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派与爱情》Dumas

7、七 自是不敢再

　　自是不敢再直视深究，双手用力推车，走时不忘说声“老师再见！”他微颔首，脸上已是
　　波澜不兴。我心想，或许考试吧，太紧张眼花了。自去掉头回家不提。
　　初三早就放假了，整个教学楼的第三层空着，临近升级的我们颇有点戚戚然，我们已经算是这个学校最老的学生了。明年此日，我差不多就快要准备去县城重点高中的行囊了。
　　我又是第一名，不过这次来了个并列的，是那个一直跟在我后面的男生。他颇能说会道，得老师欢心，班长学习委员都让他一肩担了。我站在楼栏杆上，看着这小楼下千年不变的情景
　　，破房子，夕阳透过树影射在瓦片上，一条砖路通向学校的大门，偶尔几个老师走来走去。这是我的天下，我疲累的心被这晚景诗意弄的有点霍霍的痛，站在高处，俯视众人是多么安全有效的休息和安慰，尤其在你知道这些人永远不可能超过你，永远不能对你造成威胁的时候。我的心这样就会专注于日落星起，看那些在暮色晚风中翛然抖动的繁茂树叶，它们那么自在的美丽，一大片一大片随着空气流成自由的波浪形状，每个都是那么沉静安然，每个都一样，但每一个都耐看的独特，风过去后，他们还是萧散成一树椭圆。不说话，不争宠，该落的时候慢慢的优雅飘下，我呆在那里，安静地，小惆怅。
　　我侧身望了下，教室应该打扫完了。我开门走进去，一个人突然从讲台上冲下来，猝不及防两个人就要撞个满怀。最后关头，我双臂交叉胸前，尽力往一边躲去，他也是。无奈讲台边
　　的空间实在太小。他撞住了我的肩膀，撞到骨头，好痛。我立马怒了，转眼一看，原来是新科状元哦，他正呲牙咧嘴。捉到我眼神，立马强颜欢笑，“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再有火也不好意思发了，放下眉头，“对不起”，径直走去座位。
　　我拉好板凳，正要坐下来，抬头突然发现，许鹏飞还没走呢，保持那个回转身的姿势目瞪口呆，真够傻的。我瞪眼，什么事？他被我一凛，好似刚惊醒，抓抓头笑下走了。吼吼，好傻
　　哦。这人和小说里一个特务重名，也不知他爸妈怎么给他起的。早晨金黄的阳光照在书上，空气中有着微微水和尘土的味道，日子多好。我笑着坐下。
　　突然急飞来一本作业本。我凝面转头，司桓夜正坐在隔走廊的桌子上，脚放在别人椅子上吊儿郎当“课代表，我交作业。”
　　扔回去“交给你们组长，组长收齐了再交给我。”
　　我打开课本，不能再跟这种人有任何交集了。这回作业本差点直接砸到我脸上“这是昨天的作业，我没交。”司桓夜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我，话说的还真够理直气壮的。
　　我冷笑，站起来，走出座位，走到他前面课桌，站定，平视，把作业本丢到他身上“拖拉作业，自己去找老师交。办公室我也不知道在哪。”然后走出教室。找茬，你什么时候交过作业啦，无聊，反正你下个月就去音乐学院，早断晚断，还不如从现在开始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喜欢人很快，喜欢我的人也不见得少。虽不比你的三宫六院。想起偶然经过他和他朋友在那谈论女生，有耳句“那个排骨，一点胸都没有，有什么好的。”下面我凑巧走过，只听见
　　一阵大笑，绝对是有意识的。
　　我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感觉受侮辱，沮丧，好了好了，干
　　吗喜欢他，停停吧，不就一个男人吗。
　　要不喜欢也不是那么难，我可以操控我自己的一切，包括心。
　　你既然轻贱，我也读过‘人必自贱，然后人贱之。“我明白明白，我是有点喜欢过你，但是，还有什么必要再纠缠。
　　我从没费神解释的习惯。后来知道，你也没有。
　　本来就是一场玩闹的烟云，我们不说，谁都不知道。就算我们要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一直是我的好学生，你一直是你的坏孩子。我们只是在两条平行线的生活中偶尔相望下，即
　　使彼此眼神偶尔如胶似漆，但关闭窗户，专心致志于各自生活，日子也不会像缺憾了什么。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涟漪丝丝，只是午后弄情的一阵玄想。算不得什么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