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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自由之路 真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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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一架公务机准点落地北滨。
和当地的红鸽成员左夫卡、右右取得联系,四人下飞机就和他们汇合,去往碎枫小镇。
北滨碎枫河的红枫盘根错节,株株高大,要从十月底红到十二月,此时正是深红赤艳的季节,古朴遒劲的树枝毫不吝啬地向外撑开,将凛冽的天空挡在火烧一般的云霞之上。
天窗打开,梅焰和邓烟雨分别探出脑袋,惊喜地左顾右盼,沉沉低垂的枫叶沾着雪,掠过他们的头顶、瞳仁,在这漫长的寒冬里如火如荼地灼着。
到了住处,往里走,院子里有一株老枫树,遮天蔽日,艳丽至极,邓烟雨从门口走到尽头,院子的天始终一片火红,像巨大红伞罩着,澄澈蓝天镶在错落的空隙中。
左夫卡叼着烟,挠着背,说了吃饭的地方,指了几间空房,然后体力不支似的拉开一扇木门:“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后面有温泉泡,不收费。”
“卡夫卡我爱死你了!”梅焰好久没见左夫卡,抱着他感激涕零,左夫卡难办地咬烟:“说了多少次我姓左,不姓卡。”
右右、梅溪和公冶卸下行李,放到房中,邓烟雨在院子里拍照拍得手酸,看到他们任劳任怨搬行李,赶紧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接过来。
一阵大风来,红叶簌簌,满地光影晃动,邓烟雨拖着行李箱从院子这一头跑到那一头,左夫卡的猫从枫树上跳下来,陪邓烟雨跑了上去。
楼上睡觉的姐妹醒了,扎着长卷发下来,踩得木楼梯嘎吱响。
红鸽在北滨的据点不少,暗务也隐藏各地,左夫卡小队就是其中一支,歌华公安起初不放心全权委托红鸽看管,特防驻京司更是严词阻挠,曾言只要邓烟雨离开歌华就和红鸽开战。
转机来自莫奈园。
前不久有红鸽暗务在莫奈园案发地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从他口中得知他认识邓忠云,来莫奈园取邓忠云留下的东西。
是一枚钥匙。
他说钥匙必须由自己亲手交给邓烟雨,不允许旁人经手,若再逼他,他就吞了钥匙。
借此机会,红鸽行使权力,将邓烟雨接来北滨,但她上飞机才得知那枚钥匙是断的,就算拿到手也和废铜烂铁没差,发挥不了它本身的作用。
那么此人言之凿凿要邓烟雨来见他,是何意?
“即便是断钥匙,也拿了再说,”公冶睡到一半醒来,掀开眼罩,“或许那人有话和你说。”
邓烟雨也这么认为,靠着沙发望向窗外茫茫云海,出神了好一会儿,随后找公冶要来只眼罩,也睡下了。
因为在飞机上睡过一觉,邓烟雨精神很好,下了地就开启撒欢模式,和梅焰开开心心赏枫拍照。
“空气好好啊!”邓烟雨张开双臂呼吸北滨冷冽清爽的冬日味道。
梅焰发现一个三角阳台,招呼邓烟雨:“烟烟,你快来,站在这。”
于是在公冶陪左夫卡准备好今晚的食材,出来找邓烟雨时,一仰头看见二楼的小阳台上两个调皮鬼在高呼:“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梅溪从远处廊下经过,喊着:“你们当这是船头吗!”
“小心掉下来!”
“掉下来渡莲接着。”
“有两个呢!”
“渡莲接两个呗。”
厨房亮着灯,大家来来回回走动,都笑了。
晚上吃过饭,公冶在网上购买进滑雪场的雪票,问明天谁陪他们去,双胞胎表示有其他安排,不去了,左夫卡没精力,右右举手说最近刚分手,想去落日大道滑一滑。
落日大道是高级道,整条雪道又陡又长,却可以望见北滨极美的晚霞。
公冶:“右右滑雪这么厉害?
右右咬着棒棒糖,少年气地朝公冶一笑:“那当然,一首歌的时间就从山顶到山底,你咋样?能滑‘落日’不?”
公冶大学那会儿来滑过一次,说:“可以滑,但肯定没你快。”
“不快就不快,记得四五点去滑,晚霞超美,你会开心一整天。”
“是啊,不会滑也开心,纯开心。”蓁蓁敷着面膜,躺在梅溪腿上,梅溪认真地给她编辫子,也说:“难得来一次,玩尽兴点,别留遗憾。”
公冶明天的主线任务是教会邓烟雨滑雪,自己滑不滑其实无所谓。
他淡淡嗯一声,突然起身,两边看看:“小雨呢?”
左夫卡翻过一页杂志:“泡温泉去了。”
庭院后,露天温泉热气蒸腾。
邓烟雨和她的小黄鸭舒服地泡在温泉水中,听到拉门动静,她探脑袋,公冶进来找她了。
“阿冶,快来快来。”
他腰间系着条白浴巾,下水:“票买好了,明天右右陪我们去雪场。”
“好呀,右右会滑雪吗?”
“他可会了,到时候让他教你。”
“我要你教我。”
“我也就三脚猫功夫,带你摔个狗吃屎怎么办?”
“那我也不怕,要吃屎一起吃。”
公冶不由得听笑了,深想她这句话,埋下头笑得更厉害。
“哎呀,不聊屎尿屁。”邓烟雨扑腾两下游到公冶身边,待着。
她扎起了头发,粉色发圈潦草地箍着,有几缕漏了,贴着玉色的薄颈线条散在水面,似夜中攀开的香枝,公冶的手伸入雾底,捞起它们。
“是不能聊。”他说。
小鸭子静悄悄蹭过来,扁扁的喙撞了他的臂膀。
“你鸭子掉色了。”
“谁鸭子?”邓烟雨以为他在说什么,扭头看到她的泡澡搭子,“哦,早就掉色了,但我喜欢它,就它陪我泡澡的时候比较乖。”
公冶不动声色:“它乖?”
一圈涟漪荡开,小鸭子又撞了公冶。
他拿起鸭子放到石头上。
聊了会儿天,鸭子不知怎么回事,自己掉回水里,底盘翻天。
“溺水了,”邓烟雨戳它一下让它回正,“它经常寻死。”
公冶意味深长地收回手臂。
今晚拜小鸭子所赐,他十分克己复礼。
左夫卡他们泡澡时也喜欢放嘎嘎叫的鸭子,此刻都在岸边排排摆着,公冶顺手摘了只迷你游泳圈,套在邓烟雨的小鸭子上。
邓烟雨回头:“哇。”
“这样就不会寻死了,”公冶仿佛在和鸭子说话,“一边去吧。”
次日一行人开车来到碎枫河最大的滑雪场,大厅五颜六色,全是雪友,有人在这里就摔了,好像和自己身上的装备磨合得不太好。
右右和左夫卡经常滑雪,所以家中雪具齐全,他昨天翻出新的雪服雪鞋,还有头盔护目镜,全送给公冶他们穿戴,今天再带他们去租赁店租滑雪板。
邓烟雨觉得每样装备都帅气,就是戴黑色护面的时候照镜子,和右右说这样好像抢银行的强盗,至于右右的面罩则是一只哈士奇。
右右套上后一整个狼人模样,酷得没王法,邓烟雨笑到蹲下捂肚子,半天没缓过劲来。
离队的公冶这时候回来了,找到右右,把自己的滑雪面罩还给他:“我昨天没看清楚,你这给的是什么?狗头套?”
公冶的是只斑点狗。
他怎么也不肯戴,好在他不怕冷,少个面罩也没事。
租好滑雪板,他们就进场了。两个男生都玩单板,邓烟雨也挑选了单板,右右说开头好好练,练会了单板滑起来爽。
邓烟雨屁股和膝盖都绑了软乎乎的小乌龟,站在宽敞平坦的初级道上,举起拳头吆喝:“开滑!”
滑了半小时就歇菜。
一直处于摔,站起来,摔,站起来的过程中。
右右陪他们练习片刻,传授了些经验,自己去高级道玩了,公冶调整好邓烟雨的小乌龟,继续戴她练。
公冶是个合格的教练,给的指令简洁明了,左脚怎么压右脚怎么踩,重心放哪视线看哪,邓烟雨认真学起来后也能磕磕绊绊地换刃了。
“真棒。”公冶夸道。
邓烟雨笑了,转念一想他怎么像在夸狗狗。
又练了半天,公冶退到一定距离,朝邓烟雨说:“朝我这滑过来吧。”
“好远啊,我不行。”
“慢慢来,你不行就我过来。”
邓烟雨眨巴眼,目测一下距离,说了声好,边滑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心中默念踩、勾,将方向一扭。
公冶盯着她的姿势:“脚踝发力,手伸出来,膝盖屈点。”
从前刃推坡,到落叶飘,再转后刃,邓烟雨毛毛糙糙地按照“S”型弯线滑下来。一天之内练成这样真不容易,公冶举起双臂说小雨太厉害啦,邓烟雨顺利接近公冶,笑靥如花,索性往他怀里一扑。
“累了吗?”公冶看看她脸,“出汗了?”
“没有,热热的,正好。”
休息后,邓烟雨打算再来一次,让公冶退远点,她一定能滑向他。
公冶就在人少的地方等着,望着一个粉嫩嫩的身影挤牙膏似的移近他,他眼底映出笑意,刚要开口,一个鬼影从邓烟雨身边掠过。
只差毫厘,没碰上,他差点叫出声,立刻咽回去,怕喊声吓到小雨。
但那个鬼影直冲他来。
公冶:“……”嗯?
鬼影知道自己刹不住了,凄声尖叫着“躲开!!”一头撞上公冶,拉着公冶的衣服直往下冲。
“阿冶!”邓烟雨已经来到终点,可终点的人早就被鬼影拖走,邓烟雨急得脚下不稳,一屁股摔倒。
旁边有两个雪友,邓烟雨说:“我男朋友被拉走了!会不会出事!”
下面已经撞护栏了,炸起一片雪,俩雪友见状心惊,立即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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