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艾斯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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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一直从中午持续到了晚上。
夜色中，月光的清辉撒在了莫比迪克号巨大的船身。在那无边空荡的大海上，莫比迪克号上不时传出的阵阵欢声笑语，给苍凉的大海添上一丝活气。
甲板上，马尔科悄悄地把看起来已经有些醉意的艾斯拉了出来。
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马尔科打算先探探艾斯对蒂奇的看法：“艾斯，你既然已经是二番队的队长了，也该对自己队里那些个队员有个认识。”
“阿？认识？我都认识啊。”半醉的艾斯现在已经有点儿意识不清了。
马尔科无奈扶额：“我不是说让你认人，是说你对他们都有些什么看法。”
看着醉意朦胧的艾斯，马尔科决定引导一下他：“比如……你们队里的那个蒂奇，你觉得他怎么样？”
“蒂奇？”艾斯趴在船舷上，低头看着海面，嘴里念着“蒂奇”这个名字，开始回忆。
艾斯出发去剿灭多玛一伙的前一天。
中午食堂。
艾斯坐在食堂里吃着饭，看着身旁那个吃樱桃派吃得正开心的男人，认出了这是和自己同一番队的蒂奇。
对于剿灭多玛一伙就让自己当队长的这个事情，他始终很想知道别人，尤其是二番队的人是怎么看待的。
于是，他忍不住问：“你也是老资格了吧，难道没什么意见吗？”
听到这话，蒂奇眯起了双眼，露出了一个缺了五颗牙的笑：“没关系，别在意，我没有那种野心。”
艾斯吃着面包，直视蒂奇，他总感觉这个蒂奇不大对的样子。
蒂奇笑得更憨厚了：“你就当吧，艾斯队长。”
回忆结束。
艾斯翻身跳上了船舷，坐在上面，两条腿一晃一晃的：“蒂奇啊，他是个好人。”
嗯，很好。
他就知道，这个小笨蛋八成会这么想，还真是……单纯啊。
明明是个海贼，明明曾经也自己一人在大海上闯荡，明明也经历过很多阴谋诡计。
……明明看起来很机智的样子，可怎么就能那么单纯呢。
在这片吃人的大海上，单纯……可不是什么值得家长夸耀的好品质啊。
不过他也很喜欢这样的艾斯就是了。
况且，作为这艘船上的老大哥，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让他免受外界黑暗的侵蚀，难道不是自己的责任吗。
“好人啊，嘛，你说是就是吧。”
马尔科这样说着，微微抬头，看向坐在船舷上的艾斯。
喝醉了的艾斯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虽然同样笑的没心没肺，却是有点小迷糊的感觉。
两条腿荡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许是因为醉了，他渐渐合上双眼，身体慢慢向后倾，好像身后就有一张大床接着他一样，放心的向下倒。
诶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艾斯!你清醒一点!你这可是坐在船舷上啊!你身后是大海啊艾斯!
内心慌得不行的马尔科面上倒是稳得很。
在艾斯即将跌落到大海前的一瞬间，一道漂亮的蓝色火焰从甲板上飞出，依稀可见的是，那道蓝色中似乎还混杂了一点点的黄。
浑身上下萦绕着蓝色火焰的大鸟平稳地将艾斯接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继续向前飞着，并没有立刻回到甲板上。
因为在这个时候，马尔科忽然想到了重生前。
那时的艾斯在看过他的不死鸟形态以后，就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他背着自己飞天，享受一下在天上看大海的感觉，那种感觉……一定是很自由的吧。
想到这里，马尔科打算背着艾斯在天上飞两圈再下去。虽然天已经黑了，估计他也睡了，但……还是想让他感受一下。
黑漆漆的夜幕里，这道蓝显得格外亮眼，背着艾斯的马尔科飞在天上，长长的凤翎拖在尾后，绽放出炫目的光彩。三条金色的锁链坠在后面，随着马尔科的飞翔一飘一飘的，看上去很是轻盈。
渐渐地，马尔科听到了从甲板上传来的阵阵惊呼。
也是，非战斗时间想要看到一队队长的不死鸟形态可是很难的。现在难得有机会，他们当然要多看上两眼。
马尔科正想着：要不飞完这一圈就下去吧。
忽然，他听见了从背上传来的动静：“嗯？我怎么在天上飞？”
那人似乎是又向下望去，当看到自己身下那湛蓝色的火焰时，顿时惊呼一声：“哇，好漂亮的鸟，也不知道烤起来会不会好吃。”
马尔科听到这话，暗道不妙，艾斯这是酒劲上来了啊。他正要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脖颈处一阵疼痛。
艾斯你敢不敢下手轻点啊!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称赞一句艾斯的动手能力极强了，真的是说干就干啊。
就在他那句“也不知道烤起来会不会好吃”刚说完的时候，他就开始动手拔毛了。
是的，拔毛。
毕竟，众所周知，烤鸟先拔毛。
艾斯下手是真的狠啊，两只手放在了马尔科的脖颈处，一攥，一拔。
……诶。
这毛居然没掉，艾斯质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不信邪似的再次尝试。
……还是没掉。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一说马尔科的不死鸟形态了。
不死鸟，顾名思义，有着极强的再生治愈能力，掉毛什么的，不存在的好吧，分分钟给你重新接上。
于是，马尔科现在就很窝气。
一方面，他要承受着艾斯拔他毛的疼痛。到底有多疼，看看那平时耷拉下来的眼皮现在有多上挑就知道了。
另一方面，他还不能和一个喝醉了的小孩子发脾气。而且这个小孩子还是自己曾经没保护好的弟弟。
忍受着从自己脖颈处传来的疼痛，马尔科迅速从天上飞回了甲板，变回去，站好，扶住还想继续拔他毛的艾斯。直到艾斯站稳以后，才放开手。
“嗯？马尔科？鸟呢，你看见一只鸟了吗？蓝的，可好看了，等一会儿我抓住它分你半个。”
艾斯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马尔科，心里却还惦记着刚刚的那只大鸟：“真的，我觉得把它烤了一定能好吃!”
听着艾斯这话，甲板上的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马队，艾斯要吃了你呢。要不你就牺牲一下，给他吃了吧。”
有人起哄：“就是就是，再说艾斯不是还给你留了半个呢嘛。”
“半个马队，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乐死我了。”
看着周围这一群起哄的，真的是无奈了，这个时候嘛，就要以权压人了。
“笑的这些啊，我都记住了，下个月零花钱减半。”马尔科双手插着裤兜，靠着船舷恢复了平时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阿？不是吧马队，再扣就没了啊。”这里有带着笑意说话的爱财船员甲。
“就是啊马队，你这是、这是、以权谋私!对，以权谋私!”这里有文化水平不高的幽怨船员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里有依旧止不住笑意的土豪船员丙。
“难怪刚刚看马队在天上飞的时候有一段诡异的线路，原来是疼的啊。”这里有恍然大悟一语道破真相的胆大船员丁。
看着马尔科面上表情未变，头上的阴云却越聚越多，萨奇笑着过来拍拍马尔科的肩膀：“艾斯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是该找个人照顾一下。”
言下之意，你还是先把艾斯处理好吧。
马尔科懒散地点点头，他现在确实是很想离开这儿。毕竟……被弟弟拔了自己身上的毛，事后还扬言说要烤着吃了自己什么的，实在是有点……羞耻。
拉着艾斯，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在回队长室的路上，还遇上了中途出来找清酒的以藏。
“哟，马尔科，听说你刚刚被艾斯拔毛了啊，他还想要烤了你来着。”以藏轻酌了一口清酒，看着马尔科，笑着打趣道。
马尔科本以为以藏刚刚不在甲板，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现在听到这话，略感诧异。
似乎是知道马尔科在想什么，以藏走过马尔科身边的时候，飘来了一句话。
“放心吧，最晚明天中午，估计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就都会知道了。”
看着身旁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马尔科是真的无奈了，认命似的扶着艾斯继续往前走。
到了队长室，马尔科有些犹豫。想了想，艾斯醉成这样，身边还是应该有个人看着才对。
随后，就把艾斯拉进了自己的一番队队长室。
将人放在了自己屋子里的大床上，细心地把被子盖好。
看着艾斯平静的睡颜，马尔科觉得他喝醉后还是很消停的，闹够了就睡，也不耍酒疯什么的，比起船上的其他船员，简直是要好太多了。
什么都没想，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马尔科直起身，坐在了桌子前。床已经被艾斯占了，财务什么的昨天也都弄好了，自己就再整理整理情报吧。
打定主意之后，马尔科就开始动起手来，一目十行地看着从下面提交上来的情报，准备进行整理归纳。
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越看马尔科越无奈。手底下这些人怎么什么东西都往上报啊。
回想起自己重生前的时候，因为已经把情报部门回炉重造了一遍，他们交上来的情报才算合格。
这一次重来，看过两年合格情报的马尔科再看这些连“某年某月某日，鬼蜘蛛中将的内裤颜色”都要上报的……情报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自己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下去这东西的。
正深陷于自我怀疑的马尔科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水。”
哦，马尔科知道了，这是艾斯渴了。伸手拿起桌面上自己的杯子，摸了摸，感觉有点凉了。
又拿起自己桌角下放着的保温壶——萨奇给的，说是他年纪大了，得学学养生了，不然老得快。
往杯子里添了点儿热水，摸摸杯壁，感觉差不多了，这才递给艾斯。
艾斯也不管这是热水还是凉水，接过水杯就开始喝，许是喝的太着急了，竟有些呛着。
“咳……咳咳咳……咳咳。”
看着艾斯在那里咳着，马尔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由觉得：之前宴会上吃饭也是，现在喝水还是，艾斯是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瞬间马尔科身上就好像充满了父性的光辉一样，一脸柔和的看着艾斯。
……然而下一秒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呕。”
在那里咳着咳着的艾斯，一不小心……就咳吐了。
吐完以后，还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躺回去继续睡了。
马尔科有点懵，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艾斯刚刚是在自己的床上吐了是吧，还吐在了自己的被上是吧。
看着自己被上的那一堆东西，我们有着轻微洁癖的马队有那么一点崩溃，也有那么一点无奈。
“但没办法啊，自己总不能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吧。”马尔科这么想着。
认命地收拾好了那一堆东西，拿了一床新的被子给艾斯盖在身上。
那么，晚安吧，祝好梦呦，艾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艾斯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