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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秘男子 背锅生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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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晴愤懑捶地,抱头哀叹一声,“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些人咋又回来。老天爷,你非要把我折磨的神经衰弱才罢休嘛!”
“神经...衰弱,这又是什么意思?”某人凑过来好奇道。
罗晴毫不客气的扭头吐出一字,“滚。”
漏风木门应声而开,还未见到那几人,反倒是股诱人的烤肉香气扑鼻而来。
“什么味儿?”
久违的烤鸡香窜入鼻尖的那一刻,罗晴当即弹身而起。饿狼般眼冒凶光的看着踏着悠闲脚步走进来,还大口啃着鸡肉的几人。
“唔,真香...”
疤子边狼吞虎咽的啃着整鸡,边满足的说道。然而抬眼便见那母老虎一副要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不自觉停了脚步,警惕道:“你...你干什么?”
“哪儿来的?你们几个人讨一天饭能有那么多钱,一人一只鸡?”罗晴酸溜溜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偷的?!”
“野女人,关你屁事!”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疤子当即昂着脖子骂道。
不等罗晴发作,虎子却气势汹汹站起身,冲他道:“你再说晴姐一声试试?”
他捏着拳头,随时要打人的模样。
疤子瞬间怂了,但也不甘心,便缩头缩脑的小声骂道:“走狗一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罗晴拉住虎子,不怒反笑。
“哦,如果在你眼里朋友就是走狗的话。那你身后那两个任劳任怨,陪你出生入死的小跟班,难道你也认为是走狗吗?”
说及软处,疤子不乐意了,也不顾自己打不打得过虎子,便红着脖子反驳。
“你放屁!老子的兄弟也是你能骂的?!别说我们自幼相识,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就是今儿个得了这钱,我全分了他们,没有半分私吞之意。这等情意岂是你能挑拨的!”
“老大...”
这番肺腑之言,听的几个尚且年轻的小乞丐那叫一个泪涕横流。
罗晴看着他们手中那粘着眼泪鼻涕的烤鸡,顿时头皮发麻,也懒得再和他打口水仗。
“得了,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我可跟你说,最近少出去得罪人,后果你承担不起。”她提醒道。
疤子咧着大牙,嚼着油腻的肉,看样子毫不在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一要饭的,能得罪谁。”
二人吵归吵,这也是常态。但好好说话时,也不会闹别扭,毕竟都是不记仇的人。
“我看你,得罪的人可不一般。能做到那种程度,不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想到他被扒皮抽筋,器脏皆被掏空的惨状,罗晴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堪称自己所见过的最残忍的死法了。
“...你说什么?”
这话听着后怕,疤子只觉口中鸡肉也食之无味起来。
他之前曾偷听过她与虎子的谈话,她说东街那地痞将来会如何死,而过几日果不其然,确如她所说那样被人暴打后弃尸野外。
这个女人不仅怪,而且还很诡异。难道是妖怪化身不成?
如此想着,疤子心惊胆战的后退了一步。
罗晴想了想,扫了眼他手中的食物。
“你买这玩意儿的钱哪里来的?”
疤子沉默不语,显然不愿意告诉她。
“行,你不说我也无所谓。管你偷的抢的骗的,到时候仇家寻上门...”
诡怖的目光看向他,罗晴挑眉笑道:“东街那痞子侮辱良家女子的下场你可有看见?这天道好轮回,你的可就没那么轻咯。”
“是刚才从一小子身上拿来的。”
“拿来的?”罗晴哪能信他的鬼话。
疤子心虚的讪笑道:“抢...抢来的。”
顿了顿又辩解似的补充了一句,“我不过就是问他有没有闲钱能借来一用,结果那小子就掏刀要捅人!幸好我躲得快,你看我这衣服都给他划个道大口子,我能不动手好好教训他一顿吗?顺便再拿点补衣的钱,这也没错啊。”
“所以还得夸你咯?”罗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嘛,你向来手没轻没重的,当时要不是虎子在,你第一天还不得打的我满地找牙。”
见他不动,她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找人去!”
“哦。”疤子应声道。然而刚走几步,就见小弟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了不对劲之处,回过头质疑道:“等等,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身为老大的威严还是得有的,怎么能听别人的命令。
“我不去,那么个弱鸡又能奈我何。就他那糟邋样儿,以为提着把杀猪刀能吓唬谁呢?”
疤子故作轻松的坐下身,继续大口吃肉。
“你去不去?”罗晴瞪眼威胁着。
“不去!”
看看,怕的就是这种明明在意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的人。罗晴无奈拍拍屁股站起身,只能妥协。
“行,大爷。您不去我....我们去。”说着一把拽起满脸无辜,没事儿人一样的虎子。
“晴姐,还是不管这闲事吧。”
虎子吞吞吐吐的说着,他实在困得不行,偏生晴姐又要拉上他,这么一整后估计半夜才能休息。
“行,你也不去,我自己去。真有坏人直接捅死我算了,你个小白眼狼。”
罗晴故意使气,接着便问疤子:“那人给你们丢哪儿去了?”
“刚在后面河边柳荫下见着的,我也没下重手,他应该已经走了。”
罗晴一只脚刚踏出门,瞥见他手上那未啃完的肥美烧鸡,悄然咽了口口水。随即一个箭步上前夺过来,义正言辞的说。
“抢来钱财换的食物还能吃的这么问心无愧,简直无药可救!既然你舍不得,那我替你扔掉。”
不顾身后愤怒的叫喊声,罗晴脚底一抹油,跑远了。
找了个地儿慢斯条理的啃完剩下的鸡架子,她才心满意足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往河边走去。
夜晚的澄河显得十足静谧而平和。水银般的河面上撒着月亮的银辉。微风吹拂过,波光粼粼。
虽说这夜已深,但岸上早已挂起了灯笼,所以也不大黑。正常人都可以辨出基本景物。
罗晴寻了一圈,也未曾看到半个人影。她心里直纳闷,难道是虎子忽悠自己不成?可想来他也没必要骗自己,那么八成是被抢的那人自己走了。
既然还有力气站起来,说明伤势也不很重,这也算万幸,看来他确实下的轻手。怎么说疤子那人自己还算是了解的,虽然他人心眼不坏,又讲义气,但最是爱打架,出手也不知轻重。一旦上头将人打残都是有可能的。
思及此,罗晴舒了口气。转身正欲折回去时,刚走几步路,却忽然感觉脚下有细微的黏腻水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疑惑的蹲下身,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罗晴先是嗅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心头当即涌上不好的预感。随后借着月光仔细看去,果真见到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以指尖蘸了蘸,既然这血尚且温热,罗晴几乎可以断定就是那倒霉蛋所留下的。于是微微直起身,寻着地面上的其他处痕迹。
顺着滴落在地的点点血迹走,血腥味却反而有些淡了。罗晴最终在河边纳凉的亭子前站定。她怔怔的看着坐靠在柱边一动不动的黑影,心里也有丝紧张与惧意。
此时,忽尔有凉风自后方吹过,树叶应声‘沙沙’而动,也卷起她后颈发丝,罗晴不觉打了个寒颤。
想自己堂堂新时代进步青年,这些日子都预见过多少极其恐怖的死状了。眼下区区一死尸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还不一定死了呢。
罗晴慢慢移步过去,嘴里也试探性的叫着。
“喂,这位兄台,你没事吧?你要是没死还留有一口气就吱一声或者动一下,我怕等下靠近你,你突然开口会吓死人。”
而回应自己的是无边沉默。
“疤子该不会把人给活生生打死了吧。”
罗晴讶然。她刚凑过去,想剥开他盖脸的乱发,探探此人的鼻息。
谁知他突然抬起头,那道冰冷又充满戾气的目光冷不丁落在自己身上。罗晴被这眼神惊的站不住脚,一下子跌坐在地。
“哪...哪有你这样吓人的!你故意的吧你。”
见他一副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表情,罗晴不禁心惊肉跳起来。但看他似乎伤的很重,几乎没有行动力。自己顿时又有了熊心豹子胆。
她鼓起勇气,横眉看向他,恶狠狠道:“你你..你那什么眼神?又不是我把你打的半死不活的。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袖口隐约一道寒芒闪过。
“我不过就是问他有没有闲钱能借来一用,结果那小子就掏刀要捅人...”
罗晴脑中回想起这话,就也猜到他藏着利器。
眯眼辨认了一下,虽说不能断定是什 么武器,但既能藏于袖中那绝对不会大。怎么看也不像是疤子后来所提到的‘杀猪刀’,难道‘杀猪刀’只是他随口一说的....还是说自己压根就是认错了人?
而这个念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都受伤流了这么多血了,又怎么可能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