一边，像迎接大明星似的簇拥着路栩羽进了刑侦队的办公室。
　　“你好美女！看你特别眼熟，特像香港一个电影明星！欢迎你加入我们刑侦队！”
　　“你累了吧？快坐这歇会！”
　　“你想喝什么？咖啡还是可乐？”
　　“早就听说你要来，我们大家天天盼着，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廖宴双手插肩靠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手底下这些没出息的小弟们丢人现眼。又是套近乎，又是搬椅子，又是端茶倒水，还有人拿把扇子……就差个按摩的了！这帮小王八蛋别的没学会，慈禧老佛爷贴身太监那套倒是学得挺像，真把刑侦队的脸都丢尽了！梁队也不管，净跟着看热闹！
　　路栩羽并没有被大家过度的热情吓到，也没有受宠若惊，好像司空见惯这种众星捧月似的待遇，从容大方的跟每个人握手打招呼，却又不愿意过多的亲近，保持着一种礼貌又疏远的距离。
　　趁着小弟们忙着献殷勤，没空搭理他，廖宴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发现路栩羽的脸真的很小，也就巴掌那么大，尖尖的下巴，白皙光滑的皮肤透着盈润的光泽，像精心雕刻而成的白玉。浓而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乌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格外英姿飒爽，青春靓丽。他心里一晒，不得不承认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孩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但悲哀的是，他这帮小弟们被美色蒙蔽了眼睛，只顾着一厢情愿的献殷勤，根本看不出来人家姑娘根本不领这份情。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如果今天来的不是这么漂亮的美女，而是照片上的包子脸，她会不会还有这种待遇呢？这帮傻小子们还会是这副嘴脸吗？
　　廖宴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用小脚趾都能想出来，答案肯定是会！因为这帮小兔崽子们都是属单身狗的！”
　　“哎呀！小路，你太客气了！听说你可是警学院的高材生，我们还要向你学习呢！”赵雨斌一脸谄媚，全然忘了前几天是谁看完照片闹得最凶。“……你不知道，咱们刑侦队都是老人带新人，进了刑侦队先要认个师父，你看看想让……”
　　廖宴实在看不下去了，瞪圆了眼睛，扬声呵斥：差不多行了，别太过分啊！局长都没这待遇！”
　　“局长什么待遇？”好巧不巧，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廖宴回头一看，竟然是章局，他赶紧给领导让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咧嘴一笑，“让领导见笑了，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看见漂亮姑娘就找不到北了。领导忽然驾到，有何贵干？”
　　屋子里的人看见局长来了，赶紧立正站好，敛容屏气不敢怠慢。章局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进来，瞅瞅他们，最后把目光落在他们中间的路栩羽身上，扭头对梁队说：“老梁，新人来了，多给他们锻炼的机会。既然选择了当刑警，就踏踏实实的好好干，别以为这是过家家，机会只有一次！”说完就匆匆走了。
　　章局这是唱的哪一出？大家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感觉领导今天有点不对劲，平时一年不来不了刑侦队一趟，今天不仅悄无声息的来了，还甩下几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警告，不由得让大家胡思乱想，而且那后半句话明摆着是针对新人的，新人才来了不到半小时，哪里得罪领导了？
　　廖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天在章局办公室，他嫌弃女警时老头儿还护着呢，怎么今天就变脸了？难不成是嫌这姑娘本人太好看了？
　　领导的心，真是海底的针！
　　廖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路栩羽，猛然想起还有个存在感很低的小卷毛，指指他说：“这也是咱们队的实习生，叫……你叫什么来着？”
　　“秦晓舟。”小卷毛说话声跟蚊子叫似的，看得出有点紧张。
　　廖宴对两个新人说：“我叫廖宴，是刑侦队的副队长，咱们队队长是梁宗岚梁队。其他人你们刚才也都打过招呼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接着他对大家说：“从今天起，秦晓舟和路栩羽就是我们刑侦队的一员。刚才章局也说了，多给新人锻炼的机会，一会儿你们看着给他俩安排个座位，还得有个人带着他们。”
　　终于说到大家关心的问题了！兄弟们暗搓搓激动不已，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跃跃欲试，赵雨斌更是频频给廖宴使眼色，都想给路栩羽当师父。
　　廖宴不吃他们那套，装作没看见。他看向路栩羽，问：“你是我们刑侦队第一个女警，女士优先，你想自己选个师父还是我给安排一个？”
　　廖宴早看出这帮兔崽子的心思，他猴精猴精的，才不做得罪人的事，干脆让路栩羽自己选，选谁他都不落埋怨。
　　路栩羽认真地听完廖宴的话，目光从一个个期盼的脸上掠过，最后又落在了廖宴身上。
　　“选你行吗？”路栩羽毫不羞涩地看着廖宴，甚至是大胆地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选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廖宴自己也感到很意外，可又不由得沾沾自喜，心想这小丫头还挺有眼光，知道挑个才貌双全的。不过，自恋狂廖宴并不想收她为徒，他深知自己脾气急躁，说话没轻没重，压根儿不是带徒弟的料儿，更何况还是个没毕业小丫头，要是哪天哪句话说重了把人家惹哭了，队里这帮兄弟还不得把他吃了。
　　廖宴抿嘴一笑，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抬眼看看她，朝梁队那边扬扬下巴，说：“你还是跟梁队吧，他经验丰富，我都是他带出来的。”
　　路栩羽似乎意料到他会拒绝，于是她不再吭声，浓密而纤长的睫毛盖住了低垂的双眸，依然是一副平静沉稳的表情，没有半点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廖宴的疑心病又犯了，从第一眼见到路栩羽，他总感觉这姑娘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跟她漂不漂亮没关系，而是她的眼神，某种警惕和距离感。
　　这时，梁队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瞅瞅廖宴，一脸嫌弃地说：“你跟我学了这么多年，连个徒弟都带不了，说出去丢不丢人？”他指指路栩羽和秦晓舟，“正好来了新人，你也锻炼锻炼，别成天给我找活儿！”
　　廖宴：“……”
　　廖宴在心里无声的呐喊，是谁爱才如命好为人师的？是谁说这姑娘各项成绩优秀，得好好培养培养了？这才几天就变卦了？敢情是让我培养啊！
　　廖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跟老头儿犯冲，章局和梁队，一个比一个反常！他一肚子牢骚无处发泄，只能自行消化。
　　他一脸无奈，极不情愿地接下太上皇的“圣旨”，冷着脸，一本正经的对路栩羽和秦晓舟说：“我丑话可说前面，我脾气不好，说话也不好听。脸皮薄，心理素质差的赶紧换人，别到时候后悔。”
　　路栩羽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不被察觉的笑意，一瞬即逝。
　　还是如愿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