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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自由之路 人站在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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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接上他们,回山上的别墅。
车内,小幽灵挂件在后视镜下微幅地摇摆,万斯时髦地听着摇滚乐,座位边放着一碗见底的糖果血。
曲风突然变化,在一声声如歌剧喉咙发出的“伽利略、伽利略”中,万斯率先打破寂静:“哥哥妹妹,热不热啦?要不要开个空调?”
“不用了……”
“哈哈哈,别那么拘谨呀,哥哥?”
公冶被他调侃得尴尬,邓烟雨却没忘记万斯扮作坏人,怂恿她喝酒,摸她的手。
她当时真以为万斯是个变态老色鬼。
“妈妈咪呀!”
“别西卜派了一个魔鬼到我身边!”
摇滚乐旋律吸引人,邓烟雨不去想有的没的了,逐渐沉浸到歌声中。
开了一段路,景致发生变化,左上方的宅邸显出一角。
白霄的庄园养了许多睡莲,傍晚的霞光一照,仿佛置身莫奈的画中,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双紫星空中花园的睡莲池。
宅邸紫顶白墙,矗立在整洁的园林中,除了高出一截的塔楼,整栋建筑左右基本对称。
天快黑了,房子里亮了灯,灯光一块一块晃在精美的窗框里。有人候在别墅门口,望着他们绕过喷泉,从远处走来。
“我们要不也搞个缸养点花花草草?”
“鱼缸?”
“司马光砸缸的那个缸。”
“那个缸啊,你想养睡莲?”
“还有铜钱草,你有信心吗?”
“有,但是水缸挺大的,放哪呢?”
“……对哦,我们没院子。”
他们闲聊着走上去,看到门口静候的白西装女子。
她含笑说:“随我来吧。”
一路陪同过来的万斯没跟进去,站在台阶和落日前抽烟,思绪稍显倦怠。
“万斯先生,除夕夜那些带编号的实验体是你放出来的?”
万斯闻言,回头看了看问话的人,笑:“我那会儿早逃了。”
相似的记忆在彼此脑海中一页页翻过,公冶似乎无意去揭穿,不再多问,往里走。
“渡莲。”万斯叫住他。
他徐徐送出一口烟,在雾中凝望满池的睡莲,成簇的光落向莲叶,池水中宛如有一群起舞的火灵鸟。
“没什么,”他说,“继续生活吧,好好生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
邓烟雨等公冶走上来,和他说:“人站在夕阳下就会变得很帅。”
白西装女人带他们去了三楼一间画室。
白霄最近在学风景油画,因身体缘故好几次笔都拿不稳,寇栗担心老人家为了点爱好勉强自己,抽空给白霄做了几套针灸理疗,尹离舟却说拿不稳也是一项技能,可以让老爷子加入抽象派。
“克丽丝托,你再学下去就是名医中的名医了。”
尹离舟崇拜着寇医生,从长廊尽头走来,正好撞见公冶和邓烟雨。
寇栗发现安斐在给他们带路。她难得见好朋友,欣喜地迎上去,竟不知安斐今天会赶过来看主席。
“哎呀,这不是卷毛小熊嘛。”尹离舟不打扰女士们私交,笑眯眯和邓烟雨打招呼,邓烟雨点个头,规规矩矩叫着理事。
天呐,真有礼貌。
尹离舟心中如此想着,有些触动,他已经很久没遇到尊重他的人了。
邓烟雨则将目光移向尹理事身边的黑直发女子。
她记得寇栗,当初二人见面的环境比较糟糕,寇栗也差点把楚知元当间谍踹到沟里去,也是那一次她和她说了白主席,想带她来这见一见。
邓烟雨当时拒绝了。
寇栗看看邓烟雨,再转向公冶,不信任地问:“你绑架她了?”
“没有,她自愿的。”
语气淡淡,稀松平常,仿佛今早不准她“唱歌”再把她从床上薅起来的是别人。
邓烟雨无话可说,揪了他腰上的肉。
“老爷子前边用了药,这会儿不知醒没,”尹离舟也不敲两声意思意思,说着就把画室门打开,“哎,来了,躲里面不出来干嘛呢?害羞啦?”
寇栗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你尊敬点!”
小情侣惊退半步,安斐介绍景点般解释:“不是所有顶美都这个待遇,让二位见笑了。”
“克丽丝托……”尹离舟头肿了,但他无所谓,握住寇栗的针灸圣手,柔情似水地告诉她,“不疼,你可以再用力点。”
寇栗喳喳地骂着。
白霄醒着,坐在最里面的大玻璃窗前,欣赏着夕阳西下的一幕葱茏绿景,醉心创作,没听见外头的吵嚷。
有人走进来,他回头,看见他们,就笑了。
……
尹离舟轻轻合上门。
寇栗和安斐久别重逢,聊天去了,尹离舟独自往楼梯口走,遇到熟人。
“老谈不在?”他靠墙,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前,问着慢悠悠迈上来的万斯。
“中午出去了,好像是为了帮你打听什么事。”
“噢……”尹离舟苦笑,“又要麻烦他了。”
万斯手插兜,也懒得再走,倚着栏杆问:“主席精神好吗?”
“好,渡莲和烟雨来了,他当然好。”
“既然念着,当初何必不闻不问。”
“你也知道主席这傲娇的性子,改不了,”尹离舟摊手耸肩,“置个气能置上二十六年。”
万斯淡笑,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老万?”尹离舟用那双深沉的能勘破一切的眼睛盯住万斯,意图从同伴坚固的神色中捉到一丝破绽。
万斯不防备,也不为所动:“黛远的死,你能原谅主席吗?”
“我原不原谅不重要。”
“我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但你还是爱着主席的,是吧?”
万斯不置一词,半晌嗤了声,招手往下去。
画室门打开,万斯和尹离舟分别回头,看见公冶出来了。
“聊这么快?”尹离舟诧异。
“问候了两句,也没什么好聊的。”公冶说。
尹离舟沉吟些许,指着他和万斯说:“你看,又一个傲娇,原来性格也能隔代遗传。”
公冶不服:“我哪里傲娇了。”
“傲啊,可傲了,跟老爷子的猫一样不坦诚。”
尹离舟狠狠搓猫头。
猫咪冲着画笔哈了一声。
“哇,哈气了,”邓烟雨拿开画笔,惊讶,“它脾气不小。”
“它刚刚犯困了,你去逗它,它嫌烦,不开心了。”
大白猫像一团融化的棉花糖,懒懒半躺着,胸前绿宝石熠熠生辉。
“对不起,白雪,我以为你不会在乎我挠你痒痒。”
白雪甩了下尾巴,侧躺下来,身体压着一只漏棉絮的狗玩偶,算回应邓烟雨的道歉。
“看看,把你狗叔扯成这个样子,”邓烟雨拿画笔逗那只狗玩偶,“我这样逗狗,狗只会任由我逗弄。”
“这倒是,”白霄说,“狗把我们当主人,猫把我们当伙伴。”
邓烟雨放下画笔,问轮椅上的老人:“如果家里的猫欺负家里的狗了,或是狗欺负了猫,您会怎么处理?”
“当然是教育施暴一方,不可以这么做,”白霄说,“再可爱,再顽皮,也不能欺负自己的家人。”
邓烟雨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我更觉得会不会是我对其中一方过分偏袒宠溺,让它产生了可以去欺负家人的念头,我也有责任。”
“小小的年纪,不需要责任。”
邓烟雨抬头:“我不小了,我都二十多了。”
“不管二十多还是三十多,在我这都算小。”
“那四十多呢?”
“可以担些责任了,但也小。”
邓烟雨笑:“主席,您也是个特别宠溺的人。”
“是么?”白霄苍老的面容化开极轻的笑容,垂眸,“其实我并不是,我对家人并不好。”
为了利益、局势所迫……他找了种种借口亲手杀死了自己珍视的孩子,他用家人的性命给了政府态度,让红鸽的地位稳固至今。
清绝和忠云会离开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当时的他心还是太狠了些,江邂月带一批暗务去威胁邓忠云的那夜,他明明知道,烟雨才三四岁,见到了血腥场面会害怕,会留下阴影,但他没有阻止江邂月这么做。
他也知道江邂月不是为了他,那个时候,邂月已经和他离心。
这些年,他饱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我没有管束好手下的人,让他们伤害你爸爸,你不恨我吗?”
“心里是有些怨怪,恨倒没有,我爸爸的伤过了两天也好了。”
“是么……”白霄苦笑,偏首凝睇着画布上的香樟树,从主干到枝叶都那么有力量,覆盖天空的绿叶中渗出了几丝苍翠雨线。
那是枫杨才有的果穗,他画的时候可能分心了,把枫杨的果穗画进了香樟树的枝叶里。
树下空出好大一个位置,像特意留的,可以画个人坐在树下看书。
公冶自然也看出来了,陪了他们片刻就找借口去了外面。
邓烟雨:“阿冶上厕所时间好长啊。”
白霄:“嗯,可能迷路了。”
天色暗得慢,白霄缓了缓,又说:“你有什么好奇的,想知道的,现在都可以问问。”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邓烟雨抱着犯懒的猫坐过来:“我想了解美食家的‘领域’。”
“喔,那是顶美才有的东西。”
“确实,我也只在尹理事和江邂月身上感受到过,但阿冶跟我讲过,我明明不在厄态的掌控范围内,为什么还能被江邂月的‘领域’压制?还有一次是见尹理事,我也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白霄眸中澹澹生辉,摩挲着杖首,说:“邂月的‘领域’比较特殊,是他自己练出来的。通常我们的‘领域’都是精神压制,他却是肉身压制,不过范围不大,而且必须看他眼睛才可以,你当时离他太近了吧?”
“是的。”
“以后离他远点,也不要看他眼睛。”
“他不能压制阿冶。”
“你的阿冶可以血脉压制他,无论从十大姓排序还是真实等级上,他都高出邂月,一旦血脉压制了,对方就什么也干不了了,”白霄说,“离舟那次……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顶美?”
“是的。”
“第一次见,还没适应顶美磁场,有点发僵是正常的,以后就不会了,你看你适应阿冶的磁场适应得多好。”
邓烟雨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美食家的体系好复杂呀。”
白霄呵呵笑了:“是啊,是挺复杂,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呢。”
邓烟雨见白老爷爷笑得亲和,也跟着笑了。
“阿冶小区里的猫狗都怕他。”
“也是磁场问题,磁场太强,动物会本能地警惕,当然,也有些动物天生慕强或心大,比如我的白雪。”
白雪睡死过去了,硕大的宝石在颈间蹭歪。
“这颗宝石好漂亮,是祖母绿?”
“是。”
“多少钱呀?”
“呵呵,你猜猜看。”
邓烟雨在画室猜宝石价格时,公冶和尹离舟万斯已经走到外面。
万斯去看晚餐准备得如何,尹离舟和他在喷泉附近闲逛聊天,寇栗不久前送安斐离开,和上山来蹭晚饭的梅溪梅焰一块回庄园。
东南角发出喧哗。
园子一向宁静,寇栗等人不知发生何事,循声而去,遇到同样听闻动静过来的公冶和尹离舟。
空地上,艾玛借助身高体重的优势钳制着一个受伤的女人,战琥碰着下颚和颈侧的抓痕,看见来了一群人,惊了下。
“这妮子想逃!”艾玛说,“色诱战琥!战琥上当了!”
有家室的战琥拒不认罪:“别乱说,我是看她受了伤才放松警惕。”
梅溪梅焰一脸忧愁。
女人再度出拳反抗,艾玛摁紧了她:“又不欠你什么!好好说不听!”
她被拽起,露出咬牙切齿的脸,紫色蝎尾在凌乱发丝下若隐若现。
公冶意外:“她怎么在这?”
“双紫星事件过后好像被盛夺撇下了,海边捞回来的,本想打探点消息,奈何她闭口不谈。”
尹离舟平静解释完蹲下,哄小孩似的拍拍手:“哎呀呀,妮卡,别这样,我们以前相处得多和谐呀,主席也不会伤害你,你就弃暗投明吧~”
妮卡疯犬般一口咬住尹离舟,痛得尹离舟哇哇叫。
她一双怒目扫到公冶,愣了几秒,吐掉尹离舟的手。
妮卡匪夷所思:“你居然在这……你果然恢复等级了……”
寇栗看向公冶,尹离舟呼了呼自己的手背,问:“哦,你们认识?”
公冶:“双紫星打过一架。”
艾玛:“谁赢了?”
“当然是我赢了!”妮卡奋力向前挣扎,“喂,敢不敢再跟我打一架,我要是赢了,你们就必须放我走!”
“你要走?去找盛夺?”
“我去哪不关你事!”
战琥搓手臂:“好凶。”
“我懒得跟你们废话,要杀我就杀我!不杀我,我就杀了你们!”
尹离舟像个贵妇人愁苦地撑额:“不好劝啊,可能被老盛冷酷无情抛弃,这里受伤了吧。”说着指了指心。
“公冶渡莲,你明明都输了……!”妮卡盯紧了他。
公冶面色复杂,想要离开。
“回来!”妮卡叫嚣,“你不敢和我打吗?!”
公冶再次看向她:“你确定要跟我打?你也知道我恢复等级了。”
“我会怕顶美?就是现在我照样揍趴你!”
“不就是‘渴’了么?”
妮卡没声了,周围的人也各自安静下来,瞬间醒悟地睁大眼,微妙相觑。
公冶不愿多待,转身离去:“想疗伤也不是这么个疗法。”
艾玛坐着妮卡,拍了她的头:“早说嘛,妮卡,你可以喝我的血。”
“她馋顶美的血,”梅焰一言难尽,“喂妮卡,你是不是经常把盛夺还有江邂月当血袋用?受伤了就找血袋?你有瘾?”
“滚!”妮卡怒吼。
寇栗始终在边上观望,有些理解妮卡。
她刚和尹离舟交往那段时间,因为一点小事和他吵架,吵到一半发现自己理屈了但又不想认错,就负气咬了他一口。
说实话,顶美的血确实非比寻常……
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寇栗抬头,正正撞上尹离舟带着坏的暧昧眼神:“克丽丝托,想什么呢?”
寇栗脸都红了。
梅溪独自立在人群后方,顺着妮卡的视线去看公冶。
“好啦,别让她在这叽里呱啦,带她回去。”
“关她的屋子都砸坏了,要不转移吧,放这容易伤到主席。”
“主席还想劝她几句。”
“她对主席那么凶,上次差点伤到人。”
妮卡被带回别墅后面的园子,还在扭头,不甘心地盯着那个方向,梅溪过来对她说:“别看了。”
妮卡恶狠狠一哼,仍然挣扎抵抗,梅溪哄着:“我等等骗一管尹理事的血给你啦。”
“谁要他的!”
“干嘛?还嫌弃上了?就要渡莲的?”
“这就不应该了,看尹理事好说话就欺负他?你想要人家还不给呢,”艾玛大步流星,“还有,渡莲上个月伤刚好,一滴血都金贵着呢,主席可不希望他再受伤了。”
妮卡狐疑地压眸:“你们为什么敢叫他名字?”
“谁?”
“他啊。”
梅溪和同伴相视一圈,默默地噢出声:“我们叫他‘渡莲’有问题吗?总比你好,你连个名字也不叫。”
战琥:“他既不是下一任主席,也没有理事职务,等级又远在我们几个暗务之上,你说说,还能怎么叫?”
梅溪:“和白主席‘沾亲带故’,喊他小少爷行不行?”
艾玛:“你敢叫别人都不敢答应。”
梅溪:“那果然还是代号最保守喽。”
战琥:“算了吧,那是公安设计的玩意儿,怪别扭的。”
艾玛:“是吗?我挺喜欢,公美的代号都很好听。”
梅溪:“所以只能叫渡莲了呀。”
艾玛:“妮卡,你也可以这么叫。”
“狗才叫。”
“哈哈哈哈——”战琥笑。
“傻虎,别笑了,她骂我们是狗!”
几人吵吵嚷嚷往后花园去了。公冶早已听不到争吵声,回了三楼,邓烟雨正和白雪抢东西。
“乖,这颗就给我,让我回去发个横财,干爷爷会给你挑颗更好的。”
不是说“干爷爷”叫不出口吗?这不叫得很顺口?
“你在跟猫要什么?”
“宝石,祖母绿,四千万。”
公冶瞳孔一竖。
“哈哈哈哈!眼睛都变了!你个财迷!”邓烟雨指着他笑,“心动了吧,快来跟我一起逗猫,主席说只要让它喵一声,这颗宝石就归我们。”
但直到晚餐前白雪都没喵,舔着山竹脚,看都不看谄媚的人类。
“四千万不是那么好挣的。”
邓烟雨拉着他走下楼梯,遗憾自己与千万富豪身份失之交臂。画室内,白雪见白霄也要走了,竖起尾巴跟上,喵呜出声。
白霄诧异:“噢,你终于叫了,”说罢转过头,两只小财迷早走远了,他露出一丝笑,“可惜了。”
陪白霄用过晚餐,晚上八点前,他们下山,正好和谈鸿的车错过。
“回来了。”尹离舟在睡莲池边等他。
“嗯,”谈鸿迈着黑皮鞋上台阶,除去手套,“他们来这玩?”
“是啊,玩得挺开心,”尹离舟拿起花坛边的酒,“你呢?有收获吗?”
谈鸿立在夜风里,通透的眸色染上一轮醇浓光泽,接过酒杯:“特防军对她动手了。”
尹离舟饮了口酒:“还是晚了一步么?”
“寇杰确认没死,在乌老那边,已被灯毒同化。”
“唉……”尹离舟头疼地晃酒杯,“让妹妹伤心的哥哥可不是好哥哥。”
谈鸿顾惜白霄的身子,无奈叮嘱:“别动歪脑筋。”
“怕我乱来?”
“怕。”
“原来你也有怕的一天,那你还帮我打听?”尹离舟轻笑,“可惜我在你这向来没有信用。”
“原谅我吧,阿鸿。”
山间路灯稀少,车子行驶缓慢,邓烟雨枕着公冶的肩膀,还没开出樱山就睡着了。
公冶没有睡意。
临走前,白霄把他叫过去,递给他一枚玉石印章。他自然知道这枚印章代表什么,接过它就是接过了整个红鸽。
他拒绝了。
“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会答应配合司法执行人身限制。”
白霄说完观察他神色,没想到自己首次倚老卖老就宣告成功。公冶被迫接过印章,后来带走了双胞胎兄弟梅溪梅焰,悄悄把印章放在了门口花几上。
谈鸿进门看到,拿起它回到画室,交给白霄。
白霄握着印章,久久未语。
接管红鸽更方便他调遣人员,可他就是不需要。如今人被他带走了,事也没让他担上。
白霄明明白白一笑,把印章递给谈鸿:“保管好,将来会有人带走它。”