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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大难不死 所谓患难与 ...

  •   青丘国,位于神州大陆以南。两面临海,两面内陆,整个国家呈不规则四边形状。整个国家山脉众多,只有东面沿海有部分低矮的丘陵地带可是种植农作物;因此,整个国家大部分百姓都以经商为主要营生。而且全国气候温湿,全年处于高热状态,几乎没有冬天,十分适合大部分药材和桑蚕的养殖,因此整个国家又以药商和绸缎商最多。

      青丘国自从三百前的开国女皇皇甫亦得建国,在全国推行奖励垦荒、还兵为农、全民休养生息朝廷无为的政策以来,虽然三百年来边关战乱不断,沿海海盗猖獗,西南少数民族不服朝廷管教,偶尔还会来点天灾人祸;但是总体来说,仗着大河天险,北方国家几次挑衅均未得手,大部分百姓生活稳定,温饱尚可满足。不过随着王朝的延续,朝廷机构臃肿,官吏腐败已经蔚然成风。众官员对上逢迎,对下暴敛,虽不至弄得于民不聊生;但也是怨声载道,朝廷改革迫在眉睫。

      可惜朝廷官员大多出身科考,当官靠的是之乎者也,升官图的是金银珠宝;横征暴敛、敲诈勒索是样样精通,五谷杂粮、民生贸易那自然也是一窍不通。偶尔出几个济世能臣,还没济了几年世,就因为种种原因被众同僚打击排挤到边关守大门去了……朝廷发出的政令,也往往被地方官员往墙角仓库那么一存——这东西对于她们来说,其实就是高贵的废纸。

      这个看上去跟中国历代封建王朝的发展都没有太大差别的王朝,偏偏被历史的发展规律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个看似强大而又先进的封建王朝居然还是母系社会!也就是说,在这个国家是以女人为尊的,国家的一切由女人做主;而男人,不过是用来传续后代的工具一样的附属品。不仅是青丘国,周围的国家,包括青丘国的宿敌,北方的凤岐国也是一样的社会。也就是说,这整个异时空的世界根本就是女人的天下!

      现在,让我们去看看处于这个天外飞仙一般的异世界大陆的青丘国国都——临安城。

      临安城,青丘国都城,坐落在青丘国靠北方的吴江边,东临大海。城外的吴江入海口和临安城周围海岸形成一个喇叭形状,一到每年八月便浪如潮涌,如万马奔腾,最高时可达十数丈,是临安城的一大奇观。而临安城内更是百花盛开,湖光淋漓,风景如画,堪称古代城市绿化典范。更何况城中店铺林立,人来人往,赏景的、出游的、上香的、做生意的,好不热闹。此时,就在这美丽而又热闹的国都之中,有一户人家正在做着一件一点都不美丽的事。

      城东,镇北王府。

      镇北王妃公孙素正在自家大厅大发脾气,脸色潮红,神情愤慨;骂的兴起时,不仅自己全身发抖,双手乱颤,整个身体前仰后合;还把个梨花木的桌子拍的“乒乓”做响,震得桌上的一个茶碗一跳一跳的,茶水溅了满桌子;大厅地上跪了十几号男侍女婢,全部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世女到底去哪了?!”公孙素已经骂得没有力气了,这会儿抚着胸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好,好,既然你们众口一心,本王也不想再和你们拖下去。都给我带下去,本王不想再看见他们!你们全都给我记住,昭儿若是平安回来了,我赐你们个全尸;昭儿若是回不来,你们,还有你们的九族,就全都给我的女儿陪葬!到那边去伺候我的女儿吧!哈,哈哈……”

      “王,王妃,老奴/奴才们真的不……”原本还伏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的下人们,听见这话,纷纷爬过去抓住公孙素的衣角。公孙素厌恶的一脚踢开这些人,无力的挥挥手,立刻进来一队神情冷漠的侍卫把这些连哭带嚎、挣扎不已的下人们给拖了出去,大厅内立刻安静下来。

      立在一边的王府二管家孙大红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众人,眼中露出不忍,刚想出声求个情,又看到抚着头偎在椅子里仿佛老了几十岁的镇北王妃,刚想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心中暗暗叹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唉……”

      “大红,找张昭儿的画像给乌衣卫和临安府衙送去,让她们一级一级的下去找,不管找到什么时候。我的昭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孙大红应了一声,摇着头出去了。

      公孙素倚在椅子上,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己的这个女儿,平时总是被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呵斥,看见她一天沾花惹草的就想上去踹两脚。要不是孩子爹宠的厉害,估计早被自己给踢死了。谁知道真的有一天不见了,心里居然会这么难受,人哪,真是可笑啊……卫儿啊,我把咱们唯一的女儿给弄丢了,你说我可怎么办……

      不知什么时候,桌子上的茶水换了新的,大厅里的下人们也都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了独自伤神的公孙素。

      不知不觉间,日影逐渐西垂,一天又要过去了。

      夕阳还未落山,平江城城西南的一处低矮破旧的民房里,已经从新糊过的窗户上映出簇簇昏暗的灯光。夏书生手里端着一个空碗,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伸头看了看前天新来的房客租住的西面耳房:果然还是门窗紧闭……只有从房间里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药味和窗上映着的灯光告诉她,人在屋子里。伸出手去敲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类似鬼的人头伸出来,有气无力的问,

      “啥事儿?”,夏书生被骇的往后一退,赶紧强笑着回应:“你,吃过了?”

      “你请我啊”女鬼继续有气无力的问道。

      “呃……其实我就是想说,那啥,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啊哈哈……”

      夏书生被吓得有点语无伦次,连连后退,然后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自己的东边主房。

      女鬼扇了扇面前扬起的尘土,“神经病!”,然后缩回了屋中。

      小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女鬼跪坐着缩卷在一个破床跟前,床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的男人。没错,这两个人就是逃出生天的公孙月昭和随便。

      自从那日公孙月昭背着昏迷的随便摸到了东西当铺,受到老朝奉的指点带随便看过了大夫,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那个王大夫信誓旦旦的说,随便只是因为用力过度、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内腑受创导致旧伤复发,一时闭了气而已。简单点说,也算是武功高手的一种自我保护。但是加上出事儿的那天晚上,这应该已经是第四天了,随便除了有了出来进去的气儿,也还是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幸好那王大夫的声誉甚好,讲明了可以随时出诊,诊金和药费也都还算合理,没有漫天要价,要不公孙月昭现在连去砸了那药铺的心都有了。

      当月亮慢慢爬上树梢的时候,蜷在床边的公孙月昭已经挺不住睡着了。而床上随便的一根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长长的喘出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好刺眼”,随便反射性的伸手挡住了虽然昏暗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刺眼的灯光。随着恍惚的记忆漏沙一般一点一点的回归,随便用力的撑起自己半个身体,才发现床沿上还有一颗乱蓬蓬,乌黑黑的脑袋。一个激灵,随便下意识的一巴掌拍出去,只见那颗脑袋连着身体一起翻滚出去,在地上翻了两翻,一脑袋撞在对面的墙上,不动了。三秒钟以后,那颗脑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他M的,谁活腻歪了?!痛死他老娘了!!”

      随便在床上本来还见这脑袋带身体翻滚的挺有趣,突然听见这么一声熟悉的大吼,定睛一瞧,那颗摇晃不已的乱蓬蓬的脑袋抬起来,露出的果然是公孙月昭那张毫无特色的脸,还挺苍白;尤其是配合着刚刚肿起的一个红红的大包,映着屋里昏暗的小油灯,就好像个鬼似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随便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踉跄又跌回了床上,躺下了;不停的咳嗽,好像是倒下的时候给呛着了。

      而公孙月昭被随便一巴掌拍的在地上翻了几翻,“嘭”得一脑袋撞在墙上,被从周公家撞了回来。晕晕乎乎的抬起头,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好像起了个包。尽管还没完全睁开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孙月昭还是本能的,在被撞到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惊天地的嚎叫。并成功的把刚抬起身的、造成她撞上墙的罪魁祸首随便给震躺回了床上。

      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拨开眼前的乱发,公孙月昭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居然敢摸了老虎的屁股!于是,便看见了躺在床上咳嗽的随便。——没有温言细语的关怀,也没有惊喜痛哭的安慰,在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这不是做梦以后,公孙月昭“嗷”的一声便冲出了门外。看着那道还带着尘土的背影,恍惚的随便觉得这厮大概是疯了……然后便看见了衣衫不整,匆匆忙忙跑过来看情况的房东——夏书生。

      夏书生听见声音,再批上衣服跑过来的时候,公孙月昭已经跑的没了影儿。推开门,正好看见躺在床上,半撑着身体,被公孙月昭“嗷”了一声吓了一跳的随便。于是,两人对视半响,相对无言。

      “这男人太瘦了,长的也太凶,像个女人。还以为被那个疯女人宝贝一样的藏起来,肯定是个小美人来的,没意思,我不喜欢。”——当时的夏书生。

      “这书生如此热心凑热闹,该不会是哪的眼线吧?我现在行动不便,那个蠢女人又太蠢,安全第一,杀她灭口!”——当时的随便。

      …… ……

      就在随便琢磨着怎么出手的时候,夏书生突然咳了一下,开口道:“这个,突然听闻令妻大叫,在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那个,在下房东,这个,多有打扰,告退。”,然后一边说着话,一边退出了屋子,并顺手掩上了房门。

      随便半倚在床上,看着夏书生慢慢退出去,把房门掩上,眼睛里是全是警觉。就在思考着用什么方法杀人灭口的时候,刚被掩上的房门又被“嘭”地撞开了,随便一个猛起,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头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晕,眼前的事物不停的晃啊晃的。然后,“哐嘡”一下,又倒在了床上。

      这边,一膀子把撞开门的公孙月昭,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看见随便又倒了下去,赶紧拉过自己身后喘的已经快断了气的王大夫,“快,快点,王,先生。”

      可怜的老大夫,已经年近六十了,大半夜的被这么一个疯女人从漂亮小侍的暖被窝里揪出来。衣服还没穿好,就被拉出了大门;这会儿,已经是连跑带喘的一条命只剩下半条不到了。

      “你,你,让我,喘,啊,呼呼,喘,口气,呼呼……”王大夫靠在门框自上,一只手插着自己的腰,另外一只拼命的摇啊摇,“呼呼,我,我差点,咳咳,差点就被你给,给,给拖死了!”

      公孙月昭总算是喘顺了她这口气儿,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她身后靠在门框子上还在喘气的老大夫,脸色早就不见了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红润,现在惨白的,比床上躺着的随便还要白几分……看看床上正在看她的随便,再看看老大夫的样子,一颗斗大的汗珠从公孙月昭脑后滴落,心下不禁有了几分愧然:“我应该跑的慢点的……”。于是拉过一个破旧的小木凳,看了看,又给扔到一边,把老大夫扶到小矮桌上坐了顺气儿。又转身走到床边,想要把随便扶起来。

      随便从公孙一进门就戒备的盯着她看。直到看见公孙月昭把身后的老大夫拉进屋,扶着坐好,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会儿见公孙又要过来扶自己起床,看着那双朝自己伸过来,越来越近的手,突然一阵心烦意乱,狠狠拍掉那双看起来很不顺眼的手,自己强撑着坐起来。

      而公孙月昭则悻悻的收回自己好心被打掉的手,心里很不舒坦。本来想给随便个中指扭头不干了,可是看到随便费劲起来的样子,马上又想到对方是个病人:“生病心情不好,正常正常……”;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又把随便身后的枕头给竖起来,看着随便在枕头上靠好。正好老大夫也终于喘顺了气儿,于是开始号脉。

      请大夫,号脉,喝水,吃药,吃饭……一直折腾到月亮又爬到了树梢的那头,总算是忙完了。等到公孙月昭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老大夫,回来插好屋门,坐下来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床上的随便已经安稳的睡着了。想着两人总算是成功的逃过一劫,于是笑容又再一次攀上公孙月昭平凡的脸;看着熟睡的随便,公孙兄带着满足的笑容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院外,已经隐约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美好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大难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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