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警察驯养手册》乱雨敲春

155、自由之路 禁糖期前的

　　七月，暑热至，邓烟雨被梅家兄弟接去了春日区。

　　春日区往西有不少避暑山庄，气温也比市里低。车子穿过一片竹海，在一栋带院子的小别墅前停下，梅焰下车搬行李。

　　公安提供的监视区不大，几乎让邓烟雨整个暑假闷在家里，公冶索性将人送去僻静的地方，房子也租了个大的，她不愿出门在室内也能好好休息。

　　梅溪梅焰放完行李，各楼层检查一圈下来，邓烟雨已经做好清爽薄荷饮，招呼他们来喝。

　　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刘海都往一边翘，邓烟雨总分不出谁是谁，梅焰便拉上哥哥去染了头发，他是火红的，梅溪是银白的。

　　本就生得美，头发一染更有顶流偶像的错觉，成天围着邓烟雨转。

　　邓烟雨只能给公冶打去电话：“和两个美少年同住一个屋檐下，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公冶关上讯问室的门，出来说：“我当初选他们完全是因为名字好记。”

　　话音未落，听筒那边传来一声阳光活力的“烟烟！”，是梅焰在喊，梅溪嗓音还要清冷些。

　　公冶靠在昏暗的长廊上，酸溜溜地问：“什么烟烟？”

　　“啊？”邓烟雨显然把他忘了，“是梅焰叫我，先不聊啦，拜拜。”

　　电话挂断。

　　“铛铛铛！看！”梅焰提了一只大西瓜进院子，“这西瓜好大好圆啊，隔壁姐姐送的，我把它镇水里，晚上我们吃。”

　　梅溪没辙地摇头：“怎么一来就和隔壁聊上了。”

　　邓烟雨夸着梅焰你真厉害，已经跑过去拍西瓜了：“好清脆！”

　　“是吧！”梅焰笑。

　　吃过晚饭，他们陪邓烟雨出门散步，熟悉环境。

　　这里是比较私密的别墅区，夜晚安静，蚊虫也少，沿竹径出去有条河，到了河边才热闹起来。

　　三人买了冰淇淋，随便逛了逛，离开前问到了河的名字，叫烟光河，此地不禁烟花爆竹，夏天会有很多人来河边放烟花。

　　晚上邓烟雨回二楼睡觉，梅溪梅焰在一楼。

　　她就在小别墅过起了自己的暑假，常和金曦打电话，金曦身边也有艾玛和安斐跟着，艾玛每次看到双胞胎的头发就笑，说像红心火龙果和白心火龙果。

　　一次和朋友通视频，邓烟雨从蔡蔡那得知极乐真的帮她去揍渣男了。

　　那天极乐主动找邓烟雨要了蔡蔡的联系方式，问起她被打的事，蔡蔡说男友不愿分手，还缠着。

　　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蔡蔡约了男友出来，极乐坐另一桌盯着，而蔡蔡还没开口说事就发现他脖子上有草莓印。

　　“谁信蚊子咬的，我知道吻痕什么样子，你少骗我，”蔡蔡看透了他，忍着泪意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脏！”

　　男人审视她几秒，笑：“嫌我脏还跟我上床，我看你也不见得干净。”

　　蔡蔡要扇他耳光，男人抓住她手，对着她脸就打下来。

　　奋力挥起的手臂被一把握住，男人回头，看到一对冷淡的绿眼。

　　“别打，来，杯子也放下。”

　　男人怔住了，莫名其妙放下杯子，还没说话，就被她一拳揍趴在卡座下。

　　周围小小惊呼出声，半晌，男人扒着桌子惊魂未定爬起来，满嘴流血，呸出几颗牙。

　　咖啡馆还有别人在聊天，极乐无意打扰他们，拎着一脸惊疑的男人出去，来到后门，再是一拳。

　　蔡蔡吓得呆住，很快追了出去，过去就看到男友挨了第三拳，蜷缩在地。

　　“就三下吧，”极乐扎起头发，神清气爽，“第四下你运气差就死了，所以我不打你了，幸运儿。”

　　男人在地上蠕动着，还能口齿不清威胁：“我要去GS举报你……”

　　“哦，知道我是公美？”极乐一笑，“举报吧，人渣，赶紧来举报我，带着你的验伤证明。”

　　男人气得咬不住血。

　　“老娘最差就丢份工作，你可是被我盯上了，你又有多少自保能力，能笃定从我手下逃脱？”

　　和她深不见底的细瞳对望，男人一阵心悸，转头吼：“蔡蔡！你以为叫来个肉畜就赢了吗！”

　　“什么叫我是蔡蔡叫来的？”极乐面无表情歪过头，慢慢投落笑眼，“蔡蔡是谁？我认识吗？”

　　“……”

　　她拍拍他僵硬的脸，扶正他的眼镜框，离开了现场。

　　蔡蔡茫然诧异地左右看看，随后去追极乐。

　　“放心，这事扯不上你，回家去吧，他不会再来骚扰你。”

　　没过两天，傍晚下班时分，极乐被叫去简繁办公室。

　　刚进去，简繁就说：“把门带上。”

　　言简意赅的四字，像冰块落进玻璃杯里那般清透。极乐幽幽瞧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捏住门锁，啪嗒扣上。

　　简繁似乎听到了，抬头，严肃地端详她：“你在外面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也是熊队处理我，哪就越级到您这了？”

　　“你反问我？”简繁轻笑，放下手机，“直接说，我不想强迫。”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极乐委屈，“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在咖啡馆打人，也不看看周围有没有熟人。”

　　极乐眨巴眼睛，和简繁意味不明的眼神对视片刻，恍然顿悟。

　　她立刻假模假样地服软：“对不起嘛，也就一拳，他也没怎么样。”

　　简繁不说话。

　　“那个……”极乐试探，“谁来找你告状的？”

　　简繁不答反问：“你伤好了？就出去打人？”

　　“怎么？怕我被打伤？”极乐张开双臂划拉，“我好着呢。”

　　“为什么打他？”

　　“那是个人渣，他先打人的，我就制止一下。”

　　“制止到他三颗牙都被你打落？”

　　“你们男人就知道维护男人，”极乐不开心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要罚我还是开除随便你。”

　　说完重新解锁他办公室的门，拉开出去。

　　“哦对了，”极乐转回来命令，“你今晚别来我家。”

　　当晚简繁果然没来，次日极乐上班都气呼呼的，刺舟问她谁又惹到你了？极乐回没有人惹她，是她到处惹人不快。

　　晚上下班，极乐路过水果店，进去买了一盒草莓。

　　快到禁糖期了，她这两天就只吃点莓果类的水果，循序渐进减少摄糖，否则一下子不吃零食她也受不了。

　　结果到家后还是没忍住，开了一罐冰啤。

　　冰啤第一口永远最爽。极乐喝完舒坦了，草莓洗净放碗里，打开一部小雨强烈推荐的虐恋情深剧，抱着猫看起来。

　　小雨说这部剧以前看和现在看感受完全不同，极乐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第一集就哭了，欻欻扯纸巾。

　　门铃响。

　　极乐以为隔壁阿姨又来给她送老家的蔬菜，叼着草莓跑过去，一开门，简繁站在外面。

　　她愣住，草莓也从口中掉落。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昨天别来么？”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来，”简繁垂眸，“可以让我进去吗？”

　　极乐无语地让开位置，在他跨进她家门时嘀咕：“强词夺理。”

　　“那你要我离开？”

　　极乐生气地看向他，正要反驳，他脱衣服了。

　　没有一丝褶皱的外套挽在臂弯里，向来规整的衬衫领子解开了，那根她买的皮带束着贴合腿型的纯黑西裤。

　　从腿，到臀，到腰，再往上。

　　极乐悄悄舔唇。

　　“色。”简繁评价。

　　极乐没关门，没好气地偏头：“嫌我色，那你去找个不色的吧。”

　　简繁微微眯眼，和猫咪并排站了没多久，过去关上门，拉她往里走。

　　“干嘛？冰清玉洁的老男人？”极乐说，“不是嫌我色吗？”

　　“知道我打点关系出医药费交涉赔偿花费了多少精力吗？”简繁把极乐拉到沙发边，让她坐下。

　　“所以呢？你要讨债吗？”极乐坐下，摊开手脚，面朝他，“讨吧。”

　　简繁薄薄的眼皮被碎发覆盖：“我不要这样。”

　　“那你要什么？简副局长。”

　　“我没有维护那个男人，”简繁说，“我给他钱了，也骂他了。给钱是为了平息事态，骂他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件事里你和那女生没有错。”

　　极乐绕着手指，抿唇不言。

　　“别跟我闹脾气了，我喜欢看到你笑。”

　　遇上这么个直白的，极乐反而没办法了，红着脸语无伦次：“说什么不害臊的话。”

　　简繁看她激动，心生奇怪：“实话实说有错吗？”

　　这人讲情话跟公事公办似的。

　　极乐无奈腹诽着，也不忍心让他继续罚站，挪挪屁股，拍沙发：“坐下来陪我吃草莓。”

　　明天休息，今晚她把简繁留在了自己家，洗完澡就对他动手动脚。

　　简繁倒是没拒绝，但还抱着她的小肥猫，没有要热情迎合的意思。

　　“我给黛西买的逗猫棒它不喜欢吗？”

　　“喜欢，玩了一天玩坏了。”

　　简繁微不可察地一笑：“我下次再去买一根。”

　　“那个逗猫棒真好看，亮晶晶的，我也喜欢。”

　　“那买两根。”

　　极乐看出他逗猫逗得愉悦，也不烦他了，躺床上刷手机。

　　来了那么多次，也不见他对自己出手，大概真的清心寡欲吧。

　　交往前就讲清楚了，那方面是行的，没有隐疾，甚至为了防止她多心还甩了一份体检报告。

　　能生孩子，不要怀疑。

　　极乐想起那事就要笑，笑完继续玩手机，呼吸热热吹在他腰后。

　　简繁放下黛西，黛西嘴巴馋了，去楼下觅食。

　　“我想给黛西买只小鸟，会叫的，”极乐认真挑选着，“但是这里有一只鳄鱼玩具，也会叫，可以让黛西趴在鳄鱼上面。”

　　“哎，鳄鱼原来也会叫吗？”

　　极乐问着，头从手机后抬出来，时机正好，简繁便俯身，吻住她的唇。

　　从轻到重，由浅至深。

　　他宽大修长的手伸进极乐的掌心，挤开了那只有些温热的手机。

　　极乐第一次害羞到裹被子。

　　“多久了？”

　　“啊？”她抱着他，眼神涣散。

　　“多久没做了？”

　　极乐用那湿漉漉的大脑想着：“不知道，大半年了，可能一年了，”说完拽着他快滑落的睡衣，“你呢？三十年了吧？要不要我教你？”

　　“你看我需要教吗？”

　　两件睡衣散乱地相叠。

　　“友知。”简繁叫着她名字。

　　极乐却什么也听不进。

　　她想，禁糖期前怎么可以吃这么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